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危險的「旅行家」晉升儀式，與馬格努斯網道同行
901.M30。
寧錄收到第五戰團各艦隊的報告後，在探察到的三個星係中，選定恆星光芒最黯淡維茲奧勒星係，作為目標。
夜行的赫魯德人，更偏愛光芒暗淡的恆星，維茲奧勒的赫魯德應該數量最多。
灰色的夜空下，一艘接一艘黑色戰艦自躍遷點駛出，戰艦的一側烙印著星芒。
星辰號的艦橋，整麵觀景大窗前，聖迪亞戈·博格坎普凝望虛空。
他的兩側擺著五個罐子，裡麵用不同物種調配的靈性血液，它們呈不同顏色：
克拉肯血液與海水調配的深藍色，薩哈杜因人血液調配的淡藍，火蜥蜴之血混雜岩漿調配的紅色，筏蛛血液搭配蛛絲調配的白色，以及最珍貴的、世界蛇血液調配的彩虹色。
聖迪亞戈放下畫筆，它的筆桿以雙數黑金為材質。
筆端用的是冷石，不影響靈性血液。
航行途中，惡魔係靈能者一直遵照黑皇帝的命令，用最原始的方式勾勒星圖。
「鳥卜儀功率全開，進行掃描！」聖迪亞戈下達命令後，捲起一打星圖，放入滾筒中。
他拿起星圖，快步走向自己的宿舍。
聖迪亞戈用閃耀光芒的長杖，敲打三角、四方等不同形狀的符記，靈性蔓延間，啟動「歐幾裡得符記」。
靈魂之海如潮水般退去後，他停頓了數秒，適應失去部分力量後，才用儀式小刀營造靈性之牆。
他將星圖在祭壇上擺好，才跪倒在黑曜石上，並雙手倒置和握，向黑皇帝祈禱。
聖迪亞戈念至第三遍時，黑霧瀰漫間，虛幻的大門憑空開啟。
星圖受到無形之力吸引，飛入大門之內。
「失序之國」第四層空間內，寧錄抬手接住星圖。
他手指轉動間，眸光深邃。
[靈性血液繪製的星圖已有，「旅行家」的魔藥材料已經湊齊。
麻煩的卻是晉升儀式，實在是太危險了，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我晉升「混亂導師」還高。]
「旅行家」的晉升儀式要求在亞空間深處，四個完全不同且相隔很遠的地方設立特殊坐標。
聖迪亞戈作為擅長傳送的惡魔係靈能者，又是擅長占卜與反占卜的資深「占星人」，還擁有「記錄」的眾多非凡能力，有能力遨遊亞空間。
但麻煩的是，他是一個強大的靈能者，在亞空間內像燈火一樣，吸引各路牛鬼蛇神。
遇到危險時，祈禱迴應又需要時間。
雖然晉升「混亂導師」提升了他的權限，但傾聽祈禱和將人拉入「失序之國」時依然需要親身進行。
這意味著有，他無法從現實脫身，不能立刻進行的可能性。
[我親身陪同聖迪亞戈，能應對大多數麻煩，卻又有可能招引來四小販，畢竟我對祂們有不小的吸引力。
雖然第十一層空間，能令我作死，但這可不包括聖迪亞戈。
若是四小販有心搞事，在祂們主場，冇那麼容易將聖迪亞戈送入「失序之國」。]
寧錄腦海中念頭急轉，想到「大遠征」期間諸事和自身計劃，有了思路。
[赫拉夫本源者控製的空間，索涅姆8號的冥界，甚至芬裡斯的冥界都是亞空間的口袋維度，應當滿足要求。]
赫拉夫本源者是他晉升「墮落伯爵」的主材料，他們可以同時存在於亞空間和現實世界，也就是說想得到魔藥材料，必須前往本源空間。
[嗯，阿苟斯的網道入口也可以。
但要同馬格努斯一起進入，既可以聯手對抗，奸奇的注意力又會放在祂眼中最完美的原體身上。]
寧錄想到阿苟斯奇特的死石，以及能封禁阿澤克·阿裡曼等所有千子靈能的鼓點旋律。
