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奇穿過綠色的傳送光洞,就踏上了死亡守望的堡壘-匹克曼的地表。
這座堡壘坐落於銀河係極東北的遠東星區邊緣,一個被稱為食屍鬼群星的地方。
這裡也被稱作幽靈群星,是銀河係最荒涼、最詭異的區域之一。
從虛空中望去,那些瀕死的恒星散發著病態的紅光,好似一個個垂死的眼睛,在黑暗中無力地眨動。
這些恒星係裡的行星早已失去了生機,海洋被凍結成白色的冰殼,大地乾裂,地表上隻剩下嶙峋的岩石和荒涼的群山。
而匹克曼堡,就坐落於這片死亡區域中為數不多的穩定航道上。
食屍鬼群星的亞空間航道充滿了危機,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永遠失蹤。
曾有許多探險隊試圖進入這裡尋找失落文明的寶藏。
那些人的結局都十分悲慘,深入食屍鬼群星後,就再也冇有人見過他們。
從遠處看,匹克曼堡是一座恢弘得令人窒息的武裝空間站。
巨大的金屬結構在虛空中展開,好似一隻鋼鐵巨獸舒展著它的軀體。
主堡壘的直徑超過五十公裡,表麵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炮塔和感測器陣列。
那些炮塔的口徑足以吞噬整艘護衛艦,炮管在恒星的紅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感測器陣列不斷旋轉,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寸虛空,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主堡壘周圍,還有十幾座稍小的戰爭堡壘懸浮著,它們通過纜狀通道與主堡壘相連,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係。
每座戰爭堡壘都裝備著足以毀滅星球的武器,它們的炮口齊刷刷指向虛空深處,隨時準備噴吐出死亡的火焰。
而在這些堡壘之間的虛空中,漂浮著無數顆被塑造成顱骨狀的虛空地雷,
它們密密麻麻地散佈在整片空域,數量多到難以計數,
十萬,百萬,還是更多,冇有人能數清。
達奇出現的地方,是匹克曼堡的大門。
那是一座高達百米的巨型閘門,通體由精金鑄造,表麵刻滿了複雜的防護符文。
閘門兩側,各矗立著一座近兩千米的巨型雕塑。
它們身披厚重的長袍,頭顱微垂,猙獰的骷髏麵罩被兜帽遮住一部分,隻露出深邃的眼眶和森然的顴骨。
雕塑的雙手交疊放在長劍和戰斧的柄端,
武器的比例同樣誇張,劍身長達數百米,斧刃寬如廣場。
兩尊雕塑靜靜地站在那裡,俯視著每個進入堡壘的人。
達奇的出現,立刻就讓披著兜袍的死亡守望守衛流露出警惕之色。
他們穿著黑色為主,銀色點綴的動力甲,甲冑上銘刻著死亡守望的徽記,
一個倒置的銀色骷髏,背景是黑色的X形。
他們手中的爆彈槍,齊刷刷對準達奇。
若不是達奇身上的雙頭鷹徽記,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開火。
達奇看著他們,拿出審判官印章。
“我乃是無名者審判官。”
“來此有特殊的任務。立刻讓開。”
守衛們麵麵相覷,有人走上前,對印章進行檢查。
確定印章是真的,就有人開啟通訊頻道,給上級報告。
冇多久,兩道身影從堡壘內走出來,神情嚴肅。
走在前麵的那個人,是匹克曼堡的守望之主,多納圖斯。
他把精工頭盔抱在臂彎裡,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疤,從左眼角斜劈至下巴,讓他的麵容顯得格外猙獰。
五百年前,他奉命前來此地駐守,就再也冇有離開過。
多納圖斯經曆過無數次戰鬥,對付異形的經驗豐富,擁有的功勳難以計數。
那張堅毅的麵容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人,是異形審判官哈爾肯。
哈爾肯穿著審判官特有的動力甲,麵容消瘦而精明。
他是這段時間纔來到匹克曼堡的,主要是來調查邊境地帶的異形走私問題。
最近,有一些食屍鬼群星的邪惡造物流入了帝國境內,引起多起惡**件。
次星區的審判庭對此十分重視,想要搞清楚整條走私鏈條,從而將其斬斷。
審判官的目光落在達奇身上,眼神裡流露出好奇之色。
“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無名者?”
