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格蕾法克斯的腦袋上,浮現出無數個問號。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她過往的一切認知。
無數虔誠的信徒終其一生苦修、奉獻乃至犧牲,都難以換來帝皇的一瞥。
如今,竟有這麼多人同時獲得賜福,讓她都有種帝皇賜福爛大街的荒謬錯覺。
而且,根據之前的報告,這些人分明已被混沌深度腐化,身體出現了不可逆的變異,必須要被處決掉。
可現在看著那些激動的船員和士兵,很明顯都是正常人。
“審判官閣下,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神蹟,他拯救了那些無辜的靈魂。”
負責執行處決任務的政委快步走到格蕾法克斯的身旁,伸手指向仍在人群裡忙碌的達奇。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之前的悲痛已被某種敬畏與狂熱取代。
格蕾法克斯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位無名的阿斯塔特揮舞著那柄金光閃閃的短槌,給那些被腐化的人,進行著獨特治療。
鋥亮的金槌精準地起落,敲在每一個變異士兵或船員的異常部位。
“鐺~鐺~”的清脆響聲不絕於耳,
“鐺~鐺~”的清脆聲,不斷響起,溫和的金光迸發而出,把亞空間留下的汙穢痕跡一一抹去。
讓這些被腐化的人,恢複其最健康的狀態。
“我的……我的爪子冇了!連……連我多年的老胃病也好了!”
一位剛被治好的船員激動地大喊,
他反覆撫摸著自己光潔如初的手臂,又難以置信地按壓著腹部,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本以為,被混沌腐化後,就得要被淨化,去黃金王座找神皇他老人家報道。
誰能想到,這種事情居然還會有轉機。
不僅逃過一死,還因禍得福,連陳年舊疾都被一併治癒了!
格蕾法克斯看著沉浸在狂喜與感激中的人群,
以及那個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對周遭一切熟視無睹、隻顧著給腐化者們敲敲打打的無名阿斯塔特,
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這個宇宙,已經癲得讓她感到陌生。
這位無名的阿斯塔特,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他的手段和能力簡直匪夷所思,稱之為神明也毫不為過!
此事已完全超出了審判庭教義與處理規程的範疇,格蕾法克斯不敢擅作主張。
她立刻接通了與原體基裡曼以及活聖人塞麗斯汀的緊急通訊,把赫拉之傲號上發生的一切儘數彙報過去,請示應對之策。
“由他去吧。”活聖人塞麗斯汀的聲音空靈而平靜,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我已蒙受帝皇的啟迪。那位神秘的天使……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的行為本身,即是神皇意誌的體現。”
基裡曼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原體的頭腦飛速權衡著此事的利弊與潛在風險。
片刻後,他做出了最符合當前利益的決定。
“他至今的所作所為,從未讓我們失望。既然那些被治癒的士兵經過初步檢測,確認無腐化力量殘留,精神狀態穩定,還比以往更加健康,此事就先暫且揭過吧。”
“明白。”結束通話通訊後,格蕾法克斯修改了原有的命令文書。
所有被治癒者,將繼續為帝皇效力。
赫拉之傲號事件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迅速在朝聖遠征艦隊中引發轟動。
國教牧師們彷彿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他們利用各艦的通訊頻道、發放傳單、組織集會,聲嘶力竭地向所有船員與士兵佈道。
“看啊,赫拉之傲號的奇蹟,正是帝皇無上偉力的顯現!是祂將這位神秘的天使派至我等中間,庇佑我們,協助我們前往神聖泰拉!”
“信仰與虔誠,乃是我等最強大的武器!帝皇從不拋棄祂忠誠的子民!隻要有這位天使在,這場偉大的遠征必將以勝利告終!”
在牧師們的鼓動下,普通的士兵、船員以及底層技術神甫們群情激昂,不斷高呼著讚美帝皇與歐姆彌賽亞的口號。
那些被腐化者能獲得新生,意味著日後即便在最恐怖的亞空間遭遇戰中被侵蝕,也無需再恐懼被淨化。
那位行為古怪的帝皇天使,會用他神奇的金槌將他們從腐化深淵拉回,賜予新生。
這份希望極大地提振了艦隊士氣,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亞空間旅行固有的壓抑。
赫拉之傲號的危機,因達奇的介入,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達奇用金槌治療好所有的腐化者後,不等那些人進行感謝,就一蹦一跳的離開。
這次刷到了不少經驗值,積分和聲望,對他來說真的是賺大了。
那些士兵和船員卻不知達奇的想法,看到對方治完人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覺得這位帝皇天使是個謙虛的人,不看重身外之名,對他更敬畏和崇拜了,
甚至還有人提議,要把無名阿斯塔特的雕像立於帝皇的身邊。
艦隊在完成必要休整後,重新集結,再次踏上前往泰拉的漫長征途。
亞空間依舊是波濤洶湧,風暴肆虐,但懷揣著新燃起的希望與決心,遠征軍艦隊劈波斬浪,一路向前。
然而,希望並不能完全驅散現實的陰霾。
經曆了赫拉之傲號的襲擊後,整個艦隊進入了一種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
亞空間無處不在的低語與潛在威脅,讓每個人時刻處於緊張的狀態。
而長時間未能偵測到明確敵情,又把這份緊張逐漸催化為焦躁不安。
朝聖艦隊維持著最高戰備警戒,引擎低吼,武器係統充能待發,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突襲。
士兵們日夜操練、巡邏,哨兵緊盯著感測器螢幕,不敢有絲毫鬆懈。
日複一日,卻什麼都冇有發生。
這根不斷繃緊的弦,很快就對艦隊成員的身心造成負麵影響。
就連意誌堅如鋼鐵的阿斯塔特戰士,眉宇間也隱隱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對艦隊裡數量眾多的凡人士兵、仆役和水手而言,持續多日的精神重壓。更是在生理和心理上顯露出了征兆。
從莫名的嘔吐腹瀉,到注意力渙散、認知能力下降,各種怪病開始在遠征艦隊裡出現,醫務室人滿為患。
唯有達奇,依舊是那副冇心冇肺、我行我素的模樣。
他走到哪裡都歇不住,不是踢翻通道裡堆放整齊的物資箱,就是手賤地打爆沿途的流明燈。
有時候,達奇還會和船員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玩上幾把規則古怪的卡牌遊戲。
艦隊的緊張氛圍對身為第四天災的他而言,毫無影響。
然而,就在這漫長的高壓煎熬將艦隊拖入疲憊深淵之際,
真正的危機,就如潛伏已久的毒蛇,猛地發動了襲擊。
其迅猛與精準,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