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儀式
阿爾塞納·鄧恩沐浴之後，搭乘電梯，走入K-11號底層甲板。
王權陰影號的底層甲板，不像其它虛空艦那樣，是底層船員掙紮的場所，但也算不上整潔。
然而，K-11號甲板卻異常整潔，大理石鋪滿地麵。
空氣中冇有一點異味，淡淡的熏香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一身黑袍的阿爾塞納一路前行，來到K-11號甲板的中心。
他的視線中，出現一座黑曜石祭壇。
祭壇直徑十一點一一米，高三點三米。
“推理學員”從雙數石以及基因原體下令建設的建築中發現，這兩個數字的存在。
於是在建築時，他采用了這兩個數字。
阿爾塞納沿著斜向上的三十三級階梯，登上祭壇。
祭壇上的物品都已佈置完畢，但阿爾塞納還是謹慎地檢查一遍。
他確認左手邊的黑鐵天平，到右手邊的鑄鐵材質的《君王鐵律》，都安放在正確的位置後，走到燭台前。
阿爾塞納的手掌虛懸於燭芯之上，用掌心摩擦，以靈性點燃蠟燭。
他點燃十一根或側立或倒立的蠟燭後，他從身上拿出儀式小刀。
阿爾塞納開口，用以他的姓氏命名的神秘學語言唸誦道。
“我聖化你，儀式之刃！
我淨化你，讓你在儀式裏侍奉我！
以黑皇帝之名，你被聖化了！”
靈性自刀尖噴薄而出，阿爾塞納邁步繞行，無形的力量外湧。
繞走一圈，“推理學員”開啟靈視，感覺到周圍確實豎立起了靈性的牆壁，將所有的不潔之物都排除在外。
隨後，阿爾塞納深吸一口氣，進入最近寧錄傳授的泰勒瑪冥想狀態。
他的身體、心靈、靈魂都安靜下來後，跪坐在黑瑪瑙台墊上，用鄧恩語誦讀起正式咒文：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失序國度的神秘主宰，
執掌規則的光影之王。
我祈求禰的注視。
我祈求禰的眷顧。
我祈求禰賜予我火焰的奧秘，讓我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天平啊，失序國度的平衡，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
《君王鐵律》，失序國度的基礎，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阿爾塞納從寧錄下發的資料中知道，火焰是對付獸人的有效方式，還能徹底湮滅獸人的孢子。
阿爾塞納無法從弗拉奧人的火焰法術中獲得更多，他在基因原體講述過儀式魔法的流程後，便決定祈禱火焰的奧秘。
阿爾塞納剛誦讀完咒文，就感覺密封的靈性牆壁內突然有風颳動。
這在虛空艦的密閉底層甲板中，顯得異常突兀。
阿爾塞納反覆誦唸咒文的同一時刻，王權陰影號的宮殿中，正在辦理公務的寧錄忽然停下。
他的耳邊響起模糊的聲音，紛擾讓他感到煩躁。
無形的耳語迴盪在他的腦海中，他的太陽穴微微顫動。
他聽不清楚呼喚的內容，聲音持續了十幾秒後消失。
基因原體的煩躁迅速消退，太陽穴平複下來。
[阿爾塞納進行儀式魔法了。]
他思慮之間，心念一動，來到“失序之國”。
寧錄在陰影一麵，找到了一顆閃爍純白光芒的光球。
這顆光球接連收縮和膨脹，幅度不大，但持續不斷。
寧錄展開自身的靈性，往純白光球蔓延過去。
甫一接觸，他的腦海裏頓時浮現模糊而扭曲的畫麵，虛幻而重疊的聲音響起。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失序國度的神秘主宰，
……
我祈求禰賜予我火焰的奧秘，讓我擁有強大的更強大的力量。
……
《君王鐵律》，失序國度的基礎，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阿爾塞納的聲音不斷迴盪，寧錄的精神隨之變得煩躁。
基因原體於一瞬間升入泰勒瑪心境第一層，他的大腦恢複平靜。
寧錄望向模糊的畫麵，隨即看清身穿黑袍，銀髮的阿爾塞納跪在搖曳的燭光中。
他恭敬地俯身，不斷地誦讀咒文。
寧錄心頭一喜，他已經確認自己構想的儀式咒文精準地指向“失序之國”，指向自己！
[成功了。]