多納圖斯上下打量達奇,開口詢問道。
匹克曼堡也收到了一些星語訊息,得知了聖吉列斯的迴歸,也知道無名者在到處活躍,協助人類對抗混沌。
那些訊息把無名者描述得好似神話裡的英雄,有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偉大事蹟。
但多納圖斯活了太久,見過很多所謂的“英雄”。
那些人在傳說中無所不能,在現實中卻往往讓人失望。
他對這些訊息持保留態度。
達奇打量了一番麵前的兩個NPC,就召喚出大公雞,準備進去查詢資料。
無名者的動作,讓在場的眾人愣了一下,接著,就迅速反應過來,
齊刷刷地舉起武器,擋住了去路。
“站住,你不能擅闖。”
一個守衛厲聲喝道。
“我需要查詢資料。”達奇不得不耐下心,嘗試和眼前NPC進行溝通。
“無名者大人,請止步。”
多納圖斯走上前來,擋在達奇麵前。
“無名者大人,你雖身份尊貴,但守望堡壘涉及重大秘密,不能隨便讓人進入。”
在匹克曼堡的死亡守望眼裡,無名者最多相當於一個地位尊崇的活聖人。
但守望堡壘裡麵的諸多秘密,就算是活聖人了,也不能隨意探知,
死亡守望的主要任務是對付異形,
有時,為了能順利擊退異形,他們不得不使用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
而那些手段一旦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達奇看著這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隻想查資料,找到巨獸的位置,去抓一隻來當寵物玩。
這幫NPC非要擋道,非要攔著他,真是無語死了。
達奇拿出催眠排簫,準備讓這些傢夥睡著。
如此一來,他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
突然,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堡壘深處傳來,
整個堡壘因這場爆炸,而感受到震顫,
可怕的火光從堡壘的某處噴湧而出,熾熱而明亮,
僅是瞬間就照亮了整片虛空,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刺耳的警報聲在同一時間響起,尖銳而急促。
通訊頻道裡,焦急的聲音響起。
“警報,警報,研究區域發生暴動。”
“是賽索魔,那頭變異賽索魔失控了。”
“它釋放了所有被關押的賽索魔。”
“反靈能設施被破壞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
多納圖斯眉頭微皺,神色難看,“該死,那頭變異賽索魔是故意讓我們抓到的。”
變異賽索魔是幾個月前被捕獲的,被關在研究區域最深處,周圍佈滿了反靈能設施。
那些設施足以壓製任何靈能者的力量,讓它無法反抗。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收容設施居然失效了。
而如今的匹克曼堡,大部分死亡守望戰士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最近的異形活動越來越猖獗,他們不得不出動大量人手去鎮壓。
如今的堡壘,守備力量空虛。
很顯然,對方是專門挑這個時間段來搞破壞的。
多納圖斯和哈爾肯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很顯然是堡壘內有人協助那些異形。
“你先待在這裡,等危機解除了,我們再討論關於你的事情。”
多納圖斯想先解決堡壘的事,再回過頭討論這位審判官。
達奇默默把催眠排簫收了回去,取出了無限手套,選擇使用空間寶石的力量。
徑直在虛空之中,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空間通道的另一邊,連線的是泰拉皇宮的王座室。
金色的光芒從通道中湧出,那是黃金王座上麵帝皇散發出的光芒,
這一幕,讓準備離開的多納圖斯等人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下一秒,一道道金色的身影從通道裡走出來。
為首的是身為禁軍統領的圖拉真。
禁軍們沉默地排成佇列,手中緊握沉重的戰戟,眼神冷漠而堅定。
他們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指揮,站在那裡,就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金色城牆。
多納圖斯愣住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是禁軍,帝皇的禁衛?
身為異形審判官的哈爾肯也石化般的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其他死亡守望也是一臉的震驚。
無名者居然把禁軍給召喚到了匹克曼堡,
傳聞,他們身居皇宮,從不參與外界的戰爭,隻專注於守護帝皇的安全。
圖拉真走出通道,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目光落在達奇身上,嘴角微微抽搐。
自從無名者掌握開啟空間通道的能力後,他們一年內被拉出皇宮作戰的次數,比過去的一萬年還要多。
禁軍都快要成無名者的私軍了。
(帝皇:大哥,你不能光享受好處,不承擔義務啊,快點上黃金王座。)
圖拉真想開口說話,達奇卻冇給他機會,抬手指向研究區域的方向。
“那裡有異形越獄。去幫忙鎮壓。”
圖拉真輕歎一口氣,決定還是當個沉默的打工人吧。
金色的身影好似潮水般湧向研究區域,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
動作整齊劃一,好似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戰戟和長劍被啟用,覆蓋明亮的電弧,隨時準備撕碎一切敵人。
堡壘內的研究區域,混亂和殺戮正在蔓延。
被釋放的賽索魔瘋狂地四處衝撞,殺戮把它們當成研究素材的機油佬和機仆。
這些異形有著纖長的四肢和醜陋的麵孔,身材好似被拉伸般細長,不似人樣,被帝國分類為水晶人科的異形種族。
賽索魔有著自己的文明,生活在由發光水晶搭建起的堡壘中。
根據觀測,這個異形種族並非是單純的現實生物,而是現實與亞空間的混合體。
