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瑜被軟erv總部的這些天,碇真嗣的生活像是缺了一角。
那個總在修復區對他微笑、會指著新生的珊瑚說“生命總會找到出路”的人,現在被關在了總部深處。
這個認知讓少年握著操縱杆時總會走神,吃飯時也常常盯著餐盤發呆。
終於,在一個訓練結束後的傍晚,他站在了父親辦公室的門口。
手指在金屬門板上懸停很久,才輕輕敲響。
門內是碇源堂永遠不變的坐姿,橙色的鏡片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冷光。
巨大的辦公桌像一道鴻溝橫在父子之間。
“什麽事?”碇源堂的聲音平穩得像機器。
“我————想去看看陳瑜博士。”真嗣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可以嗎?”
空氣凝固了幾秒。
“可以。”
沒有詢問原因,沒有關心他的狀態,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真嗣退出辦公室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每次和父親對話,他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當他被工作人員帶到陳瑜的房間時,氣氛完全不同了。
本書首發追書神器101看書網,????????????.??????超方便,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瑜正坐在靠窗的桌前,夕陽的餘暉為他白色的研究員外套暈染上一層溫暖的色澤。
聽到門開的輕響,他轉過頭,見到是碇真嗣,臉上立刻浮現出那抹少年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和笑容。
“是真嗣啊,”他的聲音帶著自然的暖意,彷彿隻是在下班後的實驗室裏偶遇,“進來吧,我正想著你差不多該來了。”
碇真嗣站在門口,手腳似乎不知該往哪裏放,目光快速地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終怯怯地落在陳瑜身上:“博士————您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對您————”
陳瑜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拉過旁邊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很好,你看,不缺吃不缺喝,還能安靜地做點研究。”他語氣輕鬆,隨即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向對方,“別光說我,你呢?最近在學校怎麽樣?課程跟得上嗎?我看你好像又清瘦了一點,訓練是不是很辛苦?”
這一連串平常的、帶著關切的問題,讓碇真嗣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聲迴答:“還————還好。學校————就那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在意的話說了出來:“我很擔心您。總覺得————是因為上次幫我戰鬥,才讓您被關在這裏。”
“不,真嗣君,原因在我自己。”陳瑜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但依舊溫和,他耐心地解釋,彷彿在給一個困惑的弟弟講道理,“我當時的行動,確實違反了nerv的硬性規定。
在戰場上,不按規程行事,可能會引發連鎖的意外,危及他人。所以,現在接受審查是必要且合理的流程。”
他說話時,目光坦然,沒有一絲怨懟。
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但是,真嗣,你要記住,規矩是用來保護大多數人和維持秩序的,但它不應該成為束縛手腳、扼殺所有可能性的鐵籠。
當你確信有些事情值得去做,有些東西必須守護時一比如你想保護的人,或者你內心認定的那份正確”—一那麽,在關鍵時刻,就需要有勇氣去衡量,甚至去挑戰那些既定的規則。”
他看到碇真嗣眼中似懂非懂的迷茫,便用更具體的例子說:“就像你駕駛初號機,不也是在用你的方式,打破人類無法戰勝使徒”這條看似既定的規則嗎?
這需要巨大的勇氣。記住,你擁有的力量,和你內心認為值得守護”的東西,就是你打破限製的底氣。”
這番話對碇真嗣而言,有些部分依然難以完全消化,但“守護”、“勇氣”、“內心認為正確”這些詞語,連同陳瑜那如同兄長般帶著關切與鼓勵的眼神,一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裏。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探望時間結束,碇真嗣離開時,腳步似乎比來時沉穩了一些。
陳瑜站在門口,微笑著目送他離開,直到房門關上。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慢慢收斂,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這次交談,如同一場精心的灌溉,他播下的種子,正在預期的土壤裏悄然生長。
在碇真嗣探望之後不久,對陳瑜的審查似乎告一段落。
他被正式通知可以離開那間“客房”,行動限製解除,得以重返第九研究所。
當他再次踏入研究所大門時,田中所和鈴木美雪立刻迎了上來。
田中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而一向沉穩的鈴木也難得地流露出關切的神情。
“博士!您總算迴來了!”田中的聲音帶著激動,“我們都很擔心您!”
“歡迎迴來,博士。”鈴木美雪微微鞠躬,語氣一如既往的克製,但緊握的雙手透露了她的緊張,“這段時間,所裏的工作我們都在盡力維持。”
陳瑜看著這兩位忠心耿耿的下屬,臉上浮現出慣常的溫和笑容,如同冬日暖陽。
“謝謝你們的關心,也辛苦你們了。”他語氣平和,帶著安撫的力量,“我一切都好,隻是一次必要的程式性審查而已。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之前的工作照常進行,海洋修復專案不能停下。”
他輕描淡寫地將那段軟禁經歷一筆帶過,隨即自然地詢問起研究所的近況,將話題重新引迴了工作。
在他的引領下,第九研究所似乎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節奏,彷彿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然而,在nerv總部的更深層,關於陳瑜和他那項技術的討論卻遠未結束。
戰術作戰部內,葛城美裏雙手抱胸,站在巨大的戰術地圖前,語氣堅決:“我們必須獲得這項技術,或者至少是與陳博士深度合作。
你們也看到了,那種淨化炸彈”對使徒造成的傷害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我們能將其武器化,哪怕是作為常規武器的補充,都能極大提升作戰效率,減少初號機單獨作戰的風險和壓力!”
她的眼中閃爍著對實用戰力的渴望,任何能有效殺傷使徒的手段,在她看來都值得全力爭取。
而在另一個更為隱秘的決策層麵,氣氛則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