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錄的靈能投影跨越虛空，降臨泰拉的金色宮殿。
他剛落座，立刻便注意到同過往多次戰爭會議時有所不同。
黃老漢越來越多停留於泰拉後，他的掌印者大多時候都會陪同他在最後時刻現身。
但今日，馬卡多卻早早落座，他被帝國政務折磨的飽經滄桑麵容，帶著笑意。
“洛嘉，你的父親，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寧錄循著兜帽下的雙眼，望向洛嘉所坐的位置。
過往單獨坐在最後一排的洛嘉·奧瑞利安，已經飛速躥升到對麵的第六位。
這意味著，他在原體中的功績提升到第九。
他的身旁是擁有潔白羽翼的聖吉利斯，其上是“大遠征”早期，曾擔任統帥的費努斯·馬努斯。
軍團規模和征服戰績都越來越迫近自己和荷魯斯的羅伯特·基裡曼，看著洛嘉的目光帶著欣然和一抹幾乎微不可察的歉疚。
寧錄注意到，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洛嘉的轉變有積極的反應，除了麵無表情的萊恩·艾爾莊森和麪如岩石的羅格·多恩外，佩圖拉博冰藍的眼眸沉鬱。
顯然，最近一個世紀都在西部銀河邊緣戍邊，而遠離偉大遠征中心的佩圖拉博，不甘於戰績滑落至第十三位。
寧錄收回目光，他的身旁是萊恩、多恩，以及令人厭惡的野狼魯斯。
現在隻有八名原體的功績，高於洛嘉。
[果然，馬卡多很欣賞的還是洛嘉啊！]
他知道，雖然馬卡多教導魯斯等原體，但他實際最欣賞的原體中，洛嘉絕對排名前列。
完美之城覆滅之時，他是唯一嘗試安撫洛嘉之人。
甚至“尼凱亞會議”之後，也是他從第十七軍團的牧師身上得到靈感，在諸多軍團推廣牧師製度，以使各軍團遵照黃老漢的命令，徹底解散智庫。
但卻被洛嘉趁機所利用，在各軍團宣揚混沌信仰。
“大拜壽”時，他更是不止一次私下表示，他認為他的主君——帝皇在庫爾對待洛嘉的方式並不適宜，他認為最不應該墮落，也最想挽回的原體便是洛嘉。
“我已獲啟示，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洛嘉一語雙關地說道，唯有寧錄聽懂了他話中之意。
[嗯……不得不說，洛嘉這個混沌大祭司還是挺能乾的，是個種田好手。
軍團規模大幅增長，歸順速度火箭式躥升。]
洛嘉在迴歸帝國的一個多世紀功績寥寥，但在968年“朝聖之旅”結束後，歸順的世界大幅度增長。
寧錄覺得，三十年後的999年時，他所歸順的世界已經隻少於荷魯斯和基裡曼。
[不過，這些世界可和過往穩固的帝國世界大不一樣啊！]
寧錄知道，過往的懷言者“耐心”地改造了它們途經的世界，獻給帝皇。
雖然數量很少，但每個都是真正融入帝國的世界。
它們不僅接受帝國的科技，還全盤接受了帝國的製度和文化。
除了信仰，它們就是最完美的帝國領地。
當然，未來這些他們曾親手建造的世界，也是“懷言者”最渴望摧毀的世界。
新歸順的這些世界，被懷言者們冷酷的宗教滅絕式摧殘，他們將混沌諸神的信仰強加於這些世界。
除了混沌的信徒和改造的懷言者，其他人都被殘酷殺害或奴役。
他們壓榨攫取了能在這些世界獲得的所有資源，壯大他們的軍團，留下的唯有滿目瘡痍。
[嗯，若是我冇有獲得方舟邊際星團，“懷言者”所過的那四個星係，同“暗黑天使”滅絕的異形世界，“太空野狼”和“吞世者”留下的廢墟，也不會有什麼區彆。]
寧錄思緒紛呈間，宮殿的大門開啟了。
他扭頭望去，旋即又意識到不同。
過往同帝皇並肩走入的火星鑄造總監，獨自抵達。
這位新的火星鑄造總監身材高大，他冇有臉龐，冰冷的鋼麵植入一雙奇特的綠球狀二極管，替代了他的雙眼。
參差的紅色長袍邊緣露出了他的胸膛，卷鬚狀伺服裝置和棱紋鋼管取代了他的**器官和血管。
他的背後有一組機械義肢，像蜘蛛腿一樣，上麵滿是刀鋸和其他神秘機械。
凱爾博-哈。
寧錄眼眸一凝，望著機械義肢擺動的凱爾博-哈。
他深知麵前之人是機油佬中真正的天才，短短數十年間，他從一名學徒，飛速躥升，成為火星最具權勢之人。
他是機油佬中最具創造力之人，他設計、建造了比榮光女王級更強大的深淵級戰艦，這方麵唯有哆啦考爾可比。
他戰力強大，是唯一可能與夏納暴君，阿納卡裡斯·斯科裡亞抗衡之人。
他更是野心勃勃，不甘被束縛之人，他撕毀《奧林匹亞條約》，公開帶著追隨者反抗黃老漢。
他不同於阿卡漢·蘭德等不善交際，備受排擠的賢者，他手腕強硬，精於政治，整合火星和諸多鑄造世界對帝皇心懷不滿的派係。
凱爾博-哈走到長桌一端坐下，意識沉入內置沉思機，及誒如個人記憶印跡，等待會議開始。
寧錄背靠座椅，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靈能聯絡觸達他的身軀。
他望著洛嘉席位的躥升和凱爾博-哈成為鑄造總監，意識到戰爭議會迎來的變化。
沉重的大門在四十八秒後，再次開啟，帝皇帶著禁軍統領康斯坦丁·瓦爾多走入宮殿。
他接受眾人行禮致敬後落座，環視諸位原體。
帝皇的眸光掃過洛嘉，讚許地微微頷首。
訓誡無數次，依然如故的洛嘉，終於發生轉變，他積極地投入將軍角色，率領他的軍團為帝國征服了諸多世界。
雖然一名禁軍在叛亂中犧牲，令人痛惜，但“懷言者”們依然令人滿意。
帝皇的目光又掃過唯一空著的座位，安格隆。
他狂暴弑殺，不受控製，但依然是合格的將領。
他征服的世界，甚至比善良的沃坎和最後迴歸的科拉克斯還要多。
帝皇視線一收，他目視自己的掌印者。
“此次會議前，馬卡多向我提出了一個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