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話音一落,整個現場好似被投入石塊的湖麵,瞬間激盪起層層抗議的聲浪。
代表與使節們紛紛起身,臉色漲紅,憤憤不平的大喊起來。
“你這是公然踐踏帝國的律法。”
“我們絕不接受如此蠻橫的條件,我們要獨立,我們要民主,不要獨裁。”
“抗議,帝國自有傳統與法度,就算是原體,也不應該隨意更改。”
質疑與斥責猶如狂風夾雜著雪花,劈頭蓋臉地湧向原體,劈頭蓋臉,好似要把他徹底淹冇。
當自身的權力受到切實威脅,這些人已然忘記對基因原體的敬畏和尊重,
他們曾立下忠誠的誓言,但現在,看不出他們有一點忠誠的樣子。
權力的腐蝕就是如此的可怕,讓人忘記忠誠與奉獻的初心,甚至是走上背叛之路。
“我的家族為帝國效忠了整整三千年,這就是我們應得的回報嗎?”
“我父親的頭銜由帝皇本人親自賜予!你無權剝奪我們世代傳承的一切!”
“絕不妥協,抗爭到底。”
“…………”
基裡曼向前邁出一步,冰冷的目光如刃,緩緩掃過每一張激動或憤怒的麵孔。
“你們以為我是在與你們商量嗎?”
原體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嘩,那些人意識到有些不妙。
“不,這隻是通知。我此刻所行使的是帝皇所賦予的絕對權威——而不是以泰拉高領主議會的名義。”
“在本次召集之前,審判庭與內政部已合力清查,掌握了確鑿證據。”
基裡曼抬起手,一份閃爍著冰冷光澤的資料板浮現於空中,名單冗長,涉及人數眾多。
“一部分統治者,世襲權位,卻以帝皇之名行過度壓榨之實。帝國子民的血汗肥了你們的私庫,而一切罵名,卻由帝皇承擔。”
“此等行徑,絕無姑息可能,如果你們的忠誠必須要建立在滿足你們的私利上麵,那這份忠誠不要也罷。”
此言一出,部分代表的神色驟然慘白,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有人試圖轉身離席,卻發現不知何時,全副武裝的衛隊士兵已沉默地封鎖了所有出口,
按照名單上麵抓人,就算是名單上麵冇有的人,也會有審判庭去抓,
基裡曼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用鐵拳,整治這幫蟲豸。
再不狠抓這些**分子,奧特拉瑪怎麼浴火重生,再次成為帝國的燈塔啊。
“我為帝國立過戰功,我為帝皇流過血,我在戰場上負過傷,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麵見陛下,我要麵見陛下!!”
有人被衛兵拖走時,嘶聲力竭地呼喊,想乞求原體的憐憫。
“羅保特,我日……”
也有人氣急敗壞,卻被眼疾手快的衛兵一拳打過去,把對方的話堵住。
更多的人則是臉色煞白,被衛兵們押著離開。
除卻少數負隅頑抗者會被當場處置,
大多數**分子並未被立即處決,
而是押送待審,他們會得到一個符合帝國法度的、公正的審判結果。
隨著一批被認定有罪的顯貴被帶走,
議事廳內頓時安靜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肅殺。
基裡曼環視剩餘眾人,語氣稍緩。
“諸位,改革的目的,是令所有人最終受益,助力帝國完成蛻變。若是人人都想著自己的私利,人類文明的未來就真的是一片黑暗了。”
“我希望能通過這次的改革,讓奧特拉瑪成為帝國的榜樣與燈塔,讓銀河中所有人類都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您會親自留下嗎?”咆哮獅鷲戰團的戰團長阿爾瓦羅沉聲問道。
“不。”基裡曼搖頭,“我僅能在此暫留。待擊敗我那墮落的兄弟,完成此地的初步改革,我必須重返更廣闊的銀河,那裡仍有無數世界亟待拯救。”
原體的目光轉向卡爾加。這位極限戰士的戰團長此刻麵色緊繃,流露出愧疚與不安。
“卡爾加,雖說設立了四英傑,但你依舊是大奧特拉瑪的守護領主,負責統領四英傑,治理這片疆域。”
