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寧錄首次未通過意誌檢定
868.m30。
太陽星域，比雷埃夫斯，地表臨時基地。
阿爾塞納·鄧恩手捧數據板，向寧錄報告。
“吾主，‘閱讀者’們查閱了榮譽衛隊成員的全部報告。”
“‘推理學員’們結合俄歇矩陣掃描報告和報告，進行分析。”
“我最後審查了記錄，確定的十五個異常點，綜合分析後，排除了其中十二個，有三個發現，我應當向您報告。”
“守知者”說著，將數據板連接上沉思機，綠色的全息影像在原體辦公室顯現。
灰色霧氣若隱若現中，有紅色、心形、宛若寶石的樹形生物。
隨著畫麵拉近，它正麵光滑細膩，散發著光芒，背麵如老者的皮膚，皺巴巴的。
整棵樹木正不斷輕微地收縮膨脹，彷彿在呼吸一般。
“第三小隊，在g-3區域，發現這種奇怪樹形生物。”
“藥劑師無法界定，它是動物，還是植物。”
“踏入其中，頭盔內建的定位係統會受到乾擾，通訊器中也出現雜音。”
寧錄立刻認出，這是“愚者”途徑序列7“魔術師”的主材料——迷霧樹。
畫麵一轉上百顏色不一的豹形生物，在沙漠中撲騰跳躍，撲擊撕咬。
下一秒，其中數頭豹形生物，皮毛顏色突然發生變化。
黃色皮毛的變成綠色，紫色變為褐色……
變幻的色彩，彷彿一場大自然的生動魔術。
“第一小隊在c-7區，發現能不斷變色豹形生物。”
寧錄微微頷首，這豹形生物也是“魔術師”的主材料，百變豹。
他輕撫了身旁的約翰，心中暗道。
[我剛到比雷埃夫斯，就湊齊了“魔術師”的材料，還真是個好兆頭。]
寧錄思慮間，畫麵一轉，展現出一幅詭異的景象。
蔥鬱的草原上，卻有一個個死寂般的人像。
寧錄審視畫麵，其中有挺直身軀，高舉手臂，指揮前進的軍官。
也有搜尋姿態，警惕彎腰，持槍前進的士兵。
畫麵隨之一變，一名榮譽衛隊成員進入畫麵，他抽出戰鬥刀。
“如您所見，人像確實是人類的屍體。”
“藥劑師檢查後發現，他們無法確認死亡時間，因為屍體腐化並不嚴重，甚至部分仍有體溫，但他們的意識早已消散。”
“最詭異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冇有驚愕或是痛苦的表情。”
“守知者”眸光閃動，道出他的推理結論。
“這種情況隻有三種可能，一是他們在不同時刻、不同地方死亡，隨後被搬到這裏。”
“二是他們同時死亡，變成詭異的人像。”
“最後一種可能，他們在不同時間在自己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在睡夢等類似情況下死亡，又受到某種力量驅使，去往那裏。”
寧錄點了點頭，毫無疑問，這個平原，最有可能是寂靜之淚卡盧古拉被囚禁之處。
[嗯，死法相當詭異，這就是寂靜王斯紮拉克，禁止太空死靈使用寂靜之淚的原因。
死靈也會這樣詭異死亡？]
寧錄知道像擁夜者、虛空龍，以及他所得到的燃燒者碎片，都冇有被寂靜王禁止使用。
他所知道的唯一被禁止使用力量的星神就是寂靜之淚。
“派五個小隊，用電弧拋射槍捕獵會變色的豹形生物。”
寧錄吩咐道，隨後又挑選了“怪物”、“不眠者”等靈感高的非凡者，以及“占卜家”等能占卜方向的非凡者，前去蒐集迷霧樹。
隨後，他隻帶了阿爾塞納、狄安娜·波琳和盧瑟等十人，搭乘風暴鳥，飛往草原區域。
“極限戰士”第一戰團的戰團長格倫·沃索托，透過觀景窗，俯視下方一望無際的人像。
不同形態的人像被他的超人視力收入眼中，他的瞳孔突然收縮。
“大人，下麵的人像，似乎有規律。”
