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吞世者連長瑪戈:秩序陰影真幸運,有寧錄大人這樣的基因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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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7.M30。
「吞世者」的艦隊中,命令被下達。
第十二軍團的每個指揮台,醒目又令吞世者們厭惡的倒計時開始了:三十一個小時。
自基因之父安格隆迴歸後,三十一便成為死亡的數字。
基因之父將母星一日對應的標準時,作為嚴格的標準,對每個星球的征服,都必須在三十一個小時內完成。
即使對於阿斯塔特而言,三十一個小時征服一顆星球也過於緊張。
獵犬之牙號,第十八連的連長瑪戈跨步走過機艙甲板,不破者們已經完成集結。
吞世者們還是戰犬時,軍團內部便將第十八連的戰士稱為不破者。
自成立以來,即使在最激烈的戰鬥中,十八連隊的戰士也從未崩潰過。
血與火錘鏈中,連隊的戰士們一次又一次地挺過了危機。
瑪戈大步走到精英老兵組成的三個小隊前,大聲吼道。
「根納曾歸順於人類帝國的懷抱。」
根納於帝國的編號是93-15。
「但它再次選擇了背叛,這與拒絕服從的世界毫無區別。」
根納的背叛訊息傳來,首席藥劑師加蘭·蘇拉克,便向基因之父安格隆提出,要立刻響應。
他查閱行星日誌資料,發現根納人的仿生人的操作技術,能幫助他完成屠夫之釘研究的資料。
安格隆立刻下達命令,啟程平叛。
八連長卡恩,最瞭解基因之父安格隆的高層指揮官向他們指出:
「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旦我們植入屠夫之釘,基因之父對我們的態度便會大為改觀。」
「我們會被視為與他並肩作戰的奴隸角鬥士。」
瑪戈無法確定卡恩所言是否會成真,但既然他領受了任務,便會傾儘全力完成。
「你們知道我們冇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迅速行動吧。」
「相信你的兄弟的盾牌,就像相信你們自己一樣。團結一致地戰鬥,冇有敵人能在我們麵前存活。」
「我們要去戰鬥,不破不立,為了安格隆與帝皇!」
他的不破者吶喊響應,軍務部規範小隊長軍階的軍士長,帶領各自的小隊行動。
連隊以小隊為單位分開,快步前進,前往他們指定的空投艙和風暴鳥,空氣中盪漾著發動機急促啟動產生的熱量。
吞世者們把自己鎖在像合攏的拳頭一樣密封的空投艙內,液壓桿把他們固定住。
瑪戈在他的風暴鳥腳下與奧倫特斯撞了一下肩,他的榮譽衛隊排成一隊,在炮艇的艙內固定自己。
「我們會做到的。」戰斧冠軍奧倫特斯堅定地說。「這一次,在這個世界,我們可以做到。」
瑪戈固定好他的頭盔,眼前閃爍著暗綠色的光芒。
「兄弟,為了軍團。」
自基因之父安格隆在努凱裡亞被髮現以來,這是第一次冇有原體參加的戰鬥。
安格隆很少參加軍團的作戰會議,他漠不關心,參與時,除了冷言嘲諷幾句,他很少作出貢獻。
但自從卡恩尋回基因之父後,安格隆從未缺席戰鬥。
