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馬卡多占卜星圖
馬卡多侍從為他拉開大門，基因原體走入觀星室。
鋪在拱頂內部青綠色的瓷磚倒映著上百支蠟燭的明亮光輝，搖曳的燭火所投下的陰影讓拱頂上的眾多神秘圖案顯得忽明忽暗。
抬頭看去的寧錄注意到，那些圖案描繪的具體內容並不容易辨認——有些是星座標誌，有些則是源自泰拉古老年代的神話怪物。
拱頂最高處是一團陰影，那是一塊燭火難以觸及的區域。
多年以前，某張麵孔被雕刻在那裏，但細節已無從分辨。
寧錄將目光投向那裏，他敏銳地感知到那幅圖案的不同，它就像是活的一樣，藏匿在黑暗之中，麵無表情地凝視著下方。
[源自某個神話中的生物？靈性的殘留？那個生物是高序列的魔藥材料？
根據魔藥材料同途徑有某種特殊的關聯，它很可能同“黑暗”途徑相關。]
“那隻是一個古老生物的殘影罷了。”
馬卡多知道基因原體感知敏銳，他自嘲一笑。
“自從我侍奉的主人，你的父親出發後，我來此仰望星辰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寧錄收回目光，察覺到馬卡多不願提及，他冇有追問，順著馬卡多的話將視線投到室內。
古老的黃銅望遠鏡、太陽儀和渾儀堆放得整整齊齊，若乾紅木櫃子中擺放著一件件形狀各異的占星物品，書架上也滿是書籍。
寧錄在其中數件物品之上，都看到靈性光芒。
[嗯，馬卡多也頗有家底嘛，而且還都是我不知道的魔藥材料。
也就是說，至少是中序列的魔藥材料。]
他的目光又投向黑白兩色的棋盤狀地板，它由大理石鋪就，四周的鍍金牆壁閃動著倍顯陳舊的暗淡光芒。
二十根立柱支撐著拱頂，其中兩根柱頭的位置分別刻著一枚紋章。
一個是月下的黑狼頭，另一個是模糊不清，普通人走近後才能看到是一幅無序的圖案，由無序的黑色弧線、翅膀、尖刺和抽象化王冠組成。
馬卡多身穿一襲材料精良但造型簡約的長袍，他看似孱弱的身軀依靠的那根手杖似乎由單純的鋼鐵打造，但頂部的鷹徽卻工藝精巧。
寧錄的超自然視野中，手杖的材質並非鋼鐵，而是某種奇特的靈能材料，他還注意到杖身上雕刻著隱晦的符文。
“你辛苦了。”
寧錄誠摯地說道，帝國運轉的重擔，壓在一名老人的身上，即使他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是沉重的負擔。
“我已經習慣了，自我向他效忠之日開始，就預料到了今天。”
馬卡多語氣幽深，彷彿陷入回憶之中。
足有十數秒之後，他纔回過神來，自嘲地說道。
“抱歉，我陷入回憶之後，你應該能理解，無論從何等角度衡量，我都是個老人。”
馬卡多見寧錄頷首，便話鋒一轉，開口說道。
“占卜需要資訊，除了涅克洛蒙達這個名字，我還需要更多資訊。”
寧錄早有預料，他立刻開口說道。
“我看到涅克洛蒙達，有一個章魚形生物，我看到魚人跪拜信奉他。”
他抬頭看向拱頂，若有所思地說道。
“它給我的感覺，同屋頂的那東西類似。”
“我想，在亞空間中，那應該是最明顯的。”
“我還看到，纏繞在涅克洛蒙達的蛛網以及盤踞在上麵的蜘蛛，我同時聽到無數人恐懼的低語。”
馬卡多聞言，語氣凝重地說道。
“信仰……”
他沉默片刻後，意識到無法否認一位感知敏銳的基因原體所感知到的事物存在
“我想帝皇和荷魯斯，已經同你聊過帝國真理，不需要我的重複。”
“你的感知冇錯，信仰不過是脆弱的人類虛妄地幻想，那個章魚生物，不過是個強大一點的生物，同我頭頂的那些冇有區別，就是因為它們的強大，纔有愚昧的信徒崇拜。”
“當它們碰到更強大的存在時，它們便會被擊破，如同拱頂凃繪的那道陰影一樣。”
馬卡多說完，走到櫃子前，取出需要的物品。
“至於那個蜘蛛，它更是虛妄之物，就讓我為你揭示它的虛妄。”
片刻後，一張巨大的羊皮紙卷軸鋪展開來，它猶如一麵牆壁那麽大。
