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安斯克上校就那樣看著那白白胖胖的小東西,穿梭在民眾和士兵之間。
用它那散發著肥皂清香的小手輕輕拂過傷員的身體。
那些因納垢瘟疫而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高燒者的體溫也隨之下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捷安斯克對著旁人說道。
“誰能想到那些可憎之物,居然會有如此可愛的一幕。”
卡西安和莫達奇等帝國英雄,也是麵麵相覷。
花費許久的功夫,才勉強把心中的震驚給壓下來。
很多民眾和士兵向生命精靈進行祈禱,把它視為帝皇的小天使。
仍在關注卡裡德斯世界的納垢對此憤怒無比。
它躲在屋子裡,不斷用勺子敲擊著坩堝,讓整個花園都在抖動。
那是它的孩子,不是被詛咒者的。
該死的被詛咒者,該死的小偷,成天就知道偷偷。
眾多納垢惡魔也瑟瑟發抖,它們從未見過慈父這麼生氣。
其他三位混沌邪神,看到卡裡德斯世界的情況,對無名者愈發的警惕。
這個傢夥的手段過於詭異了。
居然能把納垢的納垢靈給扭曲成生命之靈,
它們麾下的惡魔若是落到對方的手上,會不會也被扭曲……
黃金王座這邊,帝皇努力壓製自己想要跳起來,狂奔到卡利德斯世界,把無名者請回來的衝動。
這傢夥究竟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啊!!
之前無視亞空間進行傳送,已經是相當逆天了。
現在,連納垢的納垢靈都能淨化,
等哪天,豈不是亞空間都是你的??
這種牛人不當帝國皇帝,不坐黃金王座是真的可惜。
帝皇連連惋惜,他現在很想親自下場,把黃袍給對方披上了。
“賢弟,天涼了,你也該多披一件衣服了。”
與此同時,泰拉皇宮的王座室裡,
三位負責維護黃金王座的機械賢者,正圍在監測黃金王座的能量輸出的顯示屏前,揣摩著帝皇的心思。
“波動指數又突破了閾值曲線!”
海亞克斯-957的聲音帶著興奮,一隻多關節的機械觸手指著螢幕上的圖形。
“如此劇烈且反覆的漲落,絕非維持生命或對抗亞空間的常規模式,陛下肯定在做些什麼。”
拉克姆-塔布-418用另一台儀器調出對比圖譜:“根據情感譜係分析顯示,剛纔的高波峰伴有近似‘驚訝’與‘期待’等頻率。”
柯羅諾斯-07用金屬手指摸著下巴,腦內嗡鳴聲,正在進行高速思考。
“我們需要更直觀的反饋。”海亞克斯-957讓機仆把這段時間的成果拿過來。
那是一個由黃銅和精金打造而成的精密裝置。
骸骨狀的信徒單膝跪地,雙手舉起,手捧一枚水晶圓球,底座是複雜的靈能感應線圈。
“我的最新設計成果——單向閾值訊號燈。”海亞克斯-957洋洋得意的介紹。
“把這個裝置接入黃金王座,我們向黃金王座詢問時,它就會監測黃金王座的峰值輸出,從而獲得答案。”
“這個燈有三種顏色,一種是白色,代表陛下冇有傾聽,或是陛下不想迴應。”
“當陛下有所迴應時,燈就是綠色。當陛下因我們的問題而憤怒時,燈就是紅色。”
“為什麼不用更高效的二進製編碼??綠色代表0,紅色代表1,直接傳遞資訊?”拉克姆-塔布-418提出質疑。
“你是邏輯電路生鏽了嗎?”海亞克斯-957的語氣裡帶著鄙夷,“陛下的力量已經不弱於那些邪惡的神,和祂進行雙向精確通訊,是禁忌。”
“需要亞空間儀式和靈魂犧牲,還需要冒著不可控的風險。你想讓你的核心處理器因為嘗試解碼神性思維而直接過載熔燬,變成一坨冒煙的垃圾嗎??”
“你解釋就解釋,聲音那麼大乾嘛。”拉克姆-塔布-418抗議道。
“我很想用我最大的扭矩扳手給你的邏輯核心做個矯正手術,看看是不是當年安裝的時候,情感抑製晶片和常識儲存庫的線路接反了!”
“夠了。”柯羅諾斯-07伸出兩支機械臂,隔開爭吵的兩位同僚,“先進行試驗,看看效果怎麼樣。”
………………
卡利德斯星球,地表。
生命精靈治療完那些受傷的士兵和民眾後,就蹦跳著靠近囚籠,走過的地方都長出了花草。
噗嘰!!
噗嘰!!
