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暗中的凝視
巢都上層，Z-97區，帝國執法部前哨站。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價咖啡因的味道，跟下層那股子血腥腐臭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一個穿著黑色甲殼式盔甲，臉上寫滿了疲憊的執法官老K，正把一份用資料板列印出來的報告，狠狠地拍在自己年輕搭檔的桌子上。
“看看吧，菜鳥，這就是你昨天晚上哭著喊著要跟下去的‘大案子’。”
年輕的執法官阿諾推開麵前那杯冷掉的提神劑，接過了報告。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發白。
報告的標題簡單粗暴：《關於Z-9區黑水集市“鐵鏽幫”覆滅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現場勘查結果：目標區域內發現屍體殘骸共計七十三具，經初步辨認，全部為‘鐵鏽幫’在冊成員及其頭目‘獨眼龍’。”
“死因分析：百分之九十的死者死於利器切割，傷口平滑，疑似出自同一種或同一批製式武器。剩餘死者死於槍傷及爆炸物。”
“最詭異的是這個……”阿諾的手指，點在了報告的附錄部分，“現場殘留有大量非人類生物組織，呈紫色，具備強酸性及高強度生物質分解特性。另，根據倖存者（一名被嚇瘋的拾荒者）的零星描述，襲擊者……可能是一支由‘紫色怪物’組成的軍隊。”
阿諾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前輩：“老K，這……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某個新的變異生物族群？”
老K灌了一大口提神劑，苦澀的液體讓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擰成了一團。
“誰知道呢？也許是哪個幫派搞到了新的生化武器，也許是哪個邪教在搞活人獻祭。”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劣質香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總之，這事兒不歸我們管了。”
老K吐出一個煙圈，指了指報告的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個鮮紅的印章，以及一行冰冷的批註。
【事件等級：Gamma級。疑似出現大規模異端活動及未知異形生物。檔案已加密，移交審判庭下屬機構處理。】
阿諾倒吸一口冷氣。
審判庭！
那可是傳說中的機構！他們一出手，別說一個幫派，就是整個巢都下層都可能被凈化成一片白地！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份報告遞上去，然後，忘了我們見過的一切。”
老K掐滅了煙頭，眼神裡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麻木。
“記住，菜鳥，在涅克洛蒙達，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有些黑暗，不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去凝視的。”
……
與此同時。
在底巢更深處，一處連執法官的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由血肉和菌毯構築而成的巨大洞穴裡。
黑暗，粘稠得如同石油。
空氣中，回蕩著成千上萬個靈魂混合在一起的、低沉的祈禱聲。
洞穴的最深處，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彷彿還在呼吸的生物大腦，正散發著幽幽的紫色靈能光輝。
一道身影，靜靜地跪在這顆巨腦之前。
那身影看不清麵貌，彷彿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但從輪廓可以看出，他同樣擁有四隻手臂。
“父神……”
那身影發出的聲音，不是通過聲帶，而是直接在空氣中震蕩起一陣精神低語。
“我們在Z-9區的子嗣，被凈化了。”
“大祭司奧克塔琉斯的靈魂之火，也熄滅了。”
那顆巨大的生物大腦，表麵的靈能光輝猛地閃爍了一下，彷彿被激怒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一股磅礴、憤怒、充滿了無上威嚴的精神波動，瞬間掃過了整個洞穴。
【一個偽神……】
那聲音宏大而古老，彷彿直接在每一個信徒的腦海裡響起。
【一個竊取了星神之力，褻瀆了吾等信仰的偽神，殺死了我的祭司……】
跪著的身影，將頭埋得更深。
“父神，請降下您的旨意。我將親自帶領‘利爪’，去將那偽神和他麾下所有被汙染的信徒，徹底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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