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整個十三區，死了。
徹徹底底的，死了。
平時那些在街角販賣可疑肉串的小販，不見了。
那些因為一管劣質酒精就打得頭破血流的混混，消失了。
就連垃圾堆裡那些永不疲倦的變異蟑螂，都他媽像是收到了世界末日的預警，鑽進地縫裡，連根觸鬚都不敢露出來。
空氣裡，沒有了熟悉的騷臭味和血腥味。
取而代DE的，是一種冰冷的，像是金屬摩擦後留下的焦糊味。
一種名為“恐懼”的瘟疫，在悄無聲息之間，就籠罩了這片暗無天日的街區。
所有還活著的生物，都憑著在底巢掙紮多年的野獸直覺，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一扇扇由生鏽鐵板拚接而成的破門，被從裡麵死死地鎖上。
一雙雙驚恐的眼睛，透過門縫和窗戶的破洞，死死地盯著同一個方向。
“凈空安保”的廢棄工廠。
那個新晉的、不知死活的瘋子，林恩的地盤。
那裡，就像一個正在坍縮的黑洞，散發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塌了。
……
執法局，十三區分部。
哈特曼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不像平時那樣，悠閑地把腳翹在桌子上。
他隻是站在那扇小小的、用防彈玻璃加固過的窗戶前，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那個前幾天剛被他抽掉兩顆牙的副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白得像剛從屍體澱粉裡撈出來。
“長……長官！”
副官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著窗外，話都說不囫圇。
“是……是機械神教的紅袍子！好多！把那個林恩的破工廠……給……給圍了！”
“咱們……咱們要不要……”
哈特曼連頭都沒回。
他隻是把手裡的雪茄，慢慢地，狠狠地，按死在窗沿上。
“要不要個屁！”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副官的肚子上，直接把對方踹得滾出了門外。
“你他媽是豬腦子嗎！”
哈特曼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恐懼和猙獰。
“那是機械神教！是那幫信奉齒輪的鐵皮瘋子！是能把巢都貴族都當零件拆了的怪物！”
他沖著門外還在哀嚎的副官，壓低了聲音，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嘶嘶地咆哮。
“傳我的命令！把分部所有的大門，都給老子用合金板焊死！”
“從現在開始，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誰他媽敢出去多看一眼，老子親手崩了他！”
副官被嚇傻了，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哈特曼重新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被不祥紅光籠罩的區域，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幫林恩？
開什麼玩笑！
他跟林恩的交易，是建立在林恩有實力，能給他帶來利益的基礎上。
可現在，林恩招惹的是機械神教！
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那是神仙打架！
他們這些在爛泥塘裡打滾的臭魚爛蝦，湊上去看熱鬧的資格都沒有！
“林恩啊林恩……”
哈特曼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子還以為你是個梟雄，沒想到，你他媽是個催命的閻王。”
“這次，我看你怎麼活。”
他不再去看窗外，轉身拉下了厚重的防爆簾。
觀望？
不。
他是在等。
等那場註定會血流成河的“凈化”結束。
然後，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從那堆燒焦的廢墟裡，撿點什麼便宜。
……
工廠，地下核心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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