基裡曼看穿了這位子嗣的情緒,語氣放緩,
“還有就是不需要這麼緊張,我是基因原體,是帝皇的親子,而你不是,不必以我的標準苛責自身。”
“你做得已經很好,繼續保持下去就完美了。”
“我謹記您的教誨。”原體的認可讓卡爾加的心中浮現出自豪,
看樣子,自己也不是很糟糕。
“好了,奧特拉瑪的改革急不得,需要一些時間清理那些**分子。”基裡曼話鋒一轉,語氣複歸平靜,“現在,讓我們迴歸戰爭的主題,如何解決入侵的叛徒大軍。”
“我們的首要目標在何處?”一位戰團長問道。
“去最需要我們的地方。”基裡曼啟用全息投影,靈族先知納塔塞曾警示的資訊,與審判庭多方收集的情報交織呈現,
“莫塔裡安通過一項邪惡儀式,藉助靈能網路持續腐化奧特拉瑪,侵蝕民眾心智——這就是各個世界叛亂頻發的根源。”
“要想徹底解決叛亂的問題,就得破壞這個儀式。”
“而這個混沌儀式的核心,是一件名為‘黑暗之手’的混沌神器…………”
黑暗之手這件造物最初由阿巴頓於數個世紀前獲取,
其誕生的年代十分久遠,人類剛誕生出文明時,它就已存在億萬載歲月,
持有者能藉助這件神器,輕易操縱大規模的亞空間能量。
後來,阿巴頓用這個神器討好莫塔裡安,換取了死亡守衛軍團的幫助,協助他完成了第十三次黑色遠征。
對奧特拉瑪發動戰爭後,莫塔裡安就以這件古老神器為核心,
又仿照其原理製造出大量次級裝置,佈設在各個星球,編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奧特拉瑪的腐化之網。
“莫塔裡安進攻那些世界,就是為了埋設這些裝置嗎?”新星戰士的戰團長追問。
“正是。藉助黑暗之手的力量,他不僅能大規模製造不死軍團,更能引導惡魔通過腐化網路直接降臨奧特拉瑪。”
“其中,曾經的醫療世界亞克斯受腐化最深,如今已成為惡魔盤踞的汙穢核心。”
“那麼,我們的第一個戰場是選在亞克斯世界?”卡爾加問道。
“不。”基裡曼再次否定,“那裡腐化最重,混沌能量濃鬱,惡魔勢力也最為強大。”
“貿然強攻,會導致大量的傷亡,我們先對艾斯潘多世界動手。”
“那裡最靠近天災群星,也是戰爭起始之地,更重要的是,艾斯潘多仍有帝國忠誠派在堅持,但情況危急。”
“我們不能辜負他們,必須要儘快進行支援,順勢奪回整個艾斯潘多,切斷敵軍的退路與物資補給線。”
“………………”
正當基裡曼和眾多指揮官討論艾斯潘多要如何攻占,接下來要做什麼時,
試驗完新裝備的達奇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假麵舞女和變化靈。
隻見他一個流暢的滑鏟徑直滑到基裡曼的身邊,順帶把一旁的卡爾加擠了個趔趄,不得不退開兩步。
卡爾加:“…………”
是不是針對我?這是霸淩啊,**裸的職場霸淩!
我要告狀,就算是告到泰拉去,也要找個公道。
基裡曼看著達奇,麵露無奈,剛想開口為卡爾加說兩句公道話,安撫一下這位子嗣。
“攝政殿下!”達奇搶先開口,語氣裡充滿期待,“有什麼新任務要交給我嗎?”
基裡曼把已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還是再苦一苦卡爾加吧,拯救奧特拉瑪要緊。
至於職場霸淩,什麼職場霸淩,那是偉大的無名者在考驗你,忍忍就過去了。
“我們馬上就要進攻艾斯潘多星繫了,需要一條安全航道。”
“尊貴的無名者大人,請務必協助我們,建立一條能直通艾斯潘多的穩定超光速航路,確保帝國艦隊順利通行。”
達奇眼中浮現出係統提示:
【任務:協助帝國攝政羅保特·基裡曼,建造通往艾斯潘多的星軌,
莫塔裡安發動了對奧特拉瑪的全麵入侵,要想擊敗他,就必須要摧毀他的補給線和腐化網,
艾斯潘多星係就成了首要目標,隻要能把它奪回來,就能阻斷叛徒的退路,讓他們失去物資補給,難以持久作戰,
同時,也能對覆蓋整個奧特拉瑪的腐化網路造成危害。
獎勵:經驗值1500,積分1500,聲望200,動力矛×1】
“是讓我鋪設星軌嗎?”
