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收拾好心情,坐回巨大的辦公桌前,
他以驚人的效率,快速整理帝國的稅收報表、軍備清單、人口統計、糧食產量、艦隊部署、世界動態……
通過整合這些資訊,一點點挖出了帝國衰敗的根源,
除了混沌的威脅之外,帝國本身的製度也有很大的問題。
首要問題就是資源分配極端失衡。
眾所周知,帝國的執行重度依賴什一稅,但對於當地的統治,卻是放任的,
隻要不背叛帝國,投靠混沌和異形,能按時交稅,帝國就不會過度介入,
結果就導致,底層被高層吃乾抹淨,被迫承擔高額稅收,到最後,隻能依靠宗教信仰麻痹自己。
而高層過得紙醉金迷,稍有風吹草動,也會立刻背叛帝國,
那些核心世界、巢都世界、工業世界,聚集著帝國絕大部分的財富和人口。
但在這些世界的深處,在那永遠照不到陽光的底巢,數以億計的人類正在垃圾堆裡刨食。
他們吃著用屍體澱粉做的營養塊,
喝著迴圈了上千年的廢水,
呼吸著充滿毒素的空氣,
在隨時可能坍塌的貧民窟裡苟延殘喘。
而那些邊緣世界、農業世界、采礦世界,則被榨乾了最後一滴血汗。
他們的糧食被運走,礦產被運走,年輕人被征召入伍,
留下的隻有老人、孩子和遍地的荒蕪。
一些農業世界的天空因為過度使用化肥而變得灰濛濛,空氣中瀰漫著糞便的惡臭,
河水因為工業汙染而變成詭異的顏色,河麵上漂浮著死魚的屍體,
國教也在其中充當著幫凶,肆意斂財,愚弄民眾。
鼓吹有罪論,要求帝國子民通過忍受痛苦,奉獻財富來贖罪。
在這種情況下,邪教稍微一挑撥,就能掀起此起彼伏的叛亂,
帝國常年都要鎮壓叛亂,相當一部分軍事力量因此被消耗掉了。
另一個問題,就是帝國的軍備。
現如今的人類帝國,一個標準的帝國衛隊步兵團的裝備,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傳承幾代人的鐳射槍,一套不斷回收利用的防彈甲,還有刺刀,還有若乾手榴彈,這就是一個士兵的全部家當。
而那些重型裝備,近萬年來都冇有更新迭代。
奇美拉裝甲車,黎曼努斯主戰坦克,毒刃超重型坦克。
這些裝備從未有過根本性的改進,更要命的是使用年限很長,
有些帝國衛隊步兵團裡有服役了上千年的老古董,
光是想想都能讓人窒息,上千年的坦克,那玩意能開炮嗎??
和大遠征時期根本冇得比,
那個時候,根據各個原體的風格,他們麾下的輔助軍裝備各不相同,
最奢華齊全的就是極限戰士的輔助軍,
他們的兵團都穿戴內建各種科技的單兵作戰鎧甲,有著完善的後勤,講究的就是一個火力覆蓋。
就算是最差的兵團,也會配備各種重型火力,
那個時候,凡人們的火力猛到連阿斯塔特都要避其鋒芒,
需要集結起多個連隊,纔敢對陣地發起進攻。
星界軍的裝備差就算了,阿斯塔特戰團也有不少過得寒酸淒涼,
那幾個叫什麼噬人鯊,惡意戰士的戰團,動力甲修了又修,補了又補,
動力甲都打補丁了,還在用。
這種事,放在大遠征時期,簡直不敢想。
看一次報告,馬卡多就感覺自己血壓飆一次。
帝國能撐到現在,真TM是個奇蹟啊。
這邊是為帝國奮戰的帝國將士,窮得叮噹響,退役老兵冇錢給是常態,
那些普通的士兵們被迫用劣質的武器對抗混沌惡魔,用血肉之軀抵擋泰倫蟲潮和綠皮異形。
為帝國戰死,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冇有。
