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修完了嗎?怎麼冇有任務完成的提示啊??”
達奇繞著巨大的金字塔跑了一圈,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耐煩。
他用快手阿修的金槌,修複了小地圖示記的所有故障節點,又修複了金字塔的每一個破損。
現在,由帝皇親手設計的這台機器,執行效率比剛建造時還要絲滑和高效,
達奇再次開啟小地圖。
代表未完成任務的紅色感歎號,仍懸停在金字塔的圖示上。
“該死的,難道是出BUG了嗎?”
達奇嘀咕著,舉起手中的金槌,看了又看,確定冇問題,
又轉頭環顧那湧動著澎湃能量的金字塔基座。
“難道要我把黃金王座的基座整個拆開,來個全麵檢查,才能修好嗎?那樣的話,工程量也太大了吧!!”
達奇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任務被卡住的不爽。
他現在很想把斯卡布蘭德或是變化靈召喚出來,暴打一頓,發泄發泄心中的鬱悶。
達奇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金字塔頂端的黃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具殘破的軀體。
一個荒誕,卻又帶著某種合理性的念頭,如電火花般詭異的竄過他的腦海。
黃金王座是一個整體的係統。
它製造出的靜滯力場,讓重傷帝皇的時間停止流動,
使其永遠介於死亡與重生之間,
還能引導帝皇的靈能力量,對抗亞空間,堵住網道缺口。
坐在王座上麵、既是能量源又是控製核心的帝皇本人。
算不算是這個係統最核心的部件??
這個想法讓達奇停下了無意義的轉圈。
他回憶起曾在某些背景碎片裡瞥見的隻言片語。
世人都以為是黃金王座維繫了帝皇的性命。
真實情況卻截然相反。
魔紋宰相馬卡多曾明確提及,帝皇是黃金王座唯一的機會。
是帝皇利用他的力量,強行穩定著瀕臨失控的黃金王座,防止亞空間摧毀泰拉。
王座把人類之主困在上麵,困在這座王座室裡,困在生死之間時間。
使他永遠處於既受傷又完好,冇有降生卻又重獲新生,終結而又永無止境,既屬於當下,又永恒長存的狀態。
達奇擺出一個柯南的標準姿勢。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那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荒謬,也是唯一的真相。”
“也就是說,黃金王座是帝皇的掛件。”
達奇的目光看向王座,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麵的帝皇。
對方的身上殘留著與荷魯斯決戰時,留下的那些恐怖創傷。
破碎的顱骨、撕裂的咽喉、被切開的胸膛……
這些傷痕曆經萬年都不曾癒合,被靜滯力場強行凍結在帝皇登上黃金王座的瞬間。
達奇拿出金槌,邁步走向金字塔的頂部。
他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守衛王座的禁軍最本能的反應。
幾名離得最近的金甲衛士,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衛戍戰戟。
能量場在矛尖嗡嗡作響,爆彈處於隨時可發射的上膛狀態,
他們試圖阻攔這個膽大妄為,走向帝皇聖體的傢夥。
“收起你們的武器。”
禁軍元帥圖拉真的聲音在幾位禁軍的通訊裡響起,製止了他們的行為。
這位禁軍元帥,不知何時站在了王座基座的下方。
他抬起一隻戴著金色手甲的手,對著所有禁軍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製止手勢。
圖拉真緊盯著達奇和他手中的金槌,眼神流露出審視和疑慮,最終又化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納瓦達拉侖和赫拉克連的報告內容,在他腦海裡浮現。
無名者手中的金槌可以驅逐亞空間的腐化,修複破損的肢體……
人類之主的傷勢十分嚴重,縱使是掌握著最尖端醫療技術的機械賢者,也無法對其進行治療,
隻能依靠黃金王座的靜滯力場,來延續帝皇的生命,
或許這位無名者能帶來奇蹟。
達奇登上金字塔頂端的平台,走到了黃金王座麵前,
他直視那具承載著人類所有希望與痛苦的殘骸,
“為了任務,拚一把”
達奇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金槌,對準帝皇那破碎不堪的金色胸甲,輕輕敲了下去。
“鐺……”
一聲低沉、悠遠、彷彿來自時空儘頭的鳴響,好似古鐘被敲響,又像某個龐大存在的歎息。
神蹟,就此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那身破碎的金色鎧甲,
金色的甲片變得明亮,好似有生命般快速生長,就像是帝皇的麵板重新長了回來那樣。
鎧甲內部的古老機械結構高速重組、齧合,發出低沉和諧的嗡鳴。
焦黑破損處褪去晦暗,裂紋如時光倒流般彌合,暗淡的紋路湧現微弱而神聖的金光。
那頂象征權力與榮耀的破碎桂冠,碎片自動飛起,在半空中拚合、複原,
最終穩穩落在帝皇的腦袋上麵,變得煥然一新,每一片葉片都閃爍著星辰般的光澤。
與此同時,那具破碎的肉身,也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最駭人的顱骨裂縫處,骨頭片好似有生命般蠕動、延伸、對接,
破碎的頭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完整,
被荷魯斯撕裂的咽喉,其肌肉與血管纖維如最精細的織機在運作,飛速編織、癒合,然後生長出麵板,覆蓋在上麵。
胸口那個巨大的、能看到內部器官的恐怖貫穿傷,
邊緣的壞死組織迅速脫落,新鮮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填充,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透過新生的肋骨隱隱傳來,傷口徹底閉合,隻餘一片平滑的肌膚。
隨著帝皇身軀的修複,好似億萬生命呐喊與歌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王座室裡持續迴響。
瀰漫在空氣裡的金色光輝,也越來越強,
片刻後,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男人映入達奇的眼簾。
對方的體格雄偉如山嶽,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中,
漆黑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髮梢還縈繞著未散的細微靈能火花。
他的臉龐線條堅毅如花崗岩雕琢,卻又帶著一種深沉的、彷彿承載了人類所有痛苦的滄桑感。
雙目緊閉,眉宇間還凝結著一絲尚未散去的、跨越萬年的痛楚紋路,
但整張臉已不再枯槁,麵板下重新充盈著生命的光澤與力量感。
而在此時,任務完成的提示終於出現在達奇的眼中。
【恭喜你完成任務,成功幫帝皇修複了黃金王座】
【獲得任務獎勵:5000經驗值、5000積分、聲望 1500,帝皇形象變身卡*10】
“這纔對嘛!”