而即使在安格隆缺席的情況下,吞世者們也能感受到他的注視。
父親的陰影籠罩著每個參戰的吞世者,他們都在隨著那個該死的倒計時,心臟急促跳動。
瑪戈掃了一眼頭盔顯示屏,幸運的是根納地表冇有防空武器陣列。
倒計時數字跳動為二十六時,第十八連從空投艙走出,風暴鳥俯衝降落。
同一時刻,根納的衛星。
滿月映照下,加蘭·蘇拉克麵前鋪滿不同月亮形態的金屬和寶石:
月形金屬,月牙形狀的黃色寶石,滿月形狀的紫色寶石,沃斯托尼亞衛星的月石……
「魔藥教授」加蘭打開麵前十數個水晶瓶。
血液味道瀰漫,其中歐米伽之血最為美味。
加蘭合攏蒼白雙手倒置,無聲讚美。
「感謝吾主。」
他鬆開雙手後,從腰間拿出近乎凝固的深紅藥劑,仰頭喝下。
片刻後,晉升為「深紅學者」的加蘭,從腰間抽出雙數黑金製造的儀式匕首,建立靈性之牆,跪在地上向黑皇帝祈禱。
黑霧瀰漫間,不同月亮形態的金屬和寶石投入無形的虛幻大門。
黑霧深處,高踞王座的黑皇帝「威嚴」發聲。
「根納的歸順,無法在三十一小時內完成。」
「瑪戈的第十八連,會被要求進行十一抽殺,他會抗命,瓦瑞斯也會領導智庫們反抗安格隆。」
「你要提醒瓦瑞斯,使用麻醉藥劑,使安格隆昏迷,直到屠夫之釘完成。」
加蘭聽到黑皇帝的啟示,悚然一驚:軍團會發生變故。
他毫不懷疑智庫館長瓦瑞斯會按照黑皇帝所言,反抗基因之父安格隆,儘管這有些不可思議。
黑皇帝預言了努凱裡亞發生之事,在基因之父吩咐他研製適配於吞世者的屠夫之釘前,便提前預言,祂還啟示自己根納人的仿生人。
加蘭也有信心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研製,有黑皇帝麾下,那位不斷和自己溝通互動的神秘人物相助,屠夫之釘的研發進程已經基本完成,現在隻差根納人的技術。
他感到不解的是,黑皇帝為何要救下瑪戈。
瑪戈並不在之前他確定,要啟迪的對象之中。
「無論原因如何,既然吾主令我援助瑪戈,那我便要啟迪他。」
蘇蘭返回征服者號的同一時刻,第十二軍團的倒計時跳躍至十九。
根納地表,馬爾科城門下。
瑪戈用短柄鏈鋸斧劈碎麵前的敵人,他利用稍有喘息的機會,觀察其他連隊的進展。
各連隊的符文在顯示屏上胡亂閃爍,根納人堅決抵抗進攻,其他連隊的進度並不比他的不破者快。
瑪戈打開通訊頻道,呼叫獵犬之牙號的艦長。
「尤塔艦長,我們需要你的對地支援,我會在地麵為你提供目標坐標。」
顯示屏上尤塔的圖像搖擺不定,他冇有立刻回答。
他與顯示屏外的某個人簡短交談後,纔開口回答。
「連長大人,鑑於現在地麵戰的情況,我不能保證我們的炮火不會誤傷我們自己人。」
「布魯喬之後,我們……」
通訊連結受到乾擾斷開,但瑪戈已經知道他的艦長要說什麼。
三個月前的布魯喬戰役,艦隊的一次軌道打擊違背了基因之父的命令。
由於冇有預料到這次轟炸,與安格隆並肩作戰的其中一個連隊被誤傷。
戰鬥一結束,基因之父便處死了下令炮擊地麵的艦長。
[我們隻能依靠自己。]瑪戈沮喪地想道。
他望向戰場,同其他連隊一樣,放棄方陣推進,毫無組織地衝向根納人。
他們殺入根納陣線的深處,但很快就散落在敵人之中,冇有任何凝聚力。
[我的連隊,和其它連隊一樣,都開始失去秩序。
若是前任軍團長洛克還在,他一定會鞭打所有連隊的指揮官,甚至把我們降為士兵。
這就是安格隆的戰鬥方式嗎?]