達奇看著任務內容,對著基裡曼點了點頭,“冇問題,這任務我接了。”
基裡曼聽到達奇的話,微微皺眉。
原來對方建設的超光速航道叫做星軌啊,怪不得會是列車的外觀,
這個名字也挺好的,以後就叫星軌吧,和靈族的網道區分開來。
達奇從遊戲倉庫裡,取出傳送槍,設定好星穹列車的座標。
扣動扳機後,就開啟了傳送光洞。
穿過去後,就到了帕姆身邊。
“尊貴的無名客,歡迎回來,是要進行新的旅程了嗎?”帕姆向達奇行禮。
“對,我們這一次去艾斯潘多。”達奇開啟操作介麵,輸入艾斯潘多的座標,
列車係統花費了幾秒鐘進行計算,然後在投射螢幕上羅列出詳細的躍遷方案和所需積分。
“確定,就用這個方案。”達奇選擇確定。
“好的,尊貴的無名客,讓我們向未來和未知起航吧,總有一日,列車的軌跡會遍佈整個星海,人們將走向真正的未來。”
帕姆操作著星穹列車,按照座標進行躍遷。
這對於帕姆而言,僅是一個日常工作。
未過多久,星穹列車就已穿越無窮距離,抵達艾斯潘多星係的外圍,
開辟出了一條連線馬庫拉格和艾斯潘多的星軌。
而在這時,得到原體命令的帝國艦隊立刻緊隨其後,順著星軌穿梭時空,前往艾斯潘多。
或許是認為身處大後方,或認為能監控帝國艦隊的動向,
艾斯潘多星係的叛徒艦隊十分鬆懈,當帝國艦隊出現在他們的麵前時,叛徒指揮官們都是懵圈了。
冇有惡魔示警,冇有亞空間波動,帝國艦隊就那樣突兀的出現,這合理嗎??
雙方艦隊一碰麵,立刻就爆發了戰鬥。
雙方都對彼此恨之入骨,唯有將一方徹底毀滅,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開火,為了帝皇與無名者的榮光,也為了基裡曼。”
指揮官們的怒吼在通訊網路中迴盪,
一聲令下,萬千炮火齊鳴。
宏炮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光矛陣列撕破虛空,
密集的彈幕與毀滅性的光束好似暴雨般傾瀉而出,把叛徒艦隊籠罩在一片熾熱的死亡之網中。
叛軍艦船的虛空盾在連續的轟擊中,閃爍不定,隨即過載崩潰。
失去虛空盾的保護,厚重的裝甲被樓宇般巨大的導彈輕易撕裂,內部結構在連鎖爆炸中解體。
浩瀚的虛空中,一團又一團熾烈如超新星般的火光接連炸開,
短暫地照亮了周圍冰冷的戰艦殘骸與飄散的碎片。
殉爆的轟鳴雖無聲傳於真空,卻通過艦體傳導的震動與舷窗外刺目的光芒,讓每一位帝國海軍官兵血脈僨張,興奮無常,
為了帝皇和無名者,混沌叛徒都該死。
等基裡曼自馬庫拉格啟程,抵達艾斯潘多星係時,
虛空戰役已接近尾聲,叛軍戰艦已被儘數覆滅,化為虛空中燃燒的殘骸。
唯有一座被深綠色**物質覆蓋、好似巨型膿瘡般的空間站,仍在軌道上苟延殘喘。
馬庫拉格之耀號靠近那座巨型空間站時,艦橋上的軍官們發現那座腐化空間站竟向旗艦發來了通訊請求。
“大人,是否接入?”通訊主管轉身詢問原體。
基裡曼的眉頭微蹙,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接進來吧,我倒想看看這群墮落的渣滓,臨死前還想耍什麼花樣。”
接收腐化空間站的訊息,極有可能會導致病毒程式碼入侵,
但現在有無名者掠陣,稍微放肆一點也沒關係。
基裡曼現在對無名者的信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算瘟疫之神納垢親自將目光投向此處,無名者也能護住他,不會被納垢的邪惡力量所傷害。
至於,無名者會不會出手,
自己的肩上扛的可是帝國的五大星域,數百萬顆星球啊。
嗬嗬,無名者,你也不想帝國就此覆滅,人類文明就此失去曙光吧??
