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單方麵的屠殺，利卡特的死亡報告
汙水順著鏽蝕的管道邊緣滴落，在墨綠色的積潭裡敲打出沉悶的頻率。
“這種地方，連老鼠都不願意多待。”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教徒緊了緊領口，他右手緊握著一柄滿是缺口的鏈鋸劍，左手正從懷裡掏出一塊發黴的屍體澱粉塊。
利卡特倒掛在穹頂的陰影中，幾根半透明的靈能觸鬚在空氣裡有節奏地捕捉著。它聞到了那塊澱粉塊裡混雜的化學新增劑味道，也聞到了這名教徒麵板下那股由於基因突變而產生的甜膩體味。
這頭終極獵手的潛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層能夠扭曲光線的甲殼將它與背後那些縱橫交錯的電纜融為一體。沒有腳步，沒有呼吸，甚至連它周圍的空氣流動都由於那層特殊的生物膜而變得遲滯。
林恩坐在工廠辦公室那張磨損嚴重的鱷魚皮椅子上，雙眼微閉。他的意識正通過靈能連結，共享著利卡特的視野。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玩一款第一人稱的潛行遊戲，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對骨鐮上傳來的緊繃感。
“找到了。”林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內響起。
利卡特的視野裡，前方出現了一個被強行擴建的凈水樞紐。這幫雞賊教徒把原本用於過濾廢水的巨大罐體拆除，搭建起了一個充滿了異端色彩的集會場。
通道口，十幾台被漆成紫色的重型自動機槍塔正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紅外掃描頭。那些紅色的光柱在潮濕的空氣裡交織成一張死亡網。
利卡特沒有選擇強攻。它順著布滿油垢的通風管滑行，避開了感應器的死角。
在大聖堂的內部，上萬名被洗腦的底層民正跪在乾涸的蓄水池裡。他們那狂熱的祈禱聲在金屬牆壁間回蕩，形成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共鳴。祭壇上，幾個高階混血體正熟練地揮動著解剖刀，鮮血順著刻滿褻瀆符號的溝槽匯聚到中央。
屍骸王座上，長老那身寬大的祭司袍無風自動，周身纏繞著紫色的靈能電火花。
“人真多，全是優質的蛋白質。”林恩睜開眼，他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的一枚舊齒輪。那是他剛穿越到垃圾山時撿到的第一件東西，每當他準備大幹一場時，總會反覆揉搓這枚齒輪。
他從椅子上站起，走向地下孵化場。
“獨眼龍，帶上你的傢夥。”
獨眼龍正蹲在牆角，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那把自動步槍。聽到林恩的召喚，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快撞到了旁邊的金屬架子。
“老闆，咱們……咱們真要跟那幫瘋子硬碰硬？”獨眼龍的聲音有些發虛。他其實並不在乎誰統治底巢，他隻想攢夠錢，去中巢區買一個能過濾重金屬廢氣的肺部掛件，好讓他那個一直咳嗽不止的妹妹多活幾年。
林恩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那個帆布袋。“帶上炸藥。隻要幹完這一票，你要的那個肺，我給你弄最好的。”
獨眼龍咬了咬牙，伸手拎起沉甸甸的袋子。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生鏽的小掛墜，那是他妹妹親手編的，雖然由於常年的油煙已經看不出底色，但他還是虔誠地在掛墜上親了一口，才快步跟上林恩。
二十隻刺蟲和十隻刀蟲從黑暗中爬出，甲殼摩擦地麵的聲響如同死神的磨牙聲。大紫那巨大的軀體擋住了通道的光線，它用那顆猙獰的頭顱輕輕蹭了蹭林恩的戰術背心。
“今晚管飽。”林恩拍了大紫一下。
一行人鑽進了排汙口。
獨眼龍和他的四個手下跟在林恩身後，每個人的手心都滲出了汗水。在他們周圍的陰影裡，那些刀蟲和刺蟲利用靈能遮蔽，像幽靈一樣在管壁上爬行。
“老闆，我總覺得……後麵有東西。”一名小弟小聲嘀咕，他的手一直在抖，差點扣動了扳機。
“那是咱們的保鏢，管好你的手指頭。”林恩頭也不回地訓斥。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大聖堂的外圍。
“利卡特，動手。”林恩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大聖堂穹頂，利卡特那對足以切開坦克裝甲的骨鐮猛地揮下。
刺啦——！
主電力纜線被瞬間切斷，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瘋狂跳躍。原本燈火通明的大聖堂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那些自動機槍塔由於失去能源，緩緩低下了槍管。
“怎麼回事！”
“燈光！快去檢查備用發電機！”
祭壇周圍亂成一團。
林恩站在通道口的高處，他舉起那把爆彈手槍，目光鎖定了遠處一盞晃動的應急燈。
砰！
爆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火線，精準地將應急燈連同下方的幾個教徒一起炸成了碎屑。
“開飯。”
林恩的聲音在擴音器裡顯得格外冷硬。
吼——！
大紫發出一聲震動耳膜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帶頭衝下了斜坡。二十隻刺蟲同時背部隆起，數百根帶有劇毒的骨刺像暴雨一樣覆蓋了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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