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市交易，我的命就值五十塊？
天還沒亮，或者說，底巢這鬼地方根本就沒有天亮的概念。
林恩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是被餓醒的。
胃裡像是有隻手在瘋狂攪動，那種空落落的灼燒感讓他坐立不安。
胸口的小紫也傳來一陣急切的精神波動。
【餓…餓…蛋白質…】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
林恩低聲罵了一句，從地上爬起來。
他走到角落，從一個密封的金屬盒裡拿出昨晚搜刮來的營養膏。
他自己沒捨得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擠出一點，遞到小紫的口器前。
小紫立刻興奮地撲了上去，貪婪地吸食起來。
看著它吃得香，林恩的肚子叫得更歡了。
他拿起一塊硬得能砸死人的屍體澱粉，就著渾濁的迴圈水，麵無表情地往下嚥。
難吃得像是混著沙子的蠟。
但能活命。
吃完這頓“早餐”，林恩開始為今天的出行做準備。
他找來一罐廢棄的機油，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幾道，把自己弄得又黑又臟。
原本還算清秀的臉，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在油汙裡滾了十幾年的維修工。
接著，他用一塊破布把下半張臉矇住，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平靜的眼睛。
最後，他披上一件寬大的、滿是破洞的袍子，將自己瘦弱的身體完全罩住。
他把小紫輕輕放在胸口最貼肉的位置，用布條纏好。
小紫溫暖的體溫，是他唯一的慰藉。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一塊破碎的鏡片照了照。
很好，現在誰也認不出他了。
他就是底巢裡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埃，一個卑微的拾荒者。
“走了，小紫，今天帶你去開開眼界。”
林恩推開沉重的鐵板門，閃身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黑水集市，名副其實。
整個市場都建立在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湖之上。
無數廢棄的金屬平台和搖搖欲墜的棧道，像蜘蛛網一樣連線在一起。
這裡是“中立區”，是各個幫派預設的交易場所，但“中立”不代表“安全”。
林恩一踏上棧道，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絕望氣息就撲麵而來。
一個磕了致幻蘑菇的瘋子，正對著空氣手舞足蹈，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叫。
一個渾身插滿生鏽管子的機油佬，半邊身體已經完全機械化，正用一隻機械臂給客人紋著粗糙的幫派圖騰。
幾個衣不蔽體的女人，眼神空洞地倚在角落，像商品一樣等待著買家。
壓抑、瘋狂、扭曲。
這裡就是底巢的縮影。
林恩裹緊了袍子，低著頭，快步穿行在擁擠的人流中。
他能感受到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黏膩的蟲子一樣爬過他的麵板。
但他毫不在意，隻是死死護住胸口的位置，目標明確地走向集市最深處。
“老傑克的雜貨鋪”。
招牌是用生鏽的鐵皮做的，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店鋪不大，裡麵堆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垃圾和零件。
一個瞎了一隻眼，用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義眼代替的老頭，正懶洋洋地趴在櫃檯上打盹。
他就是老傑克，這片區域最大的銷贓販子，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
林恩走到櫃檯前，輕輕敲了敲。
“咚咚。”
老傑克眼皮都沒抬，聲音沙啞地問：“買還是賣？”
“賣。”
林恩的聲音同樣沙啞，他刻意壓低了嗓子。
“什麼貨？”
林恩沒有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那塊鐳射電池，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電池上還帶著一絲血腥味。
老傑克那隻完好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他的義眼也“滴”的一聲，紅光閃爍，開始掃描那塊電池。
“帝國標準軍用鐳射電池，能量殘餘百分之七十三，好東西。”
老傑克嘖嘖稱奇，伸手就要去拿。
林恩卻用一根手指按住了電池，沒讓他得逞。
老傑克抬起頭，那隻義眼裡的紅光在林恩身上掃來掃去。
“小子，挺警惕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不過，這玩意兒上麵……有股鐵鏽幫的味道啊。”
他鼻子嗅了嗅，像條老狗。
“我不收臟貨，風險太大。除非……”
老傑克伸出三根手指。
“打三折。”
林恩心裡冷笑。
這老東西，果然夠黑。
一塊七成能量的鐳射電池，市價至少一百五十王座幣，他張口就要砍掉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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