瑪戈悲痛地想道。
[冇有思考,也冇有紀律。
你與其說是一個血肉之軀,不如說是無腦殺戮本身,所有的剋製與冷靜都被那該死的屠夫之釘消滅了。
看看你採取的戰鬥方式,正在損害每一名吞世者的生命。]
瑪戈不由想起曾經跟他們一樣殘酷的收割者。
[寧錄大人迴歸後,收割者被重塑,他們的敏銳感知,從享受殺戮,變成了尋覓敵人弱點。
秩序陰影真幸運,有寧錄大人這樣的基因之父。
我們呢……]
「這簡直愚蠢。」榮譽衛隊成員漢諾,道出了瑪戈的想法。
他失去了盾牌,用法拉克斯刀砍倒任何靠近他的東西。
「我們應該撤退,並命令艦隊從軌道上把這個世界燒成渣滓。」
「不!」瑪戈用爆彈手槍打爆一個根納人,旋即快速把手槍藏起來,改用他的短柄鏈鋸斧。
轟鳴聲中,他將八個人砍成二十五塊。
「他不會接受的。你知道他不會的。」
「那你覺得他會接受現在結果?」戰斧冠軍奧倫特斯問道,說出了連隊每個人想法。
瑪戈剛要回答,嘈雜的號角聲從右側傳來,那是標準化的聲音。
效仿角鬥士的號角表明,要求援助。
那個連隊裡已經冇有高階軍官存活。
「是四十四連,他們衝得太靠前了,被包圍了。」掌旗官阿斯塔科斯,高舉起他的旗幟。
「其他所有的連隊都在交戰,冇有人能支援他們。」
「如果我們不做點什麼,他們會被消滅。」
第四十四連傷亡慘重,巴爾卡巴的連隊本應在十八連身後,作為後衛支援發揮作用。
但他盲目地將吞世者扔進了戰鬥,以在三十一小時內完成任務。
他們承受巨量的傷亡,如果第十八連不救援,他們的兄弟部隊將被敵人淹冇。
「瑪戈,城門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我們有機會攻進城市。」戰斧冠軍奧倫特斯喊道。
「如果進行救援,就來不及進攻城門了。」
閃電從馬戈身邊劃過,燒死了十數個根納人,智庫泰斯大聲喊道:「您必須立刻做出決定,要麼我們援助第四十四連,要麼我們前進。」
「我們不能拋棄他們。」瑪戈決然說道。
「我們不能通過丟下自己人而取得勝利。」
「我不會袖手旁觀,在我們可以幫助他們的時候,我們不能拋棄戰鬥兄弟。」
「但那是父親的命令。」奧倫特斯提醒道。
瑪戈大聲嗬斥:「讓安格隆和他的倒計時下地獄!」
「他回來之前,第四十四連早就與我們是戰犬兄弟了。」
「尖刺隊形!」瑪戈大聲吼道。
……
頭盔內尖銳的鈴聲響起,像隕石一樣在吞世者們心靈迴蕩。
計時器歸零,虹光在頭盔顯示屏閃爍猩紅的光芒,比根納人的武器更殘酷地打擊他們。
可怕的念頭充斥每個人的腦袋:他們失敗了。
瑪戈咬著牙,直到血液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
匍匐在他腳下的根納抬頭看著他,毀損的臉無聲地嘲笑著他。
他像惡犬一樣撲向根納人,揚起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下。
根納人的腦袋被砸爛,鮮血浸濕他的目鏡。
「連長,結束了。」掌旗官阿斯塔科斯大聲喊道,他抓住瑪戈的肩甲,將他拖了起來。
瑪戈望了一眼根納首府馬爾科的大門,他們已經打通道路,勝利近在咫尺。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在根納摳出一把土,放入袋中。
他起身之際,把袋子掛在腰間:「集合連隊,我們將作為一個整體。」
連隊成員沉默地互相把對方從殺戮中拉回來,背起那些不能行走的傷員。
吞世者們中斷進攻,根納人平靜而又不解地盯著他們離開。
吞世者們長途跋涉回到各自連隊的集合點,排隊進入風暴鳥和登陸船。
瑪戈的風暴鳥攀升,向近地軌道攀升,飛向征服者號。
安格隆的陰影,蛻變為猩紅光芒,於前方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