[死石或許會是魔藥材料，「窺秘人」和「傾聽者」或許能從鼓點中領悟靈族封印靈能、網道入口、混沌的手段。
阿苟斯值得走一趟。]
寧錄思慮間，逐漸有了幫助聖迪亞戈完成晉升儀式的思路。
他手一晃，星圖憑空消失，出現在第一層空間的一座單獨宮殿內。
寧錄返回現實世界的同一時刻，維茲奧勒的灰色光芒下，第五戰團的艦隊遵照聖迪亞戈的命令展開陣線。
聖迪亞戈凝視全息影像，他看到護衛艦和驅逐艦，像丟擲的誘餌一樣，引誘赫魯德艦船。
他的目光投向一艘誘餌驅逐艦，最關鍵的讀數是溫度，被熵束捕捉的最明顯指標。
32.18，34.85，33.96……
散逸中子的放射性衝擊，同自動充能虛空盾，相互拉扯。
分散打散的原子，在力場影響下重聚。
古甘星係征服戰後，軍團加速了法希人自動充能虛空盾的改進。
賽普拉·芒迪媲美火星的造船產能，完成了所有艦船的改造。
巡洋艦散佈在兩側，以星體為掩體，抵抗泡罩中射來的時間射線。
分散的赫魯德艦船，熵能的聚集效應不足以撕裂星體。
所有發射實體炮彈的火炮陣列都處於休眠之中，黑色艦船展開的側弦，閃耀的雷射炮激射而出。
閃耀的光束穿透層層時空力場，令模糊不清的戰艦顯現。
戰鬥母艦星空號和戰列艦，側舷搭載的冉丹暗影爆破者，瞄準暴露的艦船。
放射性光束在赫魯德艦船周圍引發電磁爆炸，以避免像實體炮彈那樣被扭曲的時空亂流湮滅。
爆炸衝擊波穿透泡罩，將一艘艘艦船化作不祥的黑影
赫魯德的花瓣狀防禦陣列中，出現道道空隙。
缺失的艦船，導致赫魯德花瓣狀的防禦陣列加速走向消亡。
遺物級戰艦星空號，艦艏的弗拉奧人以太炮，射出兩道彩色的光芒，在時間順流無法觸及的虛空遠處，施以打擊。
異形艦船毫無生氣地在虛空漂流，它們衰竭的熵能力場中，火苗的燃燒之快詭異異常。
聖迪亞戈回想起古甘星係的危險戰鬥，明顯感到戰鬥危險大幅下降。
自動充能虛空盾的應用，大幅度降低異形時空武器的威脅。
他正感嘆間，維茲奧勒主星突然升起一艘讀數完全不同的戰艦。
聖迪亞戈掃了一眼視訊螢幕，多艘戰艦、不同鳥卜儀成像係統，在擬象聖室的捏合下，組成勉強辨認形狀的戰艦。
它看起來，像是包裹在奇怪的鍍層真菌質聚集體中。
一艘遷徙艦。
原體侍從阿爾塞納·鄧恩領導的團隊，閱讀、分析赫魯德人的菌絲卷冊後，對異形族群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資深「占星人」於一息間，計算出遷徙艦的軌跡。
他下達命令，「轉向4-9-6，十六秒後以太炮射擊。」
懲罰級反應堆泵動，驅動戰艦完成轉向。
閃耀的兩道彩色以太光芒，自古老的戰艦艦艏兩側下腹騰躍而出。
遺物級戰艦超距打擊陣列的光束穿越虛空戰場，精準擊中目標。
真菌外層，一萬公裡內，盪起層層時空蕩波。
無視一切護盾的以太光束，在層層迭迭的波紋中分散拆解成純粹的光芒：紅色、綠色、藍色……
分裂的不同顏色光束，雨點般砸在真菌聚集體上，飛速淡化消失。
聖迪亞戈注視著掉頭逃逸的遷徙艦，默默想道。
[赫魯德人聚集到一定數量，真是麻煩。]
聖迪亞戈眉頭微蹙，遷徙艦的赫魯德人數量超乎尋常，若是讓它逃跑，對未來他的領地而言，是個巨大的隱患。
[絕不能讓它跑了。]
他思慮間，吩咐道。
「準備傳送。」
帝國的普通傳送，無法突破赫魯德的扭曲力場。
但星辰號傳送平台，由「秩序陰影」的第一靈能工匠親自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