達奇滿意地收起金槌,無視了耳邊那愈發嘹亮的迴響。
但很快,他就冇辦法忽視了。
當聖歌的曲調達到**,黃金王座的執行效率瞬間突破了帝皇最初設計的理論極限,
達到了一個連它的創造者都未曾設想過的完美峰值。
下一秒——
“轟!!!!!”
無法形容的、純粹由靈能構成的恐怖風暴,以王座室為核心,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發。
金色的能量不再溫和流淌,而是化為有若實質的、咆哮的怒濤狂潮,呈球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離得最近的幾名禁軍猝不及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麵擊中,
堅固的金色盔甲發出刺耳的變形聲,整個人被狠狠拋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或機械上麵。
圖拉真、赫拉克連等人反應速度足夠快,在風暴出現的瞬間就低伏身體,把長戟插入地麵,以此穩住身形。
基裡曼也被驚醒,下意識發出低吼,
原體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一隻腳後蹬穩住身形,金藍色的動力甲在金色風暴中嗡嗡作響,劇烈震顫。
但這股風暴的影響範圍,超乎想像,
它順著黃金王座與泰拉星球本身連線的能量脈絡,順著與星炬庭相連的巨型靈能導管,猶如一次超級地震的震波,席捲了整個皇宮區域,進而橫掃了整個神聖泰拉!
皇宮內,無數精密的儀器瞬間過載,爆出明亮的火花,
古老的壁畫簌簌落下灰塵,
一些結構較弱的走廊和宮殿甚至出現了裂痕。
泰拉軌道上的星港,燈光瘋狂閃爍,部分割槽域陷入短暫黑暗。
地麵城市中,敏感的靈能者抱頭慘叫,凡人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眩暈。
而那座剛剛修複好的星炬,那指引著人類在至高天航行的神聖燈塔,
其光芒在萬分之一秒內,亮度驟然提升了成千上萬倍。
它不再是一道相對纖細的光柱,而是變成了一根彷彿由純能量構成的、貫通天地的宏偉光矛,
整個泰拉都被籠罩在聖潔的熾白光輝之中,連恒星的光芒都為之黯淡!
這不可思議的光輝,超越了物理的極限,在亞空間之中奔湧,讓無數惡魔尖叫。
正在帝國邊疆躊躇不前的行商浪人艦隊,導航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原本微弱、此刻卻如同超新星爆發般明亮清晰的帝皇之光,
他們一度懷疑自己的亞空間之眼是不是出了問題。
更遙遠的、位於銀河之外的黑暗虛空中,泰倫蟲族那龐大而饑渴的集體意識,也被這道突然變得異常醒目的光芒所吸引。
泰拉之上,響應禁軍召喚,前來泰拉坐鎮的灰騎士們,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負責偵測以太波動的儀器,發出淩厲刺耳的警報聲。
“現實帷幕讀數急劇下跌!”
“靈能滲漏指數突破臨界值!”
灰騎士們得到技術賢者提供的報告後,神色變得凝重,
他們立刻把情況通報給泰拉的所有防禦部隊,讓他們做好應對入侵的準備。
帝皇過於澎湃的、尚未被完美控製的靈能,灼穿了現實與虛幻的壁壘。
幸運的是,這種危險的外溢,僅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隨著王座上的帝皇開始艱難地、有意識地進行束縛自己的力量,
那恐怖的能量風暴和過於明亮的光輝迅速向內收縮、平息,
現實帷幕的讀數也緩緩回升,恢複到了往常的水平。
就在達奇拍拍手,準備功成身退時,
帝皇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明顯的驚愕。
“黃金王座的執行效率和靈能增幅,遠遠超出了我最初設計的冗餘上限。它的反應太快,功率太強。”
“任何一點情緒波動,任何一絲主動的力量釋放,都會引發遠超剛纔那種規模的靈能潮汐。”
聽得出來,帝皇有點繃不住了,
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原本兩分鐘破百的老爺車,變成一秒破百的高效能懸浮跑車,根本反應不過來。
無論帝皇想做點什麼,都有可能掀起靈能風暴,削弱現實與亞空間的帷幕。
他甚至冇辦法像以前那樣給予泰拉庇護,
一旦嘗試那樣做,就會出現靈能外溢,
要是情況再糟一點,就會把泰拉締造成一個類似於奸奇迷宮,納垢花園之類的神之領域。
也就是說,此時的泰拉處於帝國建立以來最脆弱的時候。
縱使是荷魯斯之亂的末期,帝皇的力量也在守護著泰拉,隻是被四小販給壓製了而已。
帝皇不得不極力收縮自己的力量,避免讓泰拉走向毀滅。
得知真實情況的達奇撇了撇嘴,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任務獎勵到手了,經驗積分聲望到賬了,變身卡也進了揹包。
我的活兒乾完了,流程走完了。
至於你這個NPC的力量太強控不住,隨時會導致泰拉毀滅,和我一個玩傢什麼關係啊?
管你這的那的,都跟我沒關係,不準訛人。
要敢訛人,就把你黃老漢也收進紫金葫蘆裡麵,再一腳踢飛到恐懼之眼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