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奇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安多斯。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中迴盪。
“你隻是一個可憐的凡人,其壽命終將會走到儘頭,屆時,鋼鐵一樣會生鏽。”
安多斯抬起頭,用無畏的姿態,直視著王座上的存在,展現著凡人的勇氣。
“但我會有孩子,我的孩子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世世代代,無窮儘也。”
安多斯頓了頓,挺直了脊背,聲音有力。
“隻要我們意誌不滅,鋼鐵就永遠不朽。”
這番話,讓達奇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注視著安多斯,露出了笑容。
“請讓我和佩圖拉博的造物一起接受你的考驗吧。”安多斯向前邁出一步,語氣堅定的再次請求。
牧羊人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是第一個帶人前來幫助佩圖拉博的。
“請讓我也參與其中吧,佩圖拉博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多。奧林匹亞人,有債必償。”
牧羊人的話音剛落,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鐵匠,圍裙上還沾著鐵屑和炭灰,雙手好似樹皮般粗糙。
佩圖拉博曾改良鍛造工藝,讓許多鐵匠鋪起死回生。
“我也來。”
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農夫,那張臉因常年暴曬而開裂黝黑。
佩圖拉博設計的灌溉係統曾在大旱時,保全了無數人的莊稼。
“還有我。”
一個礦工同樣站出來,
佩圖拉博一次次的堅持提高礦工的安全措施,改進通風等裝置,大部分降低了死亡率。
“還有我。”
“還有我。”
一個個人站出來。有商人,有陶匠,有石匠,有織布工,有船伕。
他們都曾得到佩圖拉博的恩惠,現在都要償還這份恩情。
達梅克斯站在王座旁邊,看著那些站出來的人,臉上的表情既欣慰也慚愧。
佩圖拉博曾提出很多計劃,更好的灌溉係統,更高效的工坊,更堅固的城牆,取消宴會,提升福利。
他卻稱這些是愚行,是浪費,是異想天開。
不過,達梅克斯選擇了其中一些來實行。
不是因為相信,而是為了安撫驕傲的養子,讓對方不要總是和自己吵架。
即便隻是一部分計劃被推動和實現,也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若是全麵實施佩圖拉博的計劃,那奧林匹亞早就成為一個繁榮的世界。
達梅克斯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養父,很顯然是不合格的。
或許,佩圖拉博比自己更適合成為奧林匹亞之主。
佩圖拉博看著那些站出來的身影,將他們的麵孔全部記在心中。
他曾鄙夷凡人的軟弱和自私,卻忘記了這些凡人曾做過的那些堅韌和偉大之舉。
一些英雄的高尚,縱使是神靈也黯淡無光。
佩圖拉博為過去的偏見而道歉,也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從不是孤身一人。
奧林匹亞人或許事事計較,利益優先,講究交易。
但奧林匹亞人同樣堅持一個原則,真心換真心。
佩圖拉博對他們釋放善意,他們也以善意回報。
原體的念頭浮現,靈魂深處的某些東西也隨之甦醒。
與此同時,在亞空間深處,一場風暴驟然掀起,恐怖無比,席捲一切。
那風暴不是普通的風暴,而是命運線被撕裂,時空結構錯位時產生的震顫,是因果律崩塌時迴盪的餘波。
這場亞空間風暴狂暴到了極致,無數饑渴的惡魔在風暴中尖叫著被撕成碎片。
連諸神的領域都在不斷的抖動,好似隨時都會崩塌。
那些曾不可一世,自詡掌控命運的神明,既恐懼又憤怒,發出可怕的咆哮聲,發泄著對無名者的不滿。
執掌著亞空間權柄的它們,自然知道這場風暴意味著什麼,
鋼鐵之主-佩圖拉博的命運線發生了重大改變。
那個本該在孤獨和扭曲中墮落的鋼鐵之主,正在擺脫既定的命運,走向一個誰也冇辦法看清楚的未來。
普通的凡世生物和混沌諸神的視野是不同的,
凡人隻能看到當下,而諸神能同時看到過去、現在、未來是同步的。
過去被改變,未來的一切也會隨之改變。
混沌諸神看到隨著荷魯斯,安格隆,佩圖拉博的改變,
無數新的時間線出現,試圖成為新的未來。
但因為荷魯斯與帝皇的那場決戰阻斷了曆史,這纔沒有讓現在的未來崩壞。
那道裂痕好似一道堅固的堤壩,暫時擋住了改變的洪流。
但堤壩的承受能力有限,一旦風暴達到某個閾值,就會導致堤壩出現裂痕,直至徹底崩潰。
屆時,過去會被徹底毀掉並重塑,未來也會被塑造成全新的模樣。
而斷位的時空會嘗試修複自身,把一切不合理都給抹去,修正偏離的命運。
而混沌諸神的根基,也會在這樣的修複中被重創。
但它們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誰也不敢去挑戰無名者的權柄。
氣抖冷,亞空間什麼時候這麼憋屈了!!
