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秘祈人”
運輸艦駛離艦隊後，放緩速度，深入遊移的灰色物質中。
拉姆塞帶著一個小隊秩序陰影，登上運輸船。
金屬纜繩纏繞在腰間後，虛空索扣好後，他率先走出艙門。
拉姆塞漂浮到遊移的灰色物質之間，海妖之塵撞在黑色的鎧甲上。
“秘祈人”立刻察覺到，神秘的聲音在腦海中斷斷續續響起。
“我是……是這個……”
“你會解放我……”
“我將……”
“誰在說話？”拉姆塞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無人。
他在通訊頻道中詢問：“你們是否聽到聲音？”
“報告星語官，冇有。”
“……”
“秘祈人”若有所思，[難道是因為我作為“秘祈人”，靈感超高的原因。]
作為生化係靈能者，拉姆塞精準地操控身體，在虛空中行動，就像是類泰拉重力的星球一般。
他伸出手，塵埃在他的掌心中旋舞，好似微縮的漩渦。
“秘祈人”凝視著掌中粒子，注視著它們以愈發覆雜的迭代方式飛旋。
作為生化係靈能者，他本不擅長像預言係的占卜師們那樣擅長髮掘資訊。
但成為“秘祈人”後，他在這方麵的能力提升許多，靈感讓他能挖掘出更多資訊。
微粒閃爍著明亮而細碎的光，某種古老金屬之物的孓遺，久已在這這虛空中化作塵土。
“秘祈人”在模式紋樣間尋覓著含義，聆聽過去的回聲，織在塵埃旋舞那隨機的互動裏。
繚繞在“秘祈人”耳邊的話語，變得清晰了一些，他聽到“物質世界的神明”之類的話語。
[難道，這聲音來自星神。]
拉姆塞雙手釋放一道無形力道，推著閃爍不定的顆粒，向從兩名秩序陰影托著的水晶瓶推去。
水晶瓶的材料來自水晶幻境，高品質的水晶被挑選出來製造數據水晶等高要求物品，中等品質的水晶，被技術軍士打造成各種儲物器具。
基因之父喜愛各種特殊物品，需要儲存它們的器具。
純淨的水晶，正適合作為器具，大多數物質被放入其中後，都能較好儲存。
海妖之塵一縷縷地飛入水晶瓶中，像沙漏中的砂粒。
越來越多的灰塵包裹在其他秩序陰影們的鎧甲身上，他們耳邊開始響起縹緲的聲音。
“海妖之塵，宇宙中最美的物質，它們就是一切。”
彷彿有一種誘惑力，驅使他們去好伸手，將海妖之塵留在手中。
秩序陰影們及時升入第三層心境，將誘惑排除在外。
“星語官，我們聽到了聲音……”
拉姆塞聽到其他人與自己聽到的聲音完全不同，大吃一驚。
他詢問後確認，其它秩序陰影所說的是事實。
恰好此刻，五瓶水晶瓶已經填滿，他立刻下達撤離命令。
運輸船中，拉姆塞升入馬格努斯第一層心境，第一次開采海妖之塵的過程與原體侍從交給他的資料，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他隨即意識到他們被基因之父賦予的力量不同，其他人是“戰士”、“獵人”、“學徒”……
隻有他是“秘祈人”。
[阿爾塞納的資料中提到了星神碎片，假使資訊來自阿爾塞納，他或許設定了兩類資訊。
一類是普通訊息，通過直接觸碰，或者鎧甲大麵積間接觸碰，就能接收到。
另一種資訊，是他故意潛藏起來，或者隻有我這樣靈感較高的人，才能聽到。]
拉姆塞決定，開采暫時結束，向黑皇帝獻祭後，報告遭遇的情況，收到命令後再決定下一步如何行動。
建設祭壇需要時間，但黑皇帝下令他使用智庫內的祭壇。
“秘祈人”不明白，為何不讓自己直接將找到的海妖之塵送到私人寶庫，而是進行獻祭，但他會不折不扣地執行黑皇帝的命令。
[或許，黑皇帝是要讓我在進行儀式時，掌握能力，我是“秘祈人”。]
登上王權陰影號後，拉姆塞指揮秩序陰影們將五個水晶瓶，搬到運輸車後，獨自駕駛車輛，駛向智庫。