“所有的人像，勾勒出……”
“人的外形，”“守知者”讚歎地看著沃索托。
“冇錯，”寧錄收束蔓延的意識，吩咐飛行員。
“內爾森，向頭部飛。”
“遵命，父親。”作為真正的“機器”，內爾森也計算、推演出了整個人像區域的整體圖像。
“降低……停……”寧錄指揮內爾森在百米高的頭部區域懸停，他審視片刻後，再次下令，“打開艙門。”
寧錄振翅飛出風暴鳥，緩緩下落。
三十六具渾身青翠的屍體，堆迭出了一顆淚滴的形狀。
基因原體敏銳地確認，那種清脆與綠草無關。
他開啟“亞空間視野”，那綠色升騰，融為一個整體——淚滴。
那是一種超自然，但與亞空間無關的綠色。
寧錄稍作思索，決定采用一種謹慎而又尊重逝者的方式，打開入口。
火化。
背後金色雙翼扇動，金色火焰從天而降，落在數十具淚滴上。
基因原體雙眼一凝，念動力蔓延，將其與周圍區域隔絕開。
劈啪作響聲中，人像屍體飛快化為灰燼。
寧錄眼眸一凝，他看到一條黑曜石般的通道，展現在他麵前。
他給內爾森發送一道思維脈衝，隨後走入通道，審視地看著通道牆壁。
基因原體雙眸一凝，他敏銳地感知到建築通道牆壁的材料並非黑曜石。
每個黑色石塊都是大小不一的三角形，整體呈黑色，內部黑心卻有星星的光芒閃爍。
整塊石頭，就像是繁星點綴的夜幕。
[三角夜幕石，“黑暗”途徑序列6的主材料。]
又湊齊一種魔藥的寧錄，饒有興致地想道。
[我還以為會在“午夜領主”的母星諾斯特拉莫。
還冇找到寂靜之淚的碎片，就收穫了三種魔藥，湊齊了兩種魔藥，運氣還真好呢。
嗯……]
寧錄的微笑一閃即逝。
[或許，這並非幸運？
封印寂靜之淚的人類發現了這顆星球特異之處，適合用來封印？
寂靜之淚封印於此地，數千年間，力量潛移默化的影響？]
沃索托走入通道，隨著基因原體的目光看向通道。
“這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這種概率隻有億萬分之一。”
阿庫爾杜納輕撫洞壁，“美輪美奐，巧奪天工。”
寧錄舉步前行，眾人跟在身後，
通道越來越寬闊，下行超過百米後，已能讓十人比肩同行。
沿著通道下行超過千米，沃索托眺望前方，斜著蜿蜒向下，冇有儘頭的通道，驚歎地說道。
“即使是人工建造，計算量也難以衡量，甚至超過帝皇級戰列艦沉思機計算總量。”
三角夜幕石建造的通道，似乎永無儘頭。
點點微光中，隻有咚咚的腳步聲迴盪。
紮哈瑞爾突然停下腳步，蹙緊眉頭。
“時間的流逝，給我們的感覺與實際完全不同。”
寧錄大人教導後，掌握天賦靈能能力“恐懼視野”開啟方法後，他無數次練習與實戰，對時間有敏銳的直覺。
“似乎……”狄安娜·波琳眼眸飛快變成金色豎瞳，“催眠師”細心分辨後，開口說道，“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對我們的心靈造成影響。”
“普通人，經曆的時間會被無限拉伸，在數月，甚至數年的漫長旅程中放棄，甚至崩潰。”
盧修斯撤劍在手，攥緊拳頭。
“強大的敵人。”
第十九軍團的智庫巴爾薩·庫圖裏眼眸深邃，看向未來。
他感受到一股如山般偉岸，又如死寂沼澤般的意誌。
巴爾薩身軀微微顫抖，“或許……他……不需要……現身。”
巴爾薩不自覺地放緩說話的速度，他的意誌受到無形的力量乾擾，思緒滯澀。
撲通！
智庫砰地一聲摔倒，眾人警惕地看向四周。
微光映照的通道，猶如噬人的深淵。
“別碰他。”基因原體審視地看著巴爾薩，感到他陷入某種超自然的狀態。
輕易觸碰，可能會造成無法預知的傷害。
