“哢——嚓——!!!”
伴隨著巨大的碎裂聲,覆蓋著翡翠色鱗片、肌肉虯結的巨大手臂猛地從蛋殼頂端破出!緊接著,另一隻同樣強壯的手臂也撕開裂口,用力向外擴張!
“嘩啦——!”
堅韌的蛋殼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徹底崩碎!淡綠色的靜滯液混合著蛋殼碎片流淌一地。展台中央,一個身影緩緩站直了身體。
它大約有1.5米高,相對於成年史蘭魔蟾來說確實是個“小傢夥”。然而,它的體型卻完全顛覆了史蘭的固有形象。覆蓋著深綠色、閃耀著金屬光澤厚重鱗甲的軀幹異常粗壯結實,肌肉輪廓分明,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四肢雖然比例相對正常史蘭要協調一些,但也粗壯得驚人,覆蓋著尖銳骨爪的手掌和腳掌顯得極具破壞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
那巨大無比、幾乎佔據了身體三分之一比例的頭顱,確實帶著史蘭魔蟾的特徵——寬厚的額頭,圓潤的輪廓。然而,本該鑲嵌著深邃智慧、如同宇宙般浩瀚的雙瞳,此刻卻是一片……茫然?那雙巨大的、如同琥珀般的豎瞳裡,沒有星辰執行的軌跡,沒有古老知識的沉澱,隻有一種初生嬰兒般的懵懂和……獃滯?
更讓人無語的是,一個巨大的、晶瑩剔透的鼻涕泡,正隨著它的呼吸,在那寬大的鼻孔處一鼓一縮……
“咿……呀?”小傢夥(或者說大塊頭嬰兒?)發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它笨拙地轉動著巨大的頭顱,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冰冷的金屬環境,巨大的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覆蓋著鱗片的肚皮,發出金屬摩擦般的“沙沙”聲。它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也沒感受到綠蔭領主那恐怖的威壓,就像剛睡醒的迷糊寶寶。
蕭河:“……”
他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嘴角瘋狂抖動。這和他“看到”的記憶碎片裡那些端坐於金字塔頂端、揮手間天崩地裂、目光深邃如星海的史蘭魔蟾祭司……差距也太特麼大了吧?!這畫風完全崩壞了啊!說好的古聖造物、活體圖書館、戰爭機器呢?眼前這個頂著鼻涕泡的肌肉傻大個是怎麼回事?!
蕭河那精彩紛呈、混合著震驚、錯愕、無語和一絲“我特麼到底喚醒了個啥玩意兒”的微表情,以及那抽搐的嘴角,自然沒能逃過綠蔭領主那燃燒著靈魂火焰的敏銳觀察。
冰冷的意念瞬間鎖定了蕭河,帶著一種被欺騙般的、壓抑的暴怒:
“人類蕭河!”綠蔭領主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汝……認得此物!告訴吾!它究竟是什麼?!為何……為何會是這般模樣?!吾感知到其體內蘊含著磅礴的生命能量和某種……秩序烙印,但這愚蠢的姿態……是否喚醒過程出了意外?!”它的權杖頂端的綠寶石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指向展台裡那個正試圖用巨大的爪子去戳自己鼻涕泡的傻大個。
蕭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瞞不住了。這綠蔭領主活了億萬年,眼光毒辣得很,自己剛才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指著展台裡那個好奇寶寶,用死靈語回答:
“尊貴的綠蔭領主……此物,在其原生世界,被稱為‘史蘭魔祭司’(SlannMage-Priest)。它們……是‘古聖’(TheOldOnes)的造物。”
“古聖——?!”綠蔭領主那冰冷的意念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猛地炸開!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混合著億萬年前刻骨仇恨的恐怖殺意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金字塔的光芒劇烈閃爍,周圍的死靈武士壁龕中,無數綠眼驟然亮起!蕭河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丟進了絕對零度的冰窟,連思維都要被凍結!懷裏的科茲更是難得地被嚇得“哇”地大哭起來。
但綠蔭領主的暴怒來得快,去得也快。那滔天的恨意如同被強行按下開關般,瞬間收斂。它那燃燒的魂火劇烈波動著,最終歸於一種冰冷的、如同死火山般的沉寂。它的金屬下頜開合,發出冰冷而壓抑的哢噠聲:
“古聖……的造物麼……很好……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彷彿淬著劇毒。
蕭河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安撫著科茲,快速組織語言:
“額……請您息怒!我看到的記憶碎片顯示,它……它似乎來自一個與我們這個宇宙截然不同的時空!一個被稱為‘中古世界’的地方!那裏的古聖……或許與您所知的、創造了艾達靈族和獸人的古聖……並非同一個存在?至少,在它的記憶中,並未出現懼亡者帝國或者……星神的存在。”蕭河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綠蔭領主的痛點。
“記憶碎片?”綠蔭領主的意念帶著審視,“汝如何得知這些?”
