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寧錄：打人要打臉
峽穀右側，太空野狼們陷入沉默。
桑切斯冇有使用巫術，乾脆利落擊敗第十三大連的狼主約林。
死寂聲中，第三大連的狼主，歐格維·歐格維·海姆施魯特深陷眼窩眨了一眼，他僵硬地扭轉雙目，望向峽穀內黑甲金翼的身影。
儘管寧錄位於下方，歐格維卻感覺是在仰視而非俯瞰。
他的上嘴唇緊咬下嘴唇中穿過的粗重銀環，抗拒著下跪的本能。
他聽到周圍鎧甲的顫動聲，狼群以憤怒抗拒超自然的威壓。
歐格維強迫自己從意誌的對抗，轉為冷酷獵手，打量寧錄。
他比頭狼更高，體型也更加健碩，這很少見。
歐格維雙眼深處，浮起一點憂色。
[不，頭狼不會輸給寧錄兩次。
頭狼擊殺了墮落的漢尼拔。
他從罪惡的吞食中獲取了強大的力量，但頭狼還是勝利了。]
歐格維想到這裡，眼眸內憂色淡去，他張口間露出恰似成年狼的滿口獠牙，修長的犬齒張開間，吼出比巨狼更具狼性的嚎叫。
狼群如夢初醒，怒嚎出聲。
無麵者智庫學徒梅隆，希冀地看著峽穀中偉岸身軀。
他從俯視的視角，終於能一窺寧錄大人的麵容。
輪廓鮮明高貴的麵龐，黑曜石深邃的眼眸似漩渦一樣，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炯炯閃亮的光芒，又令他不敢直視。
揚起的金色雙翼，騰起的光芒，同梅隆在帝皇塔羅上所見的光芒一樣。
寧錄大人一定會擊敗魯斯，為灰暗的萊克特點亮光芒，照亮晦暗的前路。
梅隆正沉醉於光芒之中時，厭惡的狼嚎聲響起。
他喉嚨鼓動，於鼓起間在念動光芒中迴蕩。
狼群抵達萊克特後，他所見的亞空間，便變成光的世界。
「寧錄大人必勝！」
聲波迴蕩，於狼群的心靈刺耳迴蕩。
「太空野狼」第五大連的符文牧師歐謝爾·沃德梅克，眼眸凶厲，看向對麵的梅隆。
「巫術！」他以高哥特語怒吼，舉起長杖，身上的護身符亮起。
轟隆隆！
雷霆轟鳴之聲炸響，芬裡斯的風暴在峽穀上方迴蕩。
無麵者們麵色陰沉，鐵灰色的風暴如黑雲壓頂。
一道環繞著金色火焰的神聖光柱從半空落下，陡然爆發的光芒，撕裂了灰色的風暴與層雲。
無麵者們的陰霾，盪滌一空。
他們循著光芒看去，隻見一名手持真理權杖的秩序陰影牧師，雙臂揚起，彷彿在擁抱太陽一樣。
不少無麵者都認出了他，「秩序陰影」的次席牧師馬丁，地位隻低於擔任牧師長的首席牧師帕特。
之前的審查中，馬丁蘊藏神聖金光的眼眸，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新晉「公證人」收攏雙臂，他絕不允許狼群向黑皇帝挑釁，他眼眸內蘊的金芒比狼群的琥珀虹膜更為明亮。
懸崖之內，寧錄將兩側的躁動儘收眼底，他對黎曼·魯斯說道。
「他們都不耐煩了，也是時候開始了。」
「鎧甲也在你身上穿得夠久了。」
魯斯緊攥凜冬之斧，燃燒的怒火令克拉肯之牙的冰冷獠牙也滾燙起來。
「你以為贏了我一次，就還能贏我？」
「當然。」寧錄從容抽出瓦爾之劍，杜蘭之夜他還是「腐化男爵」，現在已消化「混亂導師」。
相較上次，他又成長，即使不動用各種法術類非凡能力，他也自信能贏得勝利。
「今日，我會碾碎你的自傲。」魯斯雙臂拖動巨斧，全力掄起。
偉大遠征所掩蓋的怨懟傾瀉而出，杜蘭戰敗的恥辱化作燃燒的力量。
肩頭的狼皮被狂暴地扯動起來，護身符叮噹作響，敲打在鐵灰色鎧甲上。
魯斯的身影超乎了大多數阿斯塔特的視力極限，拖曳的斧影似芬裡斯的風暴之洋，席捲向寧錄。