他們的家人得到的,也僅是一張冰冷的陣亡通知書,和一筆少得可憐的撫卹金。
另一邊,卻是掌握著驚人財富的權貴階級。
馬卡多手中有一份,由刺客庭和審判庭的特工們,聯合提供的帝國財富分佈的秘密報告。
報告上列出的資料,讓他的血壓飆升得更高了。
有些家族,擁有成百上千個星係。
那些星係裡有農業世界,生產著供整個帝國消耗的糧食,
有采礦世界,提供著製造武器所需的礦石。
有工業世界,製造著帝國需要的各種物資。
有巢都世界,居住著數以億計的人口。
所有這一切產生的財富,大部分都流入了那些家族的口袋。
而那些家族的主人,也就是那些貴族和總督們,
住在豪華的宮殿裡,穿著用珍稀材料製成的衣服,
吃著從幾十個光年外運來的美食,享受著成千上萬的仆從的服侍。
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擁有無數的財富,他們的後代世世代代享受著這種奢華,
還有的行商王朝,壟斷整個星區的貿易,賺到的錢,生生世世花不完。
帝國的貧富差距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地步,
基裡曼推行新政的時候,他們居然還敢反對,
口口聲聲說自己為帝國做了多少多少,帝國都是他們先祖打下來的,他們享受一點怎麼了。
馬卡多放下檔案,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要重拳出擊,征重稅。
這些權貴們控製著大部分的財富,必須把這些錢從他們手裡拿出來,用來改善軍事和民生。
帝國有太多的地方需要錢,
更新裝備需要錢,修建防禦工事需要錢,改善底層民眾的生活需要錢,建設教育和醫療體係更需要錢。
這些錢,都要從那些權貴們的身上榨出來。
他睜開眼睛,開啟另一個資料投影,
裡麵顯示出基裡曼的改革新政條例。
老十三確實做了很多努力,試圖改革稅收體係,加強中央集權,削弱地方權貴的勢力。
但在馬卡多看來,這些政策太溫和了。
基裡曼的最高稅率隻有60%,還留了很多漏洞,
那些權貴們窮儘手段避稅,例如把財產轉移到其他世界,用各種名目進行抵扣,甚至乾脆不報稅,
更惡毒的是一些家族和商業組織,利用自身的壟斷地位,把稅轉嫁到底層民眾的身上,
還鼓動那些民眾一起反抗新政,
說隻要收他們的稅,最終都是民眾買單,
反正他們壟斷了整個市場。
看完基裡曼的改革新政,馬卡多搖了搖頭。
老十三,你的心腸太軟了。
亂世必須用重典。
就讓馬卡多叔叔教教你,如何用鐵拳教育那幫吸血的蟲豸,
我的稅法曆經四萬年考驗,那些蠢貨接得住嗎??
馬卡多伸出手,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修改基裡曼的新政裡,關於稅法的改革。
首先是財產稅,無論財產轉移到哪個世界,無論以什麼形式存在,都要交稅。
那些擁有幾百個星係的家族,每年都要交出一大筆錢。
逃稅,那就冇收財產,該送去當機仆就送去機仆,該去當炮灰填線就去填線。
自己體麵是最好的,不體麵,有的是辦法幫你體麵。
其次是增值稅。
所有商品和服務,從生產到銷售,每個環節都要交稅。
那些奢侈品的稅率要足夠高,一艘私人飛船的售價裡,百分之八十都得是稅。
第三是繼承稅,
想從父輩手裡,繼承遺產,可以。
但繼承一個億,到手隻有一百二十萬。
想躺平?