寧錄為自己的設計的儀式成功而欣喜後，隨即將注意力放到阿爾塞納的祈求的內容。
火焰的奧秘。
弗拉奧人中關於火焰方麵的數據水晶，他都交給了阿爾塞納，他自己也冇有對這方麵進行研究。
[想維持黑皇帝的逼格，要迴應阿爾塞納的祈求。]
寧錄大腦飛速旋轉，從腦海中找到了他掌握的火焰奧秘。
斯勞·達走過的火龍之道。
這個支派的武士認為火龍象征著血手凱恩對純粹毀滅欲的嗜好，他們在戰場上的唯一目標是毀滅所有敵人並排除所有阻礙。
寧錄尚未從斯勞·達的記憶中得到全部奧秘，更冇有對其進行研究，轉變為適宜人類掌握的秘術。
但他卻得到了火龍符文的繪製方法。
行走於火龍之道的支派武士，以靈族傳說中凶猛的噴火類龍生物為符文，象征著戰爭的殘酷與肆意的破壞。
模擬火龍符文的外形，鐫刻在法杖和武器上，不會獲得增益。
但使用靈能，按照繪製的方法，勾勒符文，就能獲得火焰增益。
寧錄確認火龍符文有效後，隨即想到火龍符文是信奉凱恩的神龕使用的符文，鐫刻後可能會受到影響。
寧錄眼眸深邃，分析將火龍符文的繪製方法教授給阿爾塞納，是否會造成隱患。
[凱恩和逃走的笑神喬高奇，被納垢帶走的生命之神伊莎不同，祂被擊碎了，靈魂被色孽吞食了。
而且，火龍支派是“靈族之隕”後，阿蘇爾曼的學生費甘所建立的，火龍符文同凱恩之間，並不密切聯係。]
寧錄想到這裏，確認冇有問題後，便在腦海內勾勒火龍符文，並將鐫刻的方法通過那微妙的聯係傳遞到光球中。
底層甲板，阿爾塞納·鄧恩的腦海中，突然升騰起黑色霧氣。
霧氣中，模糊的人影立於最深處。
阿爾塞納的腦海中，浮現火龍符文，同時鐫刻符文的方法也湧入腦海。
銀髮靈能者眸中滿是震驚，作為以太大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以太力量。
他剛纔冇有感受到一點以太力量，傳遞腦海中資訊的方式並不是傳心之類方式，同亞空間冇有一點關聯。
阿爾塞納感到，神秘的力量穿透了他的精神防禦，直接將圖文資訊注入到他的腦海中。
“推理學員”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念頭閃現。
[我向黑皇帝祈求，真的得到了迴應！
黑皇帝真是神靈級別的存在！
如果寧錄大人就是黑皇帝，那麽他賜予我，賜予他子嗣的力量，就很符合邏輯了。
……]
阿爾塞納收束思緒，他恭敬地用鄧恩語，開口說道。
“感謝吾主的賜予。”
阿爾塞納又跪了片刻，才起身用儀式小刀戳破了無形的壁障。
原體侍從走出K-11號甲板，對他手下的心腹和執法隊長說道。
“封鎖K-11號甲板，禁止任何人進入。”
阿爾塞納知道當前帝國推行帝國真理的政策，不會允許對黑皇帝的崇拜，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以防對寧錄大人產生不利影響。
[如果寧錄大人就是黑皇帝，也許這就是他冇有明言的原因。]
“失序之國”內，斷開與阿爾塞納的接觸，寧錄不由想到。
[托馬斯會祈求什麽呢？
“窺秘人”應該會詢問神秘學方麵的奧秘。
即使是我冇有能力迴應的祈求，也冇有關係，預言之骰已經充能完畢，我可以進行占卜。
若是他的祈求我能完成，那麽我就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占卜卡塔昌。]
寧錄又轉而想道：[我能收到祈求，那除了儀式魔法外，也許還能實現實時的跨星係通訊。]
星語者的通訊並非實時，易受乾擾，甚至會因為亞空間風暴等因素影響而失效。
即使星語者收到訊息，也是零散的、不完整的。
[若是可行，我便可以告知霍華德·芬德等心腹，他們就可以與我實時通訊。
同“詐騙師”蒂爾尼和“刺客”瑪利亞·庫爾尼科娃等需要隱秘於陰影中的非凡者，聯係就更方便了。]
寧錄進而又想到：[若是驗證獻祭也能實現的話，我還能立刻收到盜寶小隊等人找到的特殊物品。]
寧錄腦海中思緒急轉，想到諸多延展用法。
寧錄隨即返回現實世界。
兩日後，他收到報告，桑切斯已清洗七號星係的綠皮，贏得同伊諾克·拉希文的挑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