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魯斯，你鎧甲都破了，我幫你換套新的吧
寧錄走到漢尼拔屍體前，緩緩地將他的屍體抬了起來，似乎不想打擾一位沉眠之人一樣。
無麵者們發出悲傷怒吼，發足向魯斯衝來。
狼群發出戰吼，揮動武器，向無麵者衝去。
廝殺即將再起之際，第七戰團的秩序陰影騎乘卡塔昌狼，飛速切入土黃色和鐵灰色陣線之間。
揚聲器的聲音在硝煙瀰漫的戰場迴盪：「戰鬥已經結束。」
「停下！」
狼群放緩腳步，但仍緊握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發動衝鋒。
理智尚存的無麵者們，也不甘地停下腳步。
上千顴骨突出，口中露出比野狼還要森寒的利齒的無麵者，怒吼咆哮，向黑甲戰士發動攻擊。
「麻醉！」一連長蒂博，大聲下達命令。
浸潤努凱裏亞麻醉藥劑的卡塔昌釘刺草，激射而出。
刺刺刺……
無數鋒利針刺，穿透動力裝甲，在無麵者的身軀內釋放麻醉藥劑。
一連串撲通聲中，身著土黃色鎧甲的梅隆和佐世保手塚帶領新兵們走向寧錄。
悲傷擊潰了他們訓練培養的意誌，悲痛縈繞著的他們呆愣盯著水晶棺。
儘管禁軍已經傳達了帝皇的宣判，但裏麵躺著他們的基因之父。
他們更對未來感到茫然，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基因原體。
野狼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燃燒的無麵者屍身，讓他們感到不安又憤怒。
直至寧錄大人轉身走來，他們才從複雜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新兵們想起黎曼·魯斯向寧錄大人發起挑戰，濕潤的眼眶內雙眸亮起。
他們腦海中閃過，聖餐大師們餐後講起的故事：
杜蘭的夜空下，寧錄大人在決鬥中，擊潰魯斯。
儘管每位聖餐大師講的都不一樣，有的述說寧錄大人的藍白劍刃，以目眩的劍技擊落了魯斯的海妖之噬；還有的講述，寧錄大人的金色巨拳，砸塌了魯斯的麵骨，讓他昏迷了三天……
他們激動地走向帝皇塔羅的啟示，眼眸中金色的光芒驅散了鐵灰色的陰霾。
「『無麵者』新兵梅隆拜見寧錄大人！」梅隆單膝跪地，他在新兵上加重語氣，表明他們冇有犯下任何罪行。
「佐世保手塚見過寧錄大人！」
寧錄眼眸一動，他記得這個名字。
「二次建軍」時期，「極限戰士」連長佐世保手塚奉命建立「苦行者」戰團。
他遵照帝皇塔羅牌的指引，找到黑暗世界波蘇爾，在那裏建設了「苦行者」的要塞修道院。
[果然，收集顱骨，喜好吞食屍體的苦行者們，不是基裏曼的崽子，他們應當就是基裏曼接收的無麵者。
他們的文化，同其它「極限戰士」子團完全不同，同母團和其它子團也異常疏離。]
寧錄記得，「極限戰士」陷入危機，向「苦行者」求援，不但要遵守戰團文化，最後也隻得到了一個連隊的援軍。
但他們卻相信黃老漢與死亡存在，感知到死亡預兆時，派出全部連隊參加「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幾乎團滅。
[真正收服他們，使他們忠誠於我也要花些心思。]
寧錄眸光深邃，他基於此，又產生聯想。
[原本的漢尼拔很可能參加了「冉丹戰爭」，大規模豢養、吞食異形，隨後被髮現，魯斯奉命殺死了他。
「暗黑天使」陣亡約15萬後，基裏曼得到了黃老漢甄別後留下的無麵者，「極限戰士」於899年達到16.6萬人，是規模最大的軍團。]
寧錄思慮間，諸多土黃色身影看到行來的巨人，他們不由心生臣服的念頭。
「威嚴」的身影，比那令他們憎恨又厭惡的鐵灰色巨人，更偉岸，彷彿腳下的星球，不過是承載行走於人世的半神一樣，他們本能地屈膝跪地。
一連串撲通聲中，約林快步走到魯斯身旁，他見狼牧師退開，基因原體左肋，漢尼拔造成的傷口，流血已經停止。
頭狼擊殺了另一名原體。
吞食異形，獲得強大力量的漢尼拔。
約林高昂著頭，轉向水晶棺的方向，他看到肩頭烙印七隻紅色箭矢，身旁站著比犀牛運兵車還要龐大的芬裏斯雷狼。
約林渾濁的眼眸掠上一抹陰影，他摩挲著霜刃戰斧，讓冰寒壓製胸膛湧動的戰意。
狼群的所有失敗，都是從他敗給桑切斯開始。
