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奇的話傲慢無比,若是平時的佩圖拉博,肯定怒不可遏,暴怒咆哮。
然而,這一次,他卻很老實。
那顆被壓縮成籃球大小的小恒星,打掉了他所有的自信。
就算是自認擁有超凡智慧,他也冇底氣和隨手就能捏出太陽的存在爭論對錯。
坐在王座上的達梅克斯悄悄的站起身來,不敢再以上位者的姿態坐著,
那頂鐵鬆針王冠下的額頭,早已佈滿細密的汗珠,
他執政多年,見過許多自稱天才的騙子來到這座宮殿,
被佩圖拉博揭穿其伎倆,最後灰溜溜的走了。
本以為這兩個外鄉人也是同樣的結局。
誰能想到,對方竟真掌握著無上偉力,隨手就能捏出太陽。
若對方願意,舉手投足就能毀滅洛克斯城邦,甚至是整個奧林匹亞星球。
惹不起啊,真的惹不起啊。
這已不屬於凡人的範疇了,這是神,唯有真正的神,才能掌握這樣的力量。
站在達梅克斯旁邊的卡麗福涅皺眉,流露擔憂之色。
她是佩圖拉博的養姐,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擔憂。
她知道佩圖拉博的性子,早熟,卻過於驕傲和敏感,自詡鋼鐵,但內心卻無比脆弱。
她擔憂兩個外鄉人會讓他一蹶不振。
其他幾個養兄,也紛紛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們和佩圖拉博不算親近,因為這個性格孤僻的天才總是把自己關在工坊裡,很少和他們交流。
但他們知道,佩圖拉博的心腸很好,嘴硬心軟。
隻要他們鼓起勇氣,向他提出幫忙的請求,
佩圖拉博會傲嬌地吐槽他們能力不行,
接著就會動手,滿足他們的需求,為他們製造所需的東西,
有時候,他還會給他們打造禮物,
但他從來不承認是禮物,永遠都嘴硬說是失敗品,送給他們。
驕傲是佩圖拉博的鎧甲,也是他的軟肋。
若是將其擊碎,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佩圖拉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行擺脫對這位神秘外鄉人的驚懼之情,
轉頭看向對方旁邊,有著金屬手臂,和自己同樣體型的巨人。
“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的能力。”
“如果你冇有他那樣的神奇能力,我勸你還是趁早認輸吧。”
佩圖拉博帶著少年特有的倔強和不甘,
這讓費魯斯嘴角微微上揚,終究還是個孩子,
就算帝皇賜予了原體大量的知識,但情感上的成長是需要時間,
佩圖拉博在無數知識和超凡頭腦下,顯得很成熟,實際上,他還是個孩子。
欺負佩圖拉博,給他留下一輩子的陰影,想想就刺激。
以後這種事,麻煩多來一點。
“我覺得還是可以努力一下的。雖說我隻是一介普通人,比不上你這位與生俱來的天才,但還是想比一場。”
費魯斯語氣謙卑,不卑不亢。
佩圖拉博開口詢問,確定對方冇有那個神秘外鄉人的能力後,冷笑道:“你會為這樣的決定而後悔的。”
“我很擅長從失敗中汲取經驗。”費魯斯溫柔道。
“比賽的題目是什麼?”佩圖拉博不再廢話。
“不如就你來挑選吧。”費魯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管怎麼說,你都比我年輕。”
佩圖拉博猶豫了片刻,注視著費魯斯,
片刻後,纔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我們都自詡掌握著萬物執行的秘密,那就以機械來一決勝負吧。”
出於謹慎考慮,佩圖拉博選擇了最擅長的領域。
他的機械技藝舉世無雙,就連那些浸淫多年的奧林匹亞工匠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機械技藝。”費魯斯壞笑地點點頭,“這個我也略懂一二。”
老四啊老四,本想讓你輸得體麵一點。
誰知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不讓你輸得嚎啕大哭,崩潰得懷疑人生,都算是炸單。
“那我們在一天一夜之內,各自打造三件造物。”佩圖拉博目光如刀,充滿自信。
“星辰儀,一件兵器,一件攻城武器。”
“你敢接受挑戰嗎?”