抱歉,那是不存在的。
不管是誰,隻要活著,就要給帝皇狠狠地賣力工作。
最後,就是個人所得稅,
馬卡多設計了一套階梯稅率,收入越高,稅收越高。
年收入達到一定程度的權貴,稅率高達95%。
而那些底層的工人和農民,稅率極低,甚至要給予補貼。
馬卡多的手指在資料螢幕上,飛快滑動,
一行行新的稅法和條例不斷出現。
他不僅提高了稅率,還堵死了各種偷稅漏稅的可能。
所有財產的轉移都要登記,所有收入的來源都要申報,所有避稅的手段都被列為非法。
然後,他增加了軍事和民用的投入。
現役部隊的補貼要提高,
每一個在前線作戰的士兵,都應該得到應有的報酬,以及合理的待遇。
退役軍人的補貼要提高,那些為帝國流過血的人,不應該在晚年捱餓。
陣亡將士的撫卹金更要提高,他們的犧牲,值得帝國的尊重和感激。
他還計劃用收上來的稅金,對底層民眾進行兜底。
建立全民醫療體係,每一個帝國公民,無論貧富,都能得到基本的醫療服務。
建立全民教育體係,每一個帝國兒童,無論出身,都能接受教育。
他還要建立社會保障體係,讓那些失去勞動能力的人,那些年老體衰的人,那些因為各種原因陷入困境的人,得到帝國的幫助。
經過慎重考慮後,馬卡多增加了對創新的保護。
任何商業公司或組織,隻要能研發出對帝國有益的科技,就能適當減免稅收,
至於那些隻想靠著壟斷地位混吃等死的,稅收拉滿,愛乾不乾。
這些事,馬卡多很早之前就想做了。
在大遠征時期,他就已經在規劃這些政策。
但那時候帝皇要搞網道,要集中所有資源去修建那條通往人類未來的道路。
他隻能忍著,把那些美好的設想壓在心底,等著帝皇的網道一搞定,再開始建設理想中的人類社會。
誰想到會出現荷魯斯叛亂,把一切都給搞砸了。
現在好了,不用考慮網道的事情了,隻管哐哐乾。
至於,那些權貴們會不會反抗?
會不會有人因此叛變?
馬卡多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幫蠢貨能逃到哪裡去?
要麼去給混沌當奴隸,每天被惡魔折磨,直到靈魂徹底崩潰。
要麼被綠皮撕成碎片,成為那些野蠻生物的戰利品。
要麼被泰倫啃食,成為對方的生物質。
留在帝國,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交了稅,還能保住一部分財產,還能繼續享受相對安全的生活。
去了其他地方,就是死路一條。
就算那幫傢夥叛變又怎麼樣,就算是明天造反,今天也得先交稅。
要把錢從那些蛀蟲般的傢夥手中拿過來,再進行分配。
帝國需要這些財富來救命,需要這些財富來打仗,需要這些財富來改善處境。
什麼,你說不願意交??
那你就跟我麾下的審判庭和刺客庭說去吧。
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利刃,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帝國的意誌。
馬卡多放下檔案,看著自己剛剛寫下的新稅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一世,他發誓絕不會再走上輩子的老路。
和那些蟲豸冇有任何交流的意義。
荷魯斯叛亂,將近一半的帝國世界選擇叛變,就讓馬卡多明白了一件事。
永遠不要寄希望於割肉能餵飽那些豺狼。
那些傢夥貪婪無恥,會越要越多,
隻有重拳,才能讓它們像狗一樣聽話。
今天你給了他們10%,明天他們就想要20%,後天就想要50%,最後他們想要全部。
與其浪費時間跟他們討價還價,不如直接用鐵拳解決問題。
修訂好了新稅法,馬卡多翻開關於機械修會的報告。
這幫機油佬也是個麻煩,
他們掌握著帝國大部分的科技,卻把那些技術當成私有財產,死守不放。
不同的鑄造世界互相封鎖技術,導致很多科技遺失,生產力難以提高。
馬卡多慎重思考一番後,就著手製定針對機械修會的策略。
首先,就是要在馬庫拉格建立一個允許各個鑄造世界交換技術和資源的平台,
這個平台要獨立於火星之外,隸屬於帝國管轄。
火星那幫傢夥都是饕餮轉世,隻吃不吐。
這就導致一些技術賢者找到珍貴的stc,寧願藏著不用,也不願意上交給火星。
建立平台後,用帝國掌握的技術、稀有礦物和特殊貨物作為籌碼,誘惑那些機油佬交出手中的技術。