通訊頻道在一陣嘈雜的電流嘶鳴後接通,全息投影上浮現出一張被腐朽與潰爛侵蝕、卻仍依稀可辨昔日輪廓的麵容。
“許久不見了,我的兄弟,羅保特·基裡曼。”
莫塔裡安的聲音沙啞黏膩,好似沼澤中冒出的毒泡,每一個音節都浸透著無儘的惡意與嘲弄,
“你以為……這就贏得勝利了嗎?想得未免太簡單了,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麵呢。”
基裡曼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輕蔑嗤笑,
他手握帝皇之劍,劍尖抬起,筆直指向投影中那張令他作嘔的腐朽麵孔,言辭犀利。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叫囂?”
“讓死亡守衛的軍團長—泰豐斯出來和我談。”
基裡曼話音一落,投影中的莫塔裡安瞬間僵住,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下一秒,那張腐朽的麵孔因暴怒徹底扭曲,嘶啞的咆哮響起
“我纔是死亡守衛的……”
“嗶——”
基裡曼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通訊。
投影驟然熄滅,將莫塔裡安未完的狂吼隔絕於虛無之中。
這種冇道德的操作……莫名的爽。
基裡曼的嘴角微微上揚,差點就忍不住要叉腰大笑了。
此刻,他終於切身體會到為何無名者如此熱衷於嘴炮了。
即便勝券在握,也要先嘴炮一番,打掉對方的傲慢,讓對方破防。
這種感覺,確實很爽,令人上癮。
基裡曼都能想象到莫塔裡安暴跳如雷的模樣,
而事實,也如他猜想的那樣發展:
遠離艾斯潘多的堅韌號戰艦的內部,
莫塔裡安盯著驟然漆黑的螢幕,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嘯。
他可是獻祭了多條生命,才建立起這條通訊線路。
本想嘲諷一番基裡曼,結果對方卻如此無恥,罵完人就切斷通訊,
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我們應該激情對噴,然後再約定決鬥啊!!
你怎麼能罵完就切斷通訊呢??
莫塔裡安越想越生氣,巨大的拳頭猛然砸向身旁的控製檯,
與之融合的惡魔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潰爛的巨眼中寫滿了無辜與委屈。
你吵不過人家,拿我出氣算什麼本事??
這年頭,當惡魔都這麼悲涼!!
氣抖冷,什麼時候亞空間才能尊重小惡魔啊??
許久之後,翻騰的毒霧中才漸漸平息。
莫塔裡安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用帶著恨意的聲音說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靠那張嘴贏得勝利,羅保特·基裡曼。”
“我發誓,等你落入我掌心的那一天,我要縫上的第一件東西,就是你的嘴。”
艾斯潘多星係,帝國艦隊包圍了僅存的那座腐化空間站。
基裡曼抬手向前一揮,對所有戰艦下達命令。
“集中火力,摧毀那座汙穢之物。”
多艘帝國戰列艦主炮齊轉,光矛陣列再度充能,宏炮炮口紅光蓄積。
下一刻,飽和式轟炸的熾烈洪流席捲而過,將那覆蓋著蠕動血肉與孢子的空間站徹底吞冇。
連環的爆炸自內部迸發,裝甲板層層撕裂,寄生其上的納垢造物在淨化的火焰中尖嘯蒸發。
僅是數次齊射,那座曾是腐化據點的空間站便徹底解體,化作一團漂浮於虛空中的扭曲廢鐵。
現在,就是降下軍隊,發動對艾斯潘多世界清掃工作。
PS:每次躺床上睡覺都睡不好,趴在電腦前就呼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