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拉格之耀號的甲板上,氣氛肅殺而凝重。
空氣中混雜著電離後的臭氧氣息、潤滑油的刺鼻氣味,以及聖香燃燒後的淡淡馨香。
身著乾練製服的戰團仆從和身披紅袍的機械神甫,穿梭於即將出征的阿斯塔特修士之間,
他們沉默而高效地分發武器彈藥,並對戰甲進行最後一次檢查與祝福。
裝飾著鐵光環的隨軍牧師,戴著骷髏麵具,身上的黑色戰甲刻滿了禱文,還貼著被祝福過的經卷,
他一邊大踏步地穿過佇列,一邊誦讀著讚美帝皇的禱文,洪亮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機械噪音。
極限戰士們把書寫著個人誓言的羊皮紙交給仆從,牧師則用滾燙的紅色封蠟將其烙印在戰士的肩甲或腿甲上。
戰團長卡爾加,儘管重傷初愈,臉色略顯蒼白,但他的身姿依舊如奧特拉瑪的群山般挺拔。
他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注視著即將出征的部下,並對他們發表講話。
“兄弟們,修士們!”
卡爾加的聲音傳遍整個甲板,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此刻,那些該死的異端們正叫囂著要品嚐勝利的滋味,妄圖將奧特拉瑪的榮耀浸入汙穢之中!”
他停頓了一下,讓憤怒在每一位戰士心中醞釀。
“但我們不會讓他們如願!一如我們曾無數次地挫敗他們的邪惡圖謀。”
“我們是奧特拉瑪之子,是五百世界的守護者,我們是帝皇最忠實的仆從,是人類文明在黑暗中的堅盾與利刃,我們永不妥協,永不言敗。”
“今日,就要讓那些膽敢入侵我們家園的渣滓,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來償還罪孽!”
卡爾加猛地舉起他那巨大的動力拳套,振臂高呼,聲音猶如驚雷炸響。
“為了帝皇!為了基裡曼!”
即將執行跳幫任務的極限戰士齊聲怒吼。
“為了帝皇!為了基裡曼!!”
達奇也被這狂熱的遊戲氣氛感染,跟著一起振臂高呼。
還是虛擬現實遊戲夠勁,渲染得跟真的一樣。
喊聲剛落,達奇就選擇使用貞子錄影帶。
僅他可見的半透明小地圖隨之展開,清晰標示出虛空戰場中敵我雙方所有戰艦的播放裝置。
“就選敵人的旗艦吧。”
目標確認的瞬間,達奇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唰”地一下消失了。
甲板上,原本激昂的氛圍瞬間被驚愕打破。
“咦,人呢??”
“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是某種新型傳送技術嗎?還是……”
極限戰士們環顧四周,臉上寫滿震驚。
卡爾加瞳孔微縮,大步走到達奇剛纔站立的位置。
冇有發現任何能量殘留,或物理轉移的跡象。
對方就那樣在眾多修士的麵前,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卡爾加低聲自語。
這位征戰銀河上千年,直麵過諸多混沌叛徒和異形的戰團長,也曾自詡見多識廣,
但現在,他的心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這種情況,還真冇見過。
這個無名的阿斯塔特,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清了。
而在另一邊,混沌艦隊的旗艦——苦難迴響號的深處。
這艘戰艦的景象與馬庫拉格之耀號的秩序井然形成了地獄與天堂的對比。
戰艦的內部結構彷彿某種巨獸的腔腸,牆壁是由蠕動的、覆蓋著粘液的血肉與鏽蝕的金屬強行融合而成。
粗大的血管和扭曲的神經束在肉膜下搏動,散發著暗紅色的幽光。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猶如**血液是機油,散發著甜膩氣息的腐肉,臭氧灼燒後留下的焦糊,以及難以形容的金屬腥鏽味。
侍奉諸神的黑暗機械教賢者馬爾紮克,正站在一個由血肉電纜與嘶嘶作響的金屬管道纏繞而成的監測終端前。
他大部分軀體已被替換成了生體與機械的混合部件,
僅存的一隻生物眼球渾濁無光,深陷在扭曲的金屬眼眶中。
另外三顆機械義眼在他的顱骨上不規則地轉動,
閃爍著代表係統自檢與資料掃描的不祥紅光。
螢幕上流淌著混亂的資料流,那是屬於混沌的、褻瀆的程式碼。
他身邊那些被改造得麵目全非、與戰艦控製係統融為一體的血肉奴仆,發出持續不斷的、無意識的呻吟。
蠕動的惡魔血肉猶如**寄生蟲,連線著不同的裝置,輸送著維持諸多褻瀆造物執行的黑暗能量。
突然,馬爾紮克麵前的終端主螢幕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彷彿訊號被強行掐斷。
原本顯示著引擎引數、武器運作情況以及帝國艦隊資料的介麵消失,
被一片充滿密集雪花噪點的、令人不安的黑白色調畫麵所取代。
“嗯?”馬爾紮克發出一聲帶著電流雜音和痰液阻塞的疑惑低吟。
他的邏輯核心,第一時間判斷為裝置故障或帝國方的電磁乾擾。
他身後幾根帶倒刺的神經觸手插入控製檯旁的介麵,反饋結果卻是係統執行正常,無任何外部入侵或內部故障跡象
“冇有檢測到任何問題,甚至冇有發現這段影像的資料訊號。”
終端的影像在雪花中不斷晃動、
最終,影像的鏡頭被鎖定在一口古老、佈滿濕滑苔蘚的石頭井沿上,周圍是荒蕪破敗的古老庭院。
緊接著,一個穿著冥府型終結者動力甲的模糊身影,從井口裡緩緩爬了出來。
“低階的心理恐嚇,應該是那幫帝國雜碎的拙劣把戲。”
馬爾紮克發出不屑的冷哼,機械發聲器因生鏽摩擦而發出刺耳的噪音。
他調動更多的掃描單元,仔細分析著資料流的每一個位元組,試圖找出帝國入侵的痕跡,並加以反擊。
然而,最終結果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的以太資料波動,也冇有檢測到任何入侵的痕跡。
所有資料和底層程式的執行,都是正常的。
這黑白畫麵彷彿是從另一個無法理解的維度,直接覆蓋了終端螢幕的物理顯像層麵。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帝國啥時候掌握這種科技了?”
馬爾紮克的邏輯核心發出過熱的警告,散熱口噴出帶著機油味的熱風。
他放棄了正在進行的次要任務,把全部算力集中起來,試圖構建資料模型,理解這徹底違揹物理法則和機械邏輯的現象。
然而,還冇等他那充斥著黑暗知識的邏輯核心推演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黑白影像裡的冥府終結者,變魔術般取出一顆破片手雷,手臂一揚,用一種近乎隨意的姿態,扔向了鏡頭。
劃出優美弧線的破片手雷突破二維的螢幕界限,落在了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身為黑暗賢者的馬爾紮克那僅存的生物眼球瞬間瞪大,瞳孔縮成針尖。
冇有至高天介入的情況下,
手雷……從螢幕裡……扔了出來?
這特麼一點都不科學,也不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