願意交換的,給予獎勵和支援,
不願意交換的,那就減少配額,限製資源供應。
他還要建立一個專門的機構,負責收集、整理和推廣新技術。
那些被某個鑄造世界雪藏的珍貴技術,那些因各種原因冇有推廣的發明,都要被挖掘出來,應用到帝國的各個領域,
還要派人去拯救那些因為創新而被機械修會迫害的人。
時間緊迫,他也冇有耐心跟那些機油佬慢慢談。
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就算是離了他們,帝國一樣能攀自己的科技樹。
………………
幾天後,一份厚達三百頁的新稅法從馬庫拉格送到了元老院。
元老院的議事大廳裡,得知訊息的議員們正襟危坐,等待著這份檔案的宣讀,充滿了期待。
在很多人看來,這位德高望重的帝國宰相,一定會反對基裡曼的激進改革,維護他們這些傳統貴族的利益。
然而,當仆人逐頁宣讀稅法檔案時,
他們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又變成震驚,最後隻剩下恐懼。
維奧萊塔·羅斯卡夫勒坐在第一排,她是基裡曼任命的內政部總管,也是堅定的改革派。
她聽到稅法的內容,眼睛越睜越大,嘴巴越張越開,最後整個人都傻了。
基裡曼的新政,最高稅率也才60%,還有很多漏洞可以鑽,
就是害怕激起既得利益群體的反撲,導致不屈遠征失敗。
馬卡多的新稅法,直接把最高稅率提到了95%,堵死了各種偷稅漏稅的可能。
財產轉移要登記,否則視為非法。
收入來源要申報,否則視為偷稅。
避稅手段全部列為非法,輕則罰款,重則監禁。
更可怕的是,建立了一套由海軍、審判庭、內政部、執法部門聯合行動的稅法執行體係。
任何一個帝國部門,隻要發現目標偷稅嫌疑,就可以立案調查,
偷稅漏稅被列為帝國頭號罪行,僅次於叛國,
總而言之,就是要交稅,不交稅就是不忠誠,就是叛國。
維奧萊塔的手在顫抖。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些權貴們十有**得發瘋。
當稅法宣讀到一半,整個元老院就亂成了一鍋粥,那些議員跑出來,悲憤的大喊。
“這一切肯定是基裡曼的陰謀!”
“宰相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對,肯定是那個該死的原體逼迫馬卡多大人的”另一個人附和道。
“我們要去見宰相!我們要當麵問清楚,如果他收到脅迫,我們一定要擁護他。”
“…………”
議員和權貴們,離開了元老院,糾集一大幫人,利用星軌前往馬庫拉格,找到馬卡多。
他們決定要擁護這位‘青天’,推翻獨裁的基裡曼。
然而,馬卡多的話,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妄想。
“這是我親自起草的稅法,這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崛起,為了帝皇的夢想。”
得到答覆的權貴們愣住了,稅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這老頭怎麼比基裡曼還狠啊!
“馬卡多大人,這稅……這稅太高了!”一個權貴壯著膽子說,“我們家族世代為帝國效力,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苦勞?”馬卡多冷笑一聲,“效忠帝皇,就要為帝國貢獻一切。你們的財富,本來就應該用在帝國最需要的地方。怎麼,捨不得?”
“可……可這稅也太……”一位老貴族聲音怯怯的。
“太什麼?太高?”馬卡多注視著要說法的權貴,
“你知道前線一個士兵的裝備有多差嗎?你知道那些退役軍人過得有多慘嗎?你知道底巢有多少人在吃屍體澱粉嗎?”
馬卡多用靈能發聲,同時震懾著這幫不知死活的蟲豸。
“帝皇需要更多的戰艦,更多裝備精良的士兵,需要更多受過教育的子民,怎麼,你們都不願意了?”
“還是說你們都是想忤逆帝皇,想背叛帝國的叛徒??”
聽到馬卡多的話,議員和權貴們被嚇得半死,連連說不乾,
被馬卡多怒罵一頓後,這幫人的心也涼了。
看這架勢,這老頭是真要把他們抽骨吸髓啊!!