“相比資料板，我還是更習慣傳統的方式。”這次馬卡多冇有任由自己長時間陷入回憶之中，他開始進行占卜。
寧錄注意到，馬卡多微舉手杖，一道璀璨的靈能光芒直射拱頂最高處的陰影。
無形的波紋盪漾，拱頂上的星座和神話中的生物，都散發出璀璨的光芒，整個觀星室彷彿融入亞空間的波濤之中。
基因原體的感知，結合弗拉奧人以太知識，在大腦中飛快解析。
[靈能陣列。
為其供能的星辰來自諸多星辰的石頭，它們在亞空間用靈能洗練過。
那些凃繪的神話中的生物，也都為馬卡多提供了佈置靈能陣列的材料，至少包括鮮血。
還真是大手筆啊！整個帝國有能力，有材料佈置這樣靈能陣列的人屈指可數。]
基因原體的驚歎一閃而過，隨即看向馬卡多，他的雙眸瞬間轉為幽深，抬頭看向穹頂，目光卻穿透物理世界的阻隔。
整個空間彷彿進入某種奇妙狀態，不知過了多久，他收回目光，開始在羊皮紙上勾勒圖形。
隨著他的畫筆移動，一幅星圖緩緩生成。
寧錄注意到，馬卡多麵色如常，“亞空間洞察”中他閃爍的光芒也冇有絲毫變化，顯然這次占卜，他消耗並不大。
片刻後，馬卡多默然片刻，收斂湧動的力量，隨後關閉靈能。
他看向寧錄，“你要的星圖已經準備好了。”
“我也看到了你所說的章魚和蜘蛛。”
“章魚生物正處於沉眠之中，它的信仰隻存在於魚人和少部分人類之中，你無需處理。”
馬卡多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我並不懷疑你的能力，但它沉睡於地下，一旦甦醒，對整個涅克洛蒙達都是一場劫難，大地會開裂，無數人會被吞噬。”
寧錄微微頷首，他倒冇有馬卡多擔憂的戰鬥**與爭強之心。
[記憶中，直到大裂隙展開，那個大章魚都在沉眠，確實不急著收拾他。
現在跟它打，對涅克洛蒙達都是一場浩劫。
等到有實力碾壓他的時候，再收拾它，就算不是魔藥材料，也能拿來做些別的東西。]
“至於你感知的那個蜘蛛，正如我所說，它不過是涅克洛蒙達人虛妄的信仰。”
“它就像大海中的小魚，一道波濤便會將它拍散。”
“雖是虛妄，但你收複涅克洛蒙達後，也應破除虛幻的信仰，讓那些愚昧的民眾蒙受帝國的感召。”
馬卡多加重語氣，以引起基因原體的重視。
“我從那蜘蛛中感受到恐懼，感受到死亡，根植在這之上的信仰，隻會造就愚昧的信徒，他們會是那個世界始終存在的不穩定因素。”
寧錄讚賞地看向馬卡多，不愧是黃老漢倚重的智者，馬卡多居然憑藉預知到的部分資訊，推斷出涅克洛蒙達的潛藏的危險。
“人傑地靈”的涅克洛蒙達，一大不穩定因素就是“碾屍教派”及對恐虐大魔皮肉之主的信仰，這同本地的
文化存在相當密切的關聯。
蜘蛛是涅克洛蒙達人一切恐懼的象征，饑餓也是一種。
因饑餓而死亡，就會成為蜘蛛的食物。
為了戰勝饑餓的恐懼，無數下巢和底巢的勞工開始食人，因此誕生“碾屍教派”，開始信奉皮肉之主。
“我明白，我會著手解決。”
聽到寧錄如此自信，馬卡多也冇有繼續追問。
“聽聞你對各種奇特的事物很有興趣，我也有些私人藏品。”
“這次你願意承擔補給的責任，幫我解決了不小的麻煩，我也冇有什麽更多能給予你的，你可以從我的藏品中挑選一件，是我私人贈送給你的。”
馬卡多毫不懷疑，基因原體的智慧能看得出來他之前利用公眾場合的手段，現在就是修補關係的時候了。
占卜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既然寧錄有此愛好，他也想藉此拉近關係，為之後敲定補給範圍奠定友好的氛圍。
寧錄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自然不會拒絕。
馬卡多的寶庫，不如帝皇，但其中應該也有高序列的魔藥材料吧。
心懷期待，基因原體的麵上也不由浮現笑容。
“那便感謝掌印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