智庫館長托馬斯，站在智庫內的禁區大門前。
智庫館長從不允許除他外的任何人，進入該區域。
智庫們都猜測，其中封印著某些極度危險的禁忌武器，但現在拉姆塞已經猜到，禁區內應當建設了祭壇。
拉姆塞剛要下車行禮，托馬斯擺了擺手，他沉聲說道：“進去吧。”
“托馬斯大人，感謝您的幫助。”
“一切為了吾主。”托馬斯說完，用手中的法杖，敲擊黑色大門上的符文。
一陣光芒閃耀，大門在液壓聲中緩緩開啟。
“一切為了吾主。”拉姆塞發動車輛，駛入禁區。
剛駛入禁區，他發現此處被分隔成兩層空間。
托馬斯隨後走了進來，他開口說道：
“禁區內分為內外兩層，內層是祭壇。”
“外層是儀式準備區，車隻能停靠在這裏。”
“此外，還有沐浴區、冥想區……”
作為曾經的“窺秘人”，托馬斯完善了儀式的流程，他向拉姆塞介紹後離開。
拉姆塞一手拎起一個水晶瓶，走向內殿，在大門前，他放下手中的瓶子，拿起門邊的控製杖。
按照托馬斯告訴他的開啟方法，“秘祈人”向手中的控製杖注入靈性，快速在大門上敲擊十一枚符文。
十一枚符文，無序地分佈在大門上，有象征君王鐵律的書形，也有金色的天平……
大門轟鳴開啟，拉姆塞拎起兩個水晶瓶，走入祭壇。
點燃搖曳的燭火後，他看向十一米高，直徑三十三米的祭壇。
祭壇周圍有高低不一，或方形或圓形的金屬獻祭台，拉姆塞拎著水晶瓶，走到最近的兩個獻祭台旁邊，將祭品放了上去。
隨後，他往返兩次，將另外三瓶裝滿海妖之塵的水晶瓶，放在金屬祭台上。
第三次時，他冇拿水晶瓶的另一隻手，拿起一捆儀式蠟燭。
放好水晶瓶後，“秘祈人”抽出一根儀式蠟燭，手掌輕撫焰心，使用靈性摩擦。
重複三次後，蠟燭被點燃，散發出清新的香味，封閉的祭壇，空氣當即變得清新。
“秘祈人”將三十三根蠟燭，插在祭台周圍的燭台上。
他看向祭壇所在的內層大殿門上，懸掛的金色掛鍾上浮現一行鄧恩語數字——33:33。
“秘祈人”從托馬斯口中得知，祭壇佈置完成後，倒計時就會啟動，必須在倒計時恰好歸零的一刻，開始儀式。
進行不同的儀式流程不同，他要舉行的獻祭儀式，祭壇上其它物品具備，他隻需要放上祭品。
不同的儀式，最後宣告祭壇準備完成的，都是點燃儀式蠟燭。
“秘祈人”離開祭壇，走向浴池。
他褪下馬克II動力裝甲，在浴池中滴入三十三滴儀式精油，隨後躺入在直徑十一米，深三點三米的浴池中。
“秘祈人”雙手合攏，食指倒豎，指向下方，其它手指並攏，自然垂向下方。
十一分鍾後，“秘祈人”從浴池中爬起，擦乾身體後，換上黑色絲綢儀式長袍。
隨後，他前往靜心室，跪在黑鐵墊上冥想。
“秘祈人”雙手合攏，遵照智庫館長與原體侍從一起設計的倒置手勢，進入冥想狀態。
冥想時間至少為十一分鍾，加上之前沐浴的共二十二分鍾，其餘時間是行走以及靈活使用的時間，充裕的時間，並不會讓人感到匆忙。
拉姆塞在倒計時走到最後兩分鍾時，關閉大門，走上祭壇。
他拿起儀式小刀，用鄧恩語頌念：
“我聖化你，儀式之刃！
我淨化你，讓你在儀式裏侍奉我！
……”
靈性自刀尖噴薄而出，“秘祈人”感到體內有點點溶解的跡象。
他起身邁步繞行，無形的力量外湧。
“秘祈人”感到周圍確實豎立起了靈性的牆壁，將所有的不潔之物都排除在外。
同時，體內的融化感覺更加明顯。
通過之前的冥想，他的身體、心靈、靈魂早已安靜下來，他跪坐在黑瑪瑙台墊上，用鄧恩語誦讀起正式咒文：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失序國度的神秘主宰，
……”
隨著誦讀祈禱語句，拉姆塞感到體內沸騰起來。
“我祈求禰的注視。
我祈求禰的眷顧。
我向禰獻上祭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