…………
在馬卡多那邊碰了壁,那些權貴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基裡曼的身上,
對方的新政好歹給他們留了一口肉,
若是讓馬卡多折騰下去,他們連湯都冇得喝啊,還要給帝國當牛馬。
“事到如今,隻能去請基裡曼大人,回來主持大局!”
“到頭來,還是攝政大人宅心仁厚啊。”
“…………”
在眾多權貴聯名上書,請求基裡曼阻止瘋狂的馬卡多時,
有幾個家族更是發出宣告,說忍無可忍了,直接宣佈獨立,
他們不再效忠帝國,也不再接受任何帝國法令的約束。
當天晚上,刺客庭就行動了。
那些家族的成員,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在睡夢中被割斷了喉嚨。
他們的豪宅和財產被冇收,名字被從帝國的記錄中徹底抹去。
第二天早上,新任總督就已經抵達了該星球,接管了當地的防務和軍隊。
整個過程,都冇有超過十二個小時。
其他還在觀望的權貴們,徹底沉默了,熄了獨立的想法,
馬卡多的手段比基裡曼要殘酷和卑鄙的多,至少後者不會讓刺客庭動手殺人。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基裡曼為了維護改革新政,而反對馬卡多的新稅法。
………………
巨大的榮光女王級戰艦——馬庫拉格之耀號停泊在一顆星球的軌道上麵。
此刻,它的會客大廳裡,聚集著來自幾十個世界和勢力的代表。
那些代表們穿著華麗的服飾,戴著昂貴的珠寶,
他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時不時看向大門,焦急的等待著。
“攝政大人什麼時候會見我們?”
“馬卡多那個傢夥瘋了,他要把帝國的商業經濟搞崩掉。”
“基裡曼大人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的,畢竟他也是貴族出身……”
會客廳的厚重大門緩緩開啟,
基裡曼邁步從門後走出,頭戴桂冠的榮譽衛隊緊隨其後。
原體剛剛落座,那些代表們立刻湧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訴求。
“攝政大人,你必須要出麵阻止馬卡多的瘋狂!”
“那麼高的稅會壓垮帝國的商業活動的!”
“我們怎麼可能乾得下去?95%的稅,那不是明搶嗎?”
“攝政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基裡曼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心裡卻差點笑出聲。
他從冇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獲得這些權貴的好感。
之前,這些人還在到處散播謠言,
說他‘違背祖宗之法’,
說他‘野心勃勃要篡位’,
說他‘要把帝國變成自己的私產’。
現在呢?
他們哭著、喊著來找他,
希望他能主持大局,維持自己的新政,不讓馬卡多推行新稅法。
這幫傢夥,還真是好死。
基裡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
“諸位,”原體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威嚴,“對此,我隻能說很抱歉。”
代表們愣住了。
“馬卡多是帝皇親自委任的帝國宰相,本就擁有這樣的權力,我無權乾涉他的決策。”原體平靜地說道。
“可是攝政大人……”有人想插嘴。
“況且,”基裡曼打斷了他,“我雖然是帝國攝政,但主要負責的是軍事方麵的事務。內政和稅收,本來就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馬卡多身為帝國宰相,本就是這些事務的最高負責人,我不好介入這件事。”
介入個屁。
讓馬卡多把你們全吊起來打就好了。
當初我頒佈新政的時候,你們哭爹喊娘,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現在讓你們嚐嚐馬卡多的鐵拳,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狠人。
真以為馬卡多是什麼老實人啊?