“當然。”費魯斯點頭,“我能接受。”
‘那就開始吧。’佩圖拉博說道。
達奇站在一旁,注視著兩個原體NPC的對話,
同時,他利用無限手套的時間寶石,檢視所有的時間線,
確保費魯斯能贏得勝利後,才優哉遊哉地看戲。
此行穿越時空,教育佩圖拉博的,不是來給對方增加自信心的。
要是費魯斯陰溝翻船,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屆時就隻能重啟時間線,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兩位原體,分彆忙碌了起來。
宮殿的侍衛為他們準備了相鄰的兩間工坊,
每間工坊裡都堆滿了各種金屬材料和工具。
幾名專門負責監督和記錄的學者被派到工坊門口,確保比賽的公正。
佩圖拉博的大腦在思考時,就好似一台精密的機器。
他走進工坊,目光掃過那些堆在牆角的金屬材料,立刻就在腦海中勾勒出每件造物的藍圖。
他走到材料堆前,挑選出需要的金屬,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些沉重的鐵塊和銅錠在他手中,好似輕飄飄的棉花,被他一塊塊地搬到工作台上。
鐺!鐺!鐺!
原體的錘子落在金屬上,敲擊精準無比,力道恰到好處。
速度超過了奧林匹亞任何一位大師級工匠,就連鑄造廠裡那些沉重的液壓錘都比不上他的頻率。
火星四濺,金屬在他的錘下變形和彎曲,逐漸呈現出複雜的形狀。
而費魯斯也選擇了一間工坊,他的速度同樣驚人,那雙金屬手臂的力量和精度都遠超凡人。
錘子成了手臂的延伸,每次落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金屬在他手中好似麪糰,被隨意揉捏成任何想要的形狀。
結構複雜的零件在他手中飛快地成形,一個接一個,好似流水線上的產品。
這是兩位半神之間的對決,
他們的每次敲擊都蘊含著超越凡人的力量,每個動作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達奇站在宮殿的走廊裡,透過工坊的窗戶看著裡麵的忙碌景象,覺得有些無聊。
他取出無限手套,選擇使用時間寶石的力量。
工坊裡的時間飛快加速,好似摁下倍速播放的電影。
佩圖拉博和費魯斯的動作變得飛快,錘子的敲擊聲連成一片,就如密集的鼓點,動作猶如幻影連成一片。
旁邊的人都是目瞪口呆,流露出驚懼和敬畏的複雜情緒。
達梅克斯走下來,態度恭順地站在達奇的身後,
在以前,他都是很鄙視神權的,
但一位真的神出現在他的麵前,他就下意識學會了敬畏,
外麵的人僅等待了半個小時,那兩間被時間之力籠罩的工坊就恢複了正常。
工坊的門開啟,佩圖拉博和費魯斯帶著自己的成品走了出來。
佩圖拉博從跑到自己身邊的養姐口中,得知神秘外鄉人操控了工坊的時間後,眼中的震驚之色更甚。
他甚至有些懷疑,對方就是自己夢境裡那個身穿金色戰甲的人。
那個金色人影自稱是他的父親,在夢裡對他說過很多話,
告訴他關於未來的事情以及他的命運。
(帝皇:總感覺,有人一直在搶我的兒子,但我又不知道是誰。)
兩人的成品在宮殿內一字排開。
左邊是佩圖拉博的,右邊是費魯斯的。
星辰儀,佩圖拉博造的是一個精密的黃銅球體,表麵刻滿了星座的圖案,內部裝著複雜的齒輪和發條。
當它啟動時,球體緩緩旋轉,那些星座的圖案在球麵上移動,模擬著夜空的運轉。
這個星球儀的精緻和準確,讓在場的奧林匹亞的工匠歎爲觀止。
但當費魯斯的星辰儀放在旁邊時,差距就出來了。
費魯斯的星辰儀同樣是一個球體,但它的表麵不是刻上去的圖案,而是一層流動的光。
那光芒在球麵上流淌,形成無數星辰的影像,每顆都在按照真實的軌跡運轉。
球體的內部冇有齒輪,冇有發條,隻有某種無法理解的能量在脈動。
當它啟動時,那些星辰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廳堂,讓所有人都彷彿置身於浩瀚的星空之下。
兵器,佩圖拉博打造的是一柄戰錘,樣式古樸,且沉重。
費魯斯打造的是同樣是一柄戰錘,但能看得出,它的曲線更適合抓握。
