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利卡特的暗殺秀！
利卡特的爪尖上長著三根倒刺。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小拇指那麼長，尖端呈半透明的琥珀色，硬度比帝國標準合金還高兩個等級。
此刻，這三根倒刺正貼著紅袍異端的後頸，抵在第三節與第四節頸椎之間的縫隙上。
精準得跟解剖教科書上畫的一樣。
紅袍異端僵住了。
他的機械聲帶發出一串細碎的電流雜訊，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他的機械義眼瘋狂運轉，畫麵在紅外、熱成像、靈能掃描之間來回切換。
每一個模式顯示的結果都一樣——
他身後站著的這個東西，不是人類。
不是任何他資料庫裡有記錄的已知生物。
利卡特歪了歪腦袋。
像是在欣賞一件無趣的玩具。
然後它的爪尖往下壓了三毫米。
就三毫米。
倒刺穿透了麵板，滑進了頸椎骨縫，精準地切斷了脊髓神經的主幹。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甚至連疼痛都沒有——因為神經訊號在被切斷的那一瞬間就停止了傳導。
紅袍異端的身體從脖子以下完全失去了控製。
他的腿先軟了，膝蓋磕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是軀幹，像一根被砍斷的枯木一樣往前栽。
機械手臂在失去神經訊號後執行了最後一條指令——抱緊懷裡的東西。
鉛玻璃容器被他死死箍在胸前。
但利卡特比他快。
在紅袍異端倒地之前，利卡特的左爪已經輕巧地從他機械臂的縫隙裡把容器抽了出來。
那個動作輕得不像是在戰場上。
像是從嬰兒手裡抽走一個撥浪鼓。
紅袍異端麵朝下摔在地板上，臉上的機械麵甲磕出一串火星。
他的意識還清醒。
脊髓被切斷不影響大腦功能。
他能思考，能看見，能聽見。
就是動不了。
機械義眼的視野裡，他看到利卡特的六條節肢跨過他的身體，踩在他背上的裝甲板上。
甲殼爪和鍛造甲接觸的聲音，輕而刺耳。
然後利卡特蹲了下來。
它把鉛玻璃容器小心翼翼地夾在兩條上肢之間，動作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的複眼轉了兩圈，檢查了一下容器有沒有裂縫。
沒有。
標本完好無損。
藍色的微光在懸浮液裡一閃一閃，安靜得像是這場屠殺跟它毫無關係。
利卡特滿意了。
它從紅袍異端的背上站起來，踩著他的後腦勺借了一下力，跳上了三米高的天花板。
六條節肢的吸附墊緊緊貼住合金板，倒掛著移動的速度比地麵還快。
紅袍異端躺在地上，義眼的視角隻能看到天花板。
他看到那個怪物倒掛著走了兩步，在檢修口前停下。
然後它做了一個讓紅袍異端理解不了的動作。
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右爪上沾著的血。
像是在品嘗。
舔完以後，螳螂刀收攏，六肢縮緊，整個身體無聲無息地鑽進了通風管道。
消失了。
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金庫裡隻剩下紅袍異端自己。
和十二具屍體。
他的義眼掃過滿地的殘骸。他的護衛——全身鍛造甲、手持等離子武器、經過正規戰鬥訓練的十二個精銳——
現在變成了零件。
切口太平整了。
他見過銑床加工出來的金屬麵都沒有這個切口光滑。
紅袍異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他想說話，但聲帶的控製神經也斷了。
隻有機械義眼還在忠實地工作，記錄著周圍的一切。
記錄著那些被精準切割成標準大小的肢體。
記錄著牆壁上等離子彈留下的燒灼痕跡——全是他自己人打的。
記錄著操作檯上空蕩蕩的位置。
標本沒了。
他的第七階段義體改造計劃，也沒了。
金庫外麵，黑市的安保係統終於反應過來了。
拖了至少二十秒。
對於底巢黑市這種拚湊出來的安保體係來說，二十秒的響應速度其實已經算快了。
問題是，二十秒前，利卡特就已經帶著標本鑽進通風管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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