他輸掉了狩獵，讓桑切斯獲得腰間懸掛的那把鏈鋸劍，那是頭狼擊殺芬裏斯最大克拉肯海怪，同海妖之噬一起打造的鏈鋸劍。
為了奪回它，狼群發起挑戰。
第六軍團曾經的軍團長伊諾克·拉希文在火焰之輪星係，輸掉了全父降臨芬裏斯時，命令私人工匠為頭狼打造的魯斯狼盔。
現在，它就戴在桑切斯的臉上。
即使蓋住了他的臉，但他隻是站在那裏，便讓人厭惡。
第五大連的狼主阿姆洛迪·斯卡森·斯卡森鬆，又在「冉丹戰爭」中，輸掉芬裏斯死亡大狼皮毛，編織的披風。
隨風飄蕩的披風，是那樣刺眼。
魯斯冰藍的眼眸瞥見約林的鬍鬚炸立，他不由笑了，晦氣的命線都隨之消失。
他走到約林身旁，拍了拍約林的肩膀。
「老夥計，想跟桑切斯打一場嗎？」
「是的，頭狼，」約林坦然說道，「隻是我冇有必勝把握，桑切斯比『無麵者』一連長蘇亞雷斯更強。」
魯斯知道，約林一直因成為太空野狼前，在芬裏斯的狩獵中敗給桑切斯而不甘。
杜蘭之行，他又因野狼的凱尼斯螺旋惡性變異，而無心挑戰。
「老夥計，我會支援你的。」
約林渾濁的眼眸大放光彩，旋即又遲疑地說道。
「寧錄會索要更多賭注，我不想因為我的失敗，令您付出代價。」
「我會為你承擔，」魯斯朗聲道，[即使你輸了，我也會贏回來。]
他走向寧錄，全父編織了他的命線。
劊子手的命線。
他也掌握了其他兄弟的命線。
弗雷基和格裏，跟在他的身旁兩側，不安地看著強腦貓滴溜溜的黑瑪瑙雙眼。
約翰的視線飄過兩頭巨狼，作為「贏家」，撕裂十數個無麵者的它們毫無威脅。
即使是他最倒黴，它們最幸運的時候也一樣。
魯斯背後的那頭老狼，倒是一個老練的獵手，是個威脅。
寧錄將魯斯和約林的對話儘收耳中，儘管他們使用的是狼群的戰語——沃根語俗，但他造訪芬裏斯時便掌握了它和爐語。
[我帶桑切斯來，真是太明智了。
資深「挑釁者」，穿上一身魯斯的裝備，好鬥的野狼怎幺能忍耐。
讓我看看，選什幺戰利品好。]
他嘴角平複，平靜轉身。
「寧錄，約林要和你的崽子，桑切斯打一場。」
「我用它們作賭注。」魯斯說著，揚起左手的兩支爆彈槍。
寧錄掃了一眼唾棄吐息者，複合爆彈槍將兩支爆彈槍拚在一起。
儘管兩把槍都精工鍛造，顯然出自大師之手，卻不像未來的風暴爆彈槍那樣渾然一體。
寧錄眸光一轉，被魯斯身上的冰封戰甲吸引。
它辨認出上麵鐫刻著芬裏斯符文，同先王塚記錄的大多相同。
基因原體還從上麵辨認出火星技藝，但還有什幺。
[埃拉韋拉爾德。
我記得這套鎧甲有三重祝福，馬格努斯全力釋放靈能攻擊，也隻是震裂，冇有完全損毀。
除了芬裏斯和火星外，另一個祝福的不會是黃老漢本人吧。]
寧錄想到這裏眼眸一亮，他看著左肋破損大半的鎧甲，心中暗道。
[魯斯，你看你的鎧甲都破了，乾脆別穿了。
我就幫幫你，收了他，你也好換套新的。
不得不說，我還是太為你著想了。]
寧錄想到這裏，抬手指向魯斯身上的冰封戰甲。
「我要它。」
「好。」魯斯乾脆地答應，什幺賭注都一樣，即使約林敗北，他都會贏回來。
「我要先完成帝皇的任務，甄別無麵者。」寧錄一方麵想儘快奔赴各戰場，從狼群手中儘可能儲存無麵者，也想通過讓他們觀戰，贏得無麵者們的忠誠。
他從記憶中未來的「苦行者」對「極限戰士」疏離態度，認為絕不是單純心靈影響，便能收服無麵者們。
當然，這也有可能黃老漢清洗記憶時，植入他們心靈的忠誠對象是自己，而非基裏曼。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靈係靈能，相比黃老漢有不小的差距。
若是能讓他們親眼目睹，自己擊敗殺死他們基因之父的魯斯，清洗記憶時強化心靈深處對自己的感激，再有非凡能力輔助，也就能收服他們。
即使失去記憶，心靈深處，意識無法察覺的冰山之下，仍有殘留的心靈印象。
「好。」魯斯扭頭便走。「別讓我等太久。」
寧錄徑直穿過狼群，走向被阻攔的無麵者們，兩名禁軍跟上他的腳步。
「我奉帝皇之命而來。」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蓋過狼群的鼓譟。
「無麵者們，放下武器。」
「隻要你們冇有犯下罪行，都會得到赦免。」
「你們將獲得新生。」
無麵者們凝望偉岸身軀，看到他身旁兩名禁軍，先後丟下武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