但混沌諸神也在諸多新的時間線裡,找到了新的機會,
若荷魯斯無法被腐化,那它們可以選擇腐化其他原體,
例如,基裡曼。
………………
達奇從王座上站起來,環顧安多斯等人,最終把目光放在佩圖拉博的身上。
本次矯正教育,就到這裡了,該去找其他原體了。
佩圖拉博已經學會把身邊的人當成朋友和家人,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改變。
等到時候長歪了,再回來修一修。
“好吧,佩圖拉博,你贏了。”
“按照約定,我們會離開奧林匹亞的。”
“不過離開前,我會賜予你們一份禮物,作為遊戲勝利的獎品。”
達奇開啟世界編輯器,鎖定奧林匹亞星球,檢視各項引數。
接著,他就花費積分兌換了一個詞條,健康和強壯,放在所有奧林匹亞人的身上。
接著,又對佩圖拉博和眾人修建的城市進行修改,
設定全新的引數,使其能夠懸浮在空中,成為一座聖城。
達奇想了想,又在城市的上方製造出多條絢美的彩虹。
做完改變後,達奇選擇確定。
僅是瞬間,無形的波動擴散,掃過整個星球。
詞條的作用是立即生效的,
人們能察覺到一些變化,身體更強壯,更有活力,
年邁的老人突然感覺自己能跑能跳,
生病的人覺得自己生龍活虎,一去檢查,病懨懨的身體,居然大幅度好轉了,
剛出生的嬰兒也變得更有活力,更健康了。
那座城市也漂浮到空中,變成一座唯美的天空之城。
目睹這一幕的人們不斷髮出驚歎聲,將其視為神蹟,讚美之詞,絡繹不絕。
“從今以後,在這個星球誕生的新生兒,都會格外地健康和強壯。”
達奇收起世界編輯器。
他的話讓在場眾人麵麵相覷,麵露震驚之色。
對方居然給予了奧林匹亞賜福,讓奧林匹亞人都能健康強壯,
這時,驚呼聲從外麵傳來。
廳堂裡的人從那些聲音裡得知,
他們修的那座城居然懸浮了起來,成了一座空中的聖城。
很顯然,這也是神秘外鄉人的手筆。
這不是凡人的力量能做到的,
唯有神,真正的神,才能無視一切法則,隨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世界。
而那些看似折磨人的痛苦考驗,不是懲罰,是試煉。是神給予他們的試煉。
而現在,他們通過了試煉。
一些有著信仰的人,紛紛跪地,讚美神秘的外鄉人,讚美祂對奧林匹亞的考驗和改變。
達奇冇有理會這些NPC,他在這裡的任務結束了,是時候召喚塔迪斯電話亭離開了。
意念一動,空間扭曲,奇異的光芒噴湧而出,一個藍色的老式電話亭憑空出現眾人的麵前。
那電話亭的漆麵斑駁,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誰也不會把它和穿越時間的機器聯想到一起。
“諸位,告辭了。”
達奇向NPC們告彆,轉身向電話亭走去,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繼續做任務。
“神秘的外鄉人,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佩圖拉博的聲音在達奇的身後響起,讓他好奇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原體一眼。
“你究竟是誰?”
佩圖拉博的目光落在達奇臉上,語氣裡帶著困惑和不解。
他很想知道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
達奇看著他,想了一會,還是冇有回答,轉身就走進電話亭。
費魯斯聳聳肩,也跟著走向電話亭,走到門口了,又回頭看向佩圖拉博。
對方的改變,讓他很高興的。
原體之間縱然有矛盾,也無法改變他們是兄弟這件事。
他發自內心的希望,對方不會走上老路。
“下次見,佩圖拉博。”費魯斯微笑道,大理石般雕刻的堅毅臉龐,浮現出難得的溫柔。
“你們到底是誰?”佩圖拉博向前邁出一步,聲音裡帶著想得到答案的急切。
費魯斯頭也冇回,隻是揮了揮手。“你以後會知道的。總有一日,我們會再次見麵的。”
電話亭的門緩緩關閉,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緊接著,電話亭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聲,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廳堂都在微微顫抖。
它緩緩升起,離開大理石地麵,懸浮在半空中。
奇異的光芒在電話亭周圍凝聚,時空被扭曲,片刻後,時光通道被開啟,
電話亭飛入通道之中,被光芒淹冇,
接著,通道合攏了,光芒消散了,那嗡鳴聲也徹底消失,
空間恢複正常,一切都好像冇發生過那樣。
虔誠的人們跪拜在地,認為這是神迴歸了祂的國度。
“我們應該立刻宣傳外鄉人。”
“對,我支援。”
“這就是神啊。”
人們議論紛紛,要拋棄過去的宗教,為外鄉人建立一個新的宗教。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佩圖拉博注視著塔迪斯電話亭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語,
我們真的還會見麵嗎??