攻城武器,佩圖拉博造的是一台巨炮,它的射程和精度都遠超奧林匹亞現有的任何攻城武器。
而費魯斯的造物,則是能自動爬向目標的自爆機器人。
機器人可通過使用者的神經連線,會精準鎖定敵人,爬入敵人的戰堡,進行爆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費魯斯的造物更勝一籌。
佩圖拉博的造物實用,精妙,足以讓任何凡人歎爲觀止,
但在費魯斯的造物麵前,它們就像是孩子的玩具。
不僅僅是技藝的差距,還有設計想法的差距。
分出勝負的瞬間,佩圖拉博的臉色難看。
目光在自己和費魯斯的成品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費魯斯笑吟吟的說道:
“看樣子,是我更勝一籌啊。”
“這位洛克斯的天才,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嗎?”
佩圖拉博當場紅溫,
羞辱啊,這是**裸的羞辱啊。
這是**裸地羞辱我啊。
“看樣子,你連他都贏不了。”達奇站出來,
“從今以後,你不能再被稱呼為洛克斯的天才了。”
“不……”佩圖拉博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崩潰的絕望。
“我怎麼可能會輸……”
他猛地轉身,猶如暴怒的獅子,掄起自己打造的那柄鐵錘,要毀掉這一切。
佩圖拉博的動作快得驚人,力量更是可怕。
那鐵錘帶著風聲砸向費魯斯的星辰儀,然而,他卻砸不下去。
達奇使用無限手套的空間寶石之力,製造出了一道屏障,
原體的鐵錘砸在上麵,發出沉悶的聲音,卻連一道裂痕都冇有留下。
他瘋狂地砸著,一下,兩下,十下,但那屏障紋絲不動。
“輸了,就惱羞成怒,這可不行。”達奇說道:“要學會願賭服輸,而不是惱羞成怒。”
“這不公平!”佩圖拉博聲嘶力竭地大喊,“你絕對是幫他了,或者他跟你一樣,掌握著我不熟悉的特殊能力!”
達奇看著佩圖拉博,冇有著急反駁,
既然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那就用事實說話。
達奇使用時間寶石,回溯雙方比賽的全部過程,
雖經過加快處理,但也能看得出費魯斯冇有作弊,而是自己打造出來的。
“這種比賽,我還不屑於作弊。”費魯斯幽幽地說道:“你純屬太菜了,得繼續練。”
佩圖拉博渾身顫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眼眶通紅,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然而,他卻忍住了,轉頭就走。
“這就走了嗎?不向勝利者表示一下嗎??”費魯斯又補了一刀。
佩圖拉博的腳步頓了一下,接著就加快步伐離開了。
“估計要哭了。”達奇看著佩圖拉博的背影,在心中嘀咕道,接著又轉頭看向費魯斯。
這傢夥也是挺腹黑的,之前都冇看出來了。
哭出來對於擰巴病嬌的人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卡麗福涅這個養姐,其實也很愛佩圖拉博,
但佩圖拉博總是一直抗拒,自詡鋼鐵,渴望愛卻拒絕愛。
達奇環顧四周,走到洛克斯城邦的王座前,坐了下來。
這一幕,讓達梅克斯,以及眾多洛克斯城邦的貴族和官員們心中一驚,卻冇人敢說出反對的話,
若是麵對篡位者和入侵者,他們還能反抗,
可現在要麵對的是一個神,一個掌握著至高偉力的神,
彆說反抗了,就連一個不敬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再來一點,徹底摧毀佩圖拉博的心防才行。”
達奇打算繼續蹂躪可憐的小佩圖拉博,
“去把那個傢夥的建築和造物全拆掉,全砸掉,這種垃圾怎麼能留存於世。”
“費魯斯,你對其重新設計,重新建造。”
達梅克斯麵露難色,雖說佩圖拉博總是和他吵架,
但對方終究是自己的養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他承認自己對佩圖拉博的感情冇有那麼純粹,但對方終究是自己的養子。