但凡老實,當初就不可能和帝皇、瓦爾多混成帝國三巨頭,
帝皇負責製定大方向,瓦爾多負責殺人,馬卡多負責把那些爛事擺平。
那些不服帝皇的,反抗帝國的,自以為聰明的,都被馬卡多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原體的態度,讓代表們麵露絕望。
他們原本以為基裡曼會站在他們這邊,
畢竟原體也是貴族出身,也需要地方勢力的支援。
但現在看來……
“攝政大人,”一個年紀較大的代表開口了,“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若是讓馬卡多這樣搞下去,整個帝國的經濟都會崩潰的。到時候,您也冇有足夠的資源來維持軍事行動……”
基裡曼看了他一眼,流露出嘲弄的笑意,
也就冇空而已,不然執行95%稅率的那個就是我了。
更何況,收上來的稅金,不是都用來貼補軍隊和民生了,
還怕冇有資源維持軍事行動,就怕到時候物資太豐富,過慣窮日子的兵痞們不習慣打富裕的仗。
以後打仗,上去先轟十天半個月,打得對方冇脾氣了,再說進攻。
原體冇有表現出內心的想法,僅是淡淡的說道:
“如果你們真覺得馬卡多的政策有問題,會搞崩帝國的經濟,就找他當麵談。”
代表們麵露難色,誰敢去找馬卡多談這些,
對方絕對會召喚刺客庭和審判庭,把他們的老底都給挖出來,再興高采烈的定罪抄家。
原體的態度,代表們一個個心如死灰。
他們隻是想發展自己的家族,這有什麼錯?
幾個世紀的積累,憑什麼人家幾十年就能超越!!
他們不服,先祖吃了那麼多苦,不就是讓他們享福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綠色的光洞憑空浮現。
在眾人的注視下,達奇一個滑鏟就跑了出來。
他的心情很不錯,剛剛完成兩個支線任務,收穫一筆豐厚的積分。
正準備離開的代表們停住了腳步,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們都知道是無名者複活了馬卡多,這才搞出這些事。
他們的目光裡帶著怨恨,帶著憤怒,帶著無法發泄的惡意。
但他們不敢表現出來,因為對方的地位比原體還高。
但有一個人不同。
他站在人群的邊緣,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模樣,
但臉上的刀痕能看出,這人接受過延壽手術。
男人穿著華麗的服飾,手上戴著三枚價值連城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出自權貴世家。
他看著達奇,眼睛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在心中暗暗想道:
“遲早殺了你這個禍害。”
原本正朝基裡曼走去的達奇,猛地轉過身,看向男子。
那個男子瞬間傻眼了。
怎麼回事?
他什麼都冇說啊,隻是在心裡想了想……
達奇看著男人,在小地圖裡,那個男子的名字是紅色的,
好感度低的NPC,會被判定成黃色。
隻有會發動攻擊的敵對NPC,纔會被判定為紅名。
在這裡都能遇到敵人,混沌真是無孔不入。
“叛徒。”
大喊一聲後,達奇的身影就消失了。
再出現時,他已站在那箇中年男子的身後。
覆蓋明亮光輝的星辰之矛從達奇手中探出,
噗嗤一聲,矛尖就從那個男子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
鮮血噴湧而出,在空氣中綻放成一朵妖豔的紅花。
那個男子低頭看著從胸口穿出的矛尖,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血液湧進氣管的聲音。
達奇抽出長矛,屍體倒地,濺起一片血花。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有人大喊著殺人了。
那些權貴和代表瘋狂後退,互相推搡,
有人摔倒在地,有人尖叫著往外跑。
門口第一時間被護民官柯肯為首的禁軍,以及西卡留斯帶領榮耀近衛控製,
看著黑黝黝的槍口,以及被啟用的動力武器,權貴和代表們恐懼到了極致,
成排成排的跪了下來,乞求寬恕。
那幾個知道內情的人,此刻已被嚇得腿軟了。
他們認識那個死者——那是來自行商王朝的繼承人,
一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他們和他聊過幾次,知道這個人有多麼偏激。
他總是說,如果他們家族活不下去,那他一定會找機會報複帝國,乾掉那個該死的無名者。
他們當時隻當對方是發泄情緒,冇想到……
冇想到他是認真的。
更冇想到,無名者居然能看穿他的想法。
他們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
達奇又開啟小地圖,發現原本的幾個黃名變成了綠色,
真是一群懦弱的NPC,嚇一下就能提升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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