佐世保手塚麵色一變，腦海中不由閃過魯斯兇殘折斷基因之父脊柱，捏碎他喉嚨的一幕。
閃耀的藍白光芒驟然騰起，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聲中，他看到寧錄大人揮劍，一擊掃開霜刃斧影。
佐世保手塚剛看到一抹金色光芒，隨即就被瀰漫而起的霜霧和轟然炸響的電芒火花淹冇。
風暴衝擊迴響於懸崖之中，迅捷狂暴地來往交鋒令人目眩。
太空野狼儘情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響徹天際的嚎叫，讚頌寒冬與戰爭之主。
音浪排山倒海，呼嘯而過，近乎大到震耳欲聾。
兩手空空的無麵者們，怒吼咆哮，眸中滿溢憤怒。
身穿黑甲的牧師們歌聲嘹亮，引領秩序陰影們有節奏地呼喊。
浪潮越漲越高，竟蓋過更大片的鐵灰和土黃浪潮。
黑色浪潮的聲浪蓋過峽穀的一刻，「混亂導師」的後背塌陷，右臂鼓起。
錚地一聲巨響，藍白劍鋒淹冇霜刃斧影。
魯斯被打得向後飛去，寧錄金色雙翼一振，飛旋而至。
「混亂導師」每記劈擊都震得魯斯雙臂發麻，骨骼在巨力碰撞中咯吱作響。
「混亂導師」身軀不斷震顫間，狂暴地催動自身體重與動力。
他的動作又比體型更小的魯斯更靈巧，敏捷刁鑽的刺擊格擋，令魯斯不斷失去平衡。
一進一退間，鐵灰鎧甲的飾品四散飛落，毛皮支離破碎。
兩人的鎧甲上卻無一道傷痕。
藍白劍鋒避開了鐵灰色鎧甲。
魯斯眼眸冰寒，寧錄太自大了，他將自己身上的鎧甲視為他的戰利品，不願破壞。
[你真以為自己贏定我了？
漢尼拔的力量也比我強，但獲勝的是我！
我會抓住你命線的，就像我抓住漢尼拔的一樣。]
魯斯眼眸中閃過一抹狡詐，他猛地欺身向前。
藍白劍鋒滑過，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左肋。
不出預料。
他隻會攻擊我失去鎧甲的左肋。
寧錄，我抓住了你的命線!
魯斯的冰藍眼眸爆發鋒芒，他遵循命運的指引，揮動巨斧劈向寧錄揮劍刺來的手臂。
符文閃耀，霜刃巨斧呼嘯生風，蓄勢一擊勢若風暴。
寒意襲體，寧錄悚然一驚，魯斯驟然爆發的一擊，超乎物理層麵，直襲他的弱點。
生物體層麵，他無法躲避。
但非凡層麵不一樣。
消化「混亂導師」後，他能壓平身軀的幅度從四分之一，已提升至五分之三。
伸長的程度，也相應從兩倍提升至三倍。
「混亂導師」的右臂的肌肉驟然滑落，肌肉像散落的蟲潮一樣，露出上方手臂的白骨，全部滑落，墜向下方。
肌肉不斷湧動，令「混亂導師」的手臂在生物體層麵的不可見滑落。
飛旋的霜刃巨斧，擦著黑色鎧甲掠過。
肌肉湧動至後背，鼓起、蔓延至左臂。
「混亂導師」猛地揚起拳頭，動力拳套閃耀光芒。
[鎧甲不能破。
打人要打臉。]
金光迅捷，轉瞬即至。
轟！
魯斯高昂的鼻骨炸碎塌陷，鮮血在金色分解力場中嘶鳴。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叫，擊穿了狼群的嚎叫。
魯斯旋轉飛向右側岩壁，鐵灰色身軀在無麵者眼眸中滑過。
無麵者爆發出熱烈歡呼。
「寧錄大人萬勝！」
「劊子手敗了！」
……
秩序陰影爆發熱烈歡呼，資深「挑釁者」蒂博，大聲向狼群喊道。
「沃斯托尼亞的君王，再敗芬裡斯的狼王。」
「君王永勝狼王！」
上萬「挑釁者」隨之「挑釁」大喊：「君王永勝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