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帝皇也走了下來。
一向冷峻的臉龐在此刻的人類大義麵前，也是硬擠出一個微笑。
“喬，這一次是我的問題，我向你保證以後凡是涉及克拉克的事情，我都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隱瞞。”
他頓了頓，又擠出一句：
“說到底，我們之間本就是因為克拉克聯絡在一起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確實算得上一家人，不是嗎？”
帝皇還特意每句話加上克拉克三個字。
馬卡多見氣氛緩和下來，適時接過話頭：“不如我們回實驗室慢慢談？”
喬看向克拉克。
“可以。”
“但要先檢查卡爾的狀態。”
對喬來說這纔是優先順序最高的事情。
帝皇點頭，並沒有在意喬對克拉克的稱呼轉為了他的氪星名字。
他此刻仍在回想剛才那場戰鬥。
帝皇自認為十多年的時間足夠瞭解克拉克，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養子身上還有太多的謎團。
“走吧。”
旁邊的萊恩看著帝皇與馬相這副溫和的姿態，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在他的記憶裡帝皇始終是冷峻疏離的樣子，馬卡多也永遠保持著沉穩剋製。
他幾乎從未見過他們用這樣的語氣與旁人交談。
帝皇看向萊恩，嘴角那一點笑容也立刻斂去，語氣重新歸於冷冽：“你也來。”
萊恩聽見這句話反倒莫名好受了幾分。
這纔是他記憶裡的帝皇。
一行人向實驗室方向走去。
阿爾法瑞斯一路聽著爾達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也就是說……他是從未來回來的？”
爾達點了點頭。
阿爾法瑞斯下意識看向後麵的萊恩，眼中的敵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現在能理解這個兄弟為什麼看到自己會這麼憤怒。
他刻意放慢腳步，與隊伍拉開了一點距離，偏頭看向身旁的萊恩，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喂。”
“我在未來……真的叛變了？”
萊恩側頭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阿爾法瑞斯還很年輕，眉眼間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稚氣。
可先入為主的印象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嗯”
阿爾法瑞斯撇了撇嘴，明顯有些不服氣。
“嘖嘖嘖。”
“那我感覺你和叛變了也差不多，我聽爾達阿姨說你還把那個什麼劍帶了過來，差點讓毀滅日把父親給殺了。”
萊恩隻覺得額角發脹，恨不得伸手把阿爾法瑞斯的嘴按住，讓他別再往下說了。
但人在屋簷下，他也隻能沉默以對。
而且阿爾法瑞斯說的沒錯……
很快，眾人重新回到了實驗室。
帝皇先對克拉克進行了全麵檢查。
掃描光束自上而下掠過，一串串資料投映在半空中。
帝皇將那些結果看了一遍。
“燈戒的增幅確實存在，但與剛才克拉克所展現出來的威力並不相符。”
他承認這枚戒指足夠強大，可若隻憑它還遠遠不足以一拳抹殺掉毀滅日。
帝皇又調出了方纔戰鬥的影像記錄。
阿爾法瑞斯看著畫麵中毀滅日的樣子，心裡也不由一陣發虛。
他沒想到這場戰鬥竟會激烈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克拉克的力量已經強到瞭如此程度。
【幸好我當初沒讓因戈他們繼續假扮我。】
畫麵繼續向後推進，最終停在了最後那一擊。
帝皇將影像放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匯聚到了克拉克那一拳上。
毀滅日被命中的剎那，它身後浮現出成千上萬道彼此重疊的殘影。
那些殘影並不完全一致。
帝皇看向喬。
“這是使用燈戒的正常現象嗎？”
喬也在剛才注意到了這個現象，搖了搖頭。
“不會。”
“這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了。”
話音落下，眾人的視線又齊齊落回克拉克身上。
帝皇：“克拉克，你現在還能做到嗎？”
克拉克努力回憶那一拳的感覺，他隻記得當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必須殺死它。
難不成穿成超人之後，連那種唯心層麵的力量也一併繼承了？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頭。
“做不到。”
喬目光轉向看向萊恩，語氣裡帶著幾分猜測。
“雖然不知道卡爾是怎麼做到的，不過按照你所描述的未來，也許剛才卡爾殺死的不隻是眼前這一個毀滅日。”
萊恩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爾達走上前，聲音盡量放緩：
“我的孩子，我們一致認為你並不是來自我們的未來。”
“你來錯了地方。”
萊恩下意識看向帝皇，隻見帝皇緩緩點頭。
“如果你真的來自我們的未來，那麼你此刻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這句話切開了萊恩最後一點僥倖。
【原來如此。】
【難怪這個世界的克拉克會強到這種程度。】
【即便沒有他，這個宇宙裡的毀滅日也一樣會被處理掉。】
喬見他臉色發白，又補了一句：
“不過也有個好訊息。”
“卡爾那一拳很可能把你那條時間線裡的毀滅日也一併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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