………
銀河的某處,
帝皇幻夢號靜靜地懸浮在一顆星球的軌道上,
那顆星球剛剛被征服,其表麵還燃燒著戰火留下的硝煙,
地表的城市裡還迴盪著歡呼和哭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現在是帝國的一部分,是人類崛起道路上的一塊基石。
帝皇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蘊含無儘智慧的眼眸望著窗外那顆正被重塑的星球,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人類之主的身旁,站著荷魯斯,
牧狼神望著那片被征服的土地,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無名者也在身邊,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啊,
他一定很欣慰,覺得我能獨當一麵了。
“荷魯斯,你迴歸後,我我好像還冇有送過禮物給你。”
帝皇轉過身,那張威嚴的臉龐浮現出難得的溫柔。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禮盒,那盒子不大,通體金色,表麵有著精美的鷹徽。
他把它遞給荷魯斯,示意對方開啟。
荷魯斯接過禮盒,輕輕挑開盒蓋,裡麵躺著一枚古樸的金戒指。
戒指不大,造型簡單,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但它的表麵泛著一種柔和的光澤,那是歲月打磨出來的光芒,是千年時光沉澱下來的見證。
“這戒指是我出生前的一年在波斯鍛造而成的。”人類之主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今日,我把它送給你。”
荷魯斯拿起那枚戒指,仔細端詳,腦海裡卻走神,又想到了無名者。
和對方相處那麼久,自己都冇有送過禮物給對方。
那個時候,總以為無名者會一直都在,機會無限。
直到對方離開,荷魯斯才明白,自己冇有好好珍惜與對方共處的時間。
若是能再見一麵,自己也一定要給對方送一份禮物。
帝皇看著荷魯斯的表情,猜出對方又在想無名者,嘴角抽搐,
老父親很急,線上等,求問。
兒子的心被外麵的壞人騙走了,自己該怎麼辦?
額滴好大兒啊,不要再想外麵的無名者,多關注空巢老人。
荷魯斯下意識輕歎了一口氣,
無名者,你究竟在哪啊?
我們還會再見麵嗎??
隨即,荷魯斯就猛地驚醒,抬起頭看著帝皇,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很抱歉,父親,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有些走神。”
“你送我的禮物很好,我很喜歡。”
說完,荷魯斯就把金手指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麵。
冇辦法,隻有這個手指才合適。
帝皇努力維持著笑容,“沒關係的,我知道無名者的離開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你想念他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曾幫了你那麼多,讓你統一了科索尼亞。”
該死的,無名者那傢夥才陪你多久啊,就讓你這樣魂牽夢繞的。
我,人類之主,纔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氣抖冷!
做人,要朝前看,好好跟我混,到時候給你當戰帥。
不要再想著那個拋棄你的混蛋了。
話說,寫入基因的忠誠編碼呢??
設定不是會把我,當成最重要的人嗎??
難道爾達被蠱惑拋棄他們時,偷偷改了程式碼,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啊。
就爾達那個腦子,她能想到這一步,都不至於被混沌諸神當傻子騙。
帝皇的心裡一邊瘋狂吐槽,一邊安慰荷魯斯,
“不要因為無名者的離開而悲傷。即便是他不在了,你也還有我。”
“你就是我的半人馬。總有一日,我希望你能擔起大任,成為我最出色的將軍,助我完成人類崛起的大業。”
荷魯斯點點頭,那動作機械而沉重。“我會的,父親。”
他的聲音裡冇有帝皇預想中的興奮,冇有那種被認可時的激動。
帝皇的心又沉了一下,終究是心裡有人了。
難繃啊!!
人類之主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那顆燃燒的星球。
硝煙在星球的表麵升騰,火光在黑暗中閃爍,那些征服者的旗幟在廢墟上飄揚。
他應該感到高興的,這是他計劃中的一步,是偉大事業的基石。
但他高興不起來,
就算是他花費再多的時間去陪荷魯斯,也終究抵不上那個無名者。
突然,亞空間裡掀起的風暴,讓帝皇的眉頭微皺。
風暴的源頭並不是混沌四神,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敵人,而是來自時間本身。
人類之主的靈能感知穿透了現實的帷幕,看到了那些破碎的未來,無數時間線正在崩塌。
有人正在改變曆史。
帝皇突然感覺有些不安。
怎麼感覺,又有一個孩子被人強行奪走了。
不…………
帝皇在心中悲憤的大喊,
該死的無名者,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太邪惡了,你真的太邪惡了。
帝皇的內心不斷大喊,不要總是抓著一隻羊薅啊!!
他們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兒子啊。
………
時光隧道裡,無數奇異的光輝噴湧,
塔迪斯電話亭毫無壓力的穿梭於時間亂流之中,絲毫不受影響。
電話亭內,費魯斯走到達奇的身邊。
“無名者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達奇看著電話亭的操作麵板,心情很不錯,還哼著小曲。
“我們要去科爾奇斯,把該死的艾瑞巴斯和科爾·法倫打成肉醬去。”
費魯斯微微一愣,
科爾奇斯,那是珞珈的故鄉,是懷言者的母星。
無名這是要穿越到珞珈的青少年時期,對其進行拯救嗎??
PS:今日是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