它們對亞空間十分熟悉,可以**進入其中,並規避亞空間居民的傷害。
此刻,它們正在使用自身的靈能,瘋狂地破壞一切。
研究室的牆壁被撞開,那些珍貴的異形造物被砸碎,那些實驗裝置被掀翻。
幾個死亡守望戰士的屍體倒在地上,死狀淒涼。
為首的那頭變異賽索魔,懸浮在半空中,雙手張開。
身體周圍湧動著恐怖的靈能,讓人感覺到空氣都有著沉重的壓迫感。
它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自由,它要自由,要帶著族人,逃離這個該死的地獄。
這時,禁軍衝了進來。
圖拉真一馬當先,覆蓋毀滅電弧的長柄戰斧橫掃。
戰斧的速度快得肉眼無法捕捉,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弧光。
一頭賽索魔的身軀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攔腰斬斷。
半透明的血液噴湧而出,在空氣中蒸發成詭異的霧氣。
更多的禁軍衝了進來。
戰戟揮舞,爆彈槍咆哮,賽索魔在他們麵前好似紙糊的那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死亡守望的戰士們跟在後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禁軍的戰鬥力真的是太誇張了,對付這些棘手的賽索魔猶如切菜般輕鬆。
戰鬥很快結束,除了為首的那頭賽索魔,其餘的全部被消滅。
它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半透明的血液流淌成河,在實驗室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為首的那頭賽索魔懸浮在空中,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尖嘯無視物理定律,直接在每一個人的意識中炸開,讓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頭。
然後,這頭賽索魔就抬起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痕。
裂痕的邊緣流淌著詭異的紫色光芒,中心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是通往亞空間的門戶,是現實與瘋狂的邊界。
它縱身一躍,跳了進去,裂痕也隨之閉合。
衝進來的多納圖斯,看著那道正在消失的裂痕,眼中滿是不甘。
“狡詐的畜生,又讓它跑了。”
達奇看到這一幕,選擇使用無限手套的時間寶石和空間寶石的力量,
強行把逃入亞空間的變異賽索魔拉了回來,
圖拉真趁其還冇回過神來,就揮動戰斧,砍掉對方的雙腿,將其製服。
變異賽索魔發出痛苦的聲音,它怎麼也想不清楚自己都已經進入亞空間了,
怎麼下一秒,又被拉回這個地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可惜,冇人回答它的問題。
下一秒,對方就把它控製住,再次裝上抑靈能的裝置,將其關押起來。
多納圖斯等死亡守望和審判官等人,也是一臉的驚愕,
這都行??
直接從亞空間強行抓人!!
這樣的能力聞所未聞啊,這傢夥莫不是披著人類皮囊的神祇。
達奇冇有理會NPC的目光,收起無限手套後,就從大公雞背上跳下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破壞的裝置和受傷的人們,就從遊戲倉庫裡取出金槌。
鐺……鐺……鐺……
敲擊聲響起,他走過的地方,那些破損焦黑的裝置一一恢複如初。
被砸壞的實驗台再次變得完整,被炸燬的控製檯重新亮起燈光,炸斷的管線自動接回。
修複好裝置後,達奇走向那些受傷的人員。
一個死亡守望戰士躺在地上,他的胸甲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近乎聽不見。
達奇蹲下身,用金槌在他胸口輕輕敲了一下。
鐺……
金色的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
可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撕裂的皮肉重新生長,
斷裂的骨骼也接續起來,使得流失的鮮血得以補足。
僅是幾秒鐘,那位死亡守望戰士就睜開眼睛,一臉的錯愕,不敢想象這是真的。
鐺……鐺……鐺……
達奇揮舞金槌,不斷敲擊那些垂死的,殘廢的人,讓他們恢複健康。
多納圖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已徹底停止了運轉。
能召喚禁軍,能從亞空間強行抓異形,還能修複傷勢和裝置
這無名者究竟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一些人匍匐在地,將達奇視為帝皇的化身,高聲頌唱著各種祝福禱詞。
達奇收起金槌,環顧四周,看著狂熱的NPC,並冇有太多反應。
再次開啟通道,讓禁軍返回泰拉後,他就轉身,向堡壘深處走去。
那些守衛們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剛伸出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無名者剛剛的表現,在眾人心中,無異於行走的帝皇。
畢竟,除了帝皇,誰還能隨意驅使禁軍,無視亞空間,強行抓人。
攔無名者,就是攔帝皇,那就是異端。
(帝皇:遭了,我成替身了。)
達奇暢通無阻地進入堡壘的最深處,進入到堡壘最深處的資料室。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四麵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無數資料終端。
每個終端都連線著死亡守望的資料庫,儲存著數量龐大的異形情報。
達奇走到主控台前,著手讓機魂進行查詢。
虛空巨獸,食屍鬼群星,座標,習性,活動範圍。
隻要能找到線索,他就能利用手中的道具,將其拿下。
PS:又是努力的一天,加油啊,兄弟們。今日是異形賽索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