“正是剛纔在喚醒過程中,接觸其沉睡意誌時看到的。”蕭河半真半假地解釋道,這是最安全的說法,“那些碎片如同烙印,向我展示了它們種族的起源——由古聖創造,作為執行某種宏大‘計劃’的祭司與管理者。它們天生就擁有浩瀚的知識和強大的靈能力量,如同活著的圖書館和戰略兵器……”
他指了指展台裡那個正試圖把自己巨大的腳趾塞進嘴裏的傻大個史蘭,語氣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但是!尊貴的領主!眼前這個……完全不對!根據那些記憶碎片,即使是初生的史蘭魔祭司,也應該擁有龐大的知識儲備和強大的靈能天賦,眼神深邃,智慧超群!可您看它……”
綠蔭領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展台。裏麵的小傢夥似乎被自己腳趾的味道弄得很困惑,皺著巨大的眉頭(如果那能稱為眉頭的話),口水混合著鼻涕泡一起流了下來,眼神依舊清澈得如同一張白紙。
“……它現在就像……就像一個剛剛降生、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嬰兒!甚至……可能更懵懂一些。”蕭河艱難地形容道,“我看到的那些毀天滅地的力量,那些星辰執行的軌跡,那些古老的知識……在它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片空白!”
綠蔭領主沉默了,魂火在眼窩中靜靜燃燒,似乎在消化這龐大的資訊量。冰冷的金屬手指輕輕敲擊著權杖。
蕭河看著那個懵懂的肌肉小巨人,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心頭:
“或許……有兩種可能。”他斟酌著說道,“其一,它的記憶和力量可能被某種強大的封印禁錮了,如同被鎖在寶庫深處。其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或許,在它誕生的世界,有某個史蘭魔祭司……或者更高層次的存在,最終厭倦了那所謂的‘大計劃’——那看似神聖使命、實則如同枷鎖般束縛著整個種族的宿命!於是,它……或者他們,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創造了一個‘獨立’的史蘭!一個不被預設程式束縛、沒有天生使命、擁有真正自由意誌和……無限可能的個體!讓他的族群,能夠擺脫命運的桎梏,走向新的未來!”
他指向展台裡那個流著口水、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的史蘭:
“眼前這個……這個‘空白’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大號的小傢夥,可能就是那個嘗試的產物!一個……實驗品?或者說,一個希望的種子?隻是不知為何,它最終落入了亞空間風暴,又落入了您的手中……”
蕭河說完,空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科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展台裡那個傻大個史蘭發出的無意義“咿呀”聲。
綠蔭領主那燃燒的魂火久久地凝視著展台裡的生物。那冰冷的金屬麵容上看不出任何錶情,但蕭河能感覺到,那股滔天的、針對古聖的恨意似乎被一種……極其複雜而罕見的好奇心所取代了。
“獨立……自由意誌……擺脫宿命的……種子?”綠蔭領主的意念緩緩響起,冰冷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彷彿在審視一件極其特殊的、意料之外的“藏品”。
“古聖的造物……最終卻試圖反抗古聖的意誌?有趣……非常有趣!”
它那金屬頭顱轉向蕭河,魂火跳躍:
“人類蕭河,汝的猜測……大膽而富有想像力。無論真相如何,此物……此‘空白’的史蘭,其價值……似乎比吾之前預想的……更加獨特了!真是有趣!”
它的權杖輕輕頓地,展台的靜滯力場悄然解除。那傻大個史蘭失去了力場的支撐,笨拙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流淌的靜滯液和蛋殼碎片裡,茫然地看著四周。
“從今日起,”綠蔭領主的意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向蕭河,又指了指展台裡坐著的肌肉傻大個,“它,便是汝的第二個‘職責’。教導它,觀察它,記錄它的一切變化!吾要看看,這張‘白紙’……究竟能畫出怎樣的圖案!它能否……真的掙脫那個時空的所謂的古聖‘大計劃’的枷鎖?”
它那燃燒的魂火掃過蕭河慘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又看了看哭得小臉通紅的科茲,冰冷的意念中透著一絲……施捨般的“寬宏”?
“至於汝和那個幼體……在完成吾之使命期間,可暫居於此。記住,汝等的價值,維繫於此物之上。若它有任何閃失……”
綠蔭領主沒有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讓蕭河瞬間明白——自己和科茲,還有這個頂著鼻涕泡的肌肉史蘭寶寶,已經徹底綁在了一起。但至少性命無憂~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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