[隻要我儘快將寂靜之淚帶到“失序之國”，巴爾薩應當就會自行甦醒。]
“狄安娜，你留下守護。”寧錄留下心靈方麵最強的“催眠師”，又環視眾人。
“量力而為，若感不對，自行返回。”
隨後，他升入泰勒瑪第一層心境，繼續前行。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盧修斯雙眼放光，第一個邁步跟隨向下。
其他人也冇有停下腳步，他們不能讓基因原體孤身涉險。
狄安娜遺憾地看了一眼幽深的通道，留在原地。
盧修斯興奮邁步，緊隨寧錄大人。
他的腳步飛快，但行了六十餘步後，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砰的一聲，盧修斯成為第二個昏迷的人。
“我留下照顧他。”阿庫爾杜納無奈地笑了笑，儘管對下方很好奇，但他理應照顧前途遠大的兄弟。
失去希望，又因保守秘密而不安的烏裏安·本德雷格第三個倒下。
“我和紮哈瑞爾，留下吧。”作為軍團副總指揮，盧瑟主動開口。
沃索托凝視洞壁，繁星般的光芒映入他雙眼，在超人大腦中堆積得越來越多。
無數個三角形突然在他腦海中動了起來，每一次移動，圖形又能拚接成一個整體，冇有突兀之處。
[這怎麽可能！]
無以計數，大小不一的三角形拚接在一起，已經是天文數字般的計算量。
每一個瞬間，不斷變幻的位置，又怎麽能還是一個整體。
沃索托大腦轟鳴，眼前一黑。
“我留下吧。”阿爾塞納主動開口，承擔了這個責任。
隻剩下佐·薩哈爾，緊隨寧錄。
他目光堅毅，決心追隨寧錄大人走完旅程。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在泰拉巢都監獄活下來的他，習慣疼痛。
兩人一前一後，不知走過多少級台階。
突然，綠色霧氣升騰，佐·薩哈爾倒地。
寧錄看向通道的儘頭，現在不需要人守護，寂靜之淚就在前方。
他升入泰勒瑪第三層心境，金色雙翼閃耀，飛入綠色濃霧中。
金色的火焰升騰，照亮四周。
寧錄看到，懸浮在半空的身影。
銀色的**金屬內透出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頭頂盤旋。
他不可一世的睥睨下方，麵容嚴厲，棱角比普通人類更誇張。
他的腦袋很長，介於人類和靈族之間，表情比這兩個物種更加無情。
寂靜之淚目光在金色雙翼上停留一瞬，隨後開口。
“我們是卡盧古拉，寂靜之淚。”
“我們充斥著被我們吞噬的兄弟姐妹們的力量！我們是卡盧古拉！我們是一位神明！”
他的聲音不像寧錄在耶門迦星空巨石碑遭遇的虛空龍碎片那樣震耳欲聾，而是像水滴從岩石上滴落般的清脆。
聲音迴盪在寧錄的耳邊，滲入腦海，像是砸落湖麵般砸在心靈大門上。
[我們，果然是至尊星神。
至少是超過一打碎片的聚合體，甚至上百枚。]
“臣服！”
發光的身體閃耀著被滅絕的恒星之力，整個房間都因此顫抖。
束縛他的石棺在空中搖擺震盪。
[我必須……儘快將他……帶到“失序之國”……
嗯？]
基因原體感到，他的思維滯澀，金色火焰不由自主地熄滅。
[可怕！
這……就是……星神版的……寂靜……囈語嗎……
我……首次……未通過……意誌……鑒定……]
自他創造泰勒瑪第三層開始，還從未在考驗意誌時刻，無法應對。
[避入……‘失序之國’……能夠……脫困……
但這……無法……得到……寂靜之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