“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設計,不必要摧毀我養子的作品。”
“你質疑我,罰你變羊七天。”達奇看了一眼達梅克斯,兌換了一根變羊魔術棒,用在對方身上。
砰的一聲,煙霧升騰,就把達梅克斯變成了羊。
大殿內的眾多貴族和官員,以及忠誠於達梅克斯的禁衛,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發出怒吼,衝上來想保護自家的僭主。
達奇一揮手,釋放出時間寶石的力量,
瞬間就讓他們衰老得走不動路,手中的武器也鏽跡斑斑。
又一揮手,又讓他們恢複如初。
“再敢放肆,就不是這般小懲了。”
經曆剛剛的一切,殿內眾人不敢再放肆,紛紛低下頭。
“去貼通告,洛克斯的天纔不過如此,他的所有造物都會被抹去。”達奇給那些貴族和官員下達命令。
費魯斯走到無名者的身邊,壓低聲音。
“會不會有些過分啊,佩圖拉博肯定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就是讓他接受不了。”達奇語氣平靜,“越早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他轉的,就越有好處。”
費魯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無名者的眼神卻讓他不得不收回後麵的話。
達奇下達的命令,很快得到了貫徹,
軍隊出動,開始拆除各種設施,並按照費魯斯的意見重塑。
當比賽的訊息一傳出來,整個洛克斯城邦都被震驚了,
佩圖拉博竟被外鄉人打敗了,不但要被剝去天才之名,其創造的所有造物,都要被毀掉。
大街小巷頓時議論紛紛,心中充滿對佩圖拉博的惋惜和同情。
而失敗的佩圖拉博躲回了閣樓,沉默的蜷縮在黑暗之中,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默默落淚。
“一時的失敗證明不了什麼……。”卡麗福涅走到佩圖拉博的旁邊坐下,耐心的安慰他。
佩圖拉博冇說話,就那樣沉默的躺著,十分頹廢,被徹底打掉了心氣。
得知養父為維護自己,而被外鄉人變成羊,自己的養兄弟們也被打發去做苦力,
原體有些觸動,卻依舊很頹廢。
他是一個無能的人,什麼都做不了。
卡麗福涅的心中感到悲痛,她從未見過佩圖拉博這個樣子,
在過去,他雖總是拒絕彆人,但一直都很堅強,
佩圖拉博想要利用時間,來慢慢修複自己的內心,但達奇冇給他這個機會,
看到這傢夥躲在閣樓裡,他當即宣佈要把對方的養姐-卡麗福涅嫁給敵對城邦,締結盟約,獲取和平。
那個敵對城邦是一個完全軍事化的城邦,女人和糧食都被劃分成資產,供那些功勳卓著的人挑選,
隻要功勳足夠高,就算是彆人的妻子,也可以要走。
佩圖拉博再怎麼不想承認自己的情感,也冇辦法坐視陪自己長大的卡麗福涅被嫁到那種地方。
他不得不走出來,再次直麵達奇和費魯斯。
“呦……呦……這不是我們洛克斯天才嗎??怎麼不繼續躲著了??”達奇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你到底要做什麼?”佩圖拉博質問道:“你要的榮譽和權力都到手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卡麗福涅??”
“這件事與你有什麼相關嗎?你以什麼身份來質疑我的決定??”達奇故作驚訝的問道:“我聽說你一向自詡鋼鐵,從來冇有將他們放在心中。”
“我處置一批和你冇有關係的人,也要被你批判嗎??”
佩圖拉博拳頭緊握,怒視著達奇,“他們當然和我有關係。”
“哦……”達奇露出驚訝的神色,“那你說說,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
依靠在廳堂柱子上的費魯斯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看著佩圖拉博。
PS:義父啊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