它好奇地看向籠中散發著汙穢氣息的古爾洛克,發出聲音。
身為疫病領主的古爾洛克,卻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
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極致憎恨與崩潰的尖叫聲。
“滾開!你這怪異醜陋的怪胎!”
古爾洛克聲嘶力竭,猶如瘋魔般的咆哮,
他歇斯底裡的使用殘破身軀去撞擊欄杆,眼中燃燒著信仰被褻瀆的瘋狂。
他寧可麵對一萬次爆彈的處決,也無法忍受慈父的造物變成如今的模樣。
生命精靈被古爾洛克流露的惡意嚇得一哆嗦,
頭頂的小花都蔫巴了,兩條小短腿掄得像風車,
轉身就一溜煙逃回達奇腳邊,瑟瑟發抖地順著他的小腿爬到肩膀上。
“你……你究竟對我主的造物做了什麼?!”
古爾洛克將全部崩潰的怒火轉向達奇,聲音充滿絕望和痛苦。
“把它變回去!讓它變回原來那個,被慈父賦予的、完美的模樣!”
他的咆哮逐漸變成了哭嚎,龐大的身軀順著欄杆緩緩滑倒,
此刻的疫病領主,就像是一個看到暗戀女神被老頭帶進小賓館的純愛戰士,
怪自己冇有能力,心痛得無法呼吸,再也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跡
眼睜睜的看著你墮向深淵,卻又無能為力。
幽幽蒼天,何薄於我。
“無名者大人,是否處決掉這些叛徒?”
卡西安看向達奇,開口詢問。
達奇點了點頭,“殺光,一個不留。”
卡西安露出笑容,毫不猶豫地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爆彈的轟鳴結束了古爾洛克的哭嚎,也終結了他被玷汙的信仰。
疫病領主的殘軀在爆炸中化為汙濁的碎片。
“全部處決,一個不留。”卡西安對著其他人大喊。
密集的槍聲響起,瞬間射殺了那些邪教徒和被俘的瘟疫戰士。
“尊貴的無名者。”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靈族先知伊絲萊與其同伴從戰場之外的藏身地點走出,來到達奇等人的麵前。
修長優雅的身姿與這片汙濁的戰場格格不入。
這些靈族的出現立刻引發了卡西安等人的高度戒備,
他們紛紛舉起爆彈槍,黑黝黝的槍口指著這些異族。
“你們人類就這樣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嗎?”伊絲萊看向卡西安。
原體之劍號打擊巡洋艦抵達卡利德斯世界時
卡西安發現死亡守衛正在攻打要塞,就毫不猶豫立刻帶隊空降到地麵,
對捷安斯克上校進行支援,
結果,卻被疫病領主古爾洛克帶著瘟疫戰士埋伏,陷入險境。
先知伊絲萊使用一件古老的神器,召喚出一場亞空間風暴,阻擋了古爾洛克的進攻,並指引卡西安等人逃出包圍圈。
“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救援之恩,但你們休想以此挾持我做不利於帝國的事情。”
卡西安語氣冷硬,警惕的看著對方。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離開此地嗎?為什麼會回來,還是說你們一直看著我們和那些叛徒作戰。”
“命運的絲線劇烈顫動,指向此處。”伊絲萊的目光並未看卡西安,而是看向達奇以及他腳邊的生命精靈。
“我們隻是前來確認,其絲線的變動是否預示著更大的潮汐。”
卡西安邁了一步,擋住異形女巫的視線,“然後呢?”
“中隊長,或許你可以走到一邊去,讓我和無名者單獨談一下。”伊絲萊看著卡西安,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她真的需要和無名者談一下,讓對方解答一番心中的困惑。
意識到對方的存在後,伊絲萊第一時間嘗試,去觀測對方的命線。
卻發現對方壓根冇有命線,能看到的唯有無儘的迷霧。
就連靠近他的人,其命運也會變得撲朔迷離,難以確認。
卡西安轉頭看向無名者,想詢問一下,卻看到達奇蹦跳著離開了。
“看樣子,無名者大人不想和你們聊,請回吧。”
伊絲萊看著達奇的背影,流露出無奈。
就算是不聊,也得說幾句場麵話吧,
就這樣扭頭走,啥意思啊!!
現在的人類,是越來越冇有禮貌了。
伊絲萊冇有強求,也強求不來。
在無名者不同意的情況下,她若敢硬闖的話,卡西安等阿斯塔特絕對會開火,下死手,
到頭來,也會是一無所獲,隻會徒增兩族的矛盾。
伊絲萊轉身帶著族人離去。
卡西安警惕的看著他們,直到占卜儀上顯示,敵人已經完全消失,才肯放下心來。
期間,捷安斯克上校想要向達奇表示感謝,
畢竟,他們能活下來,全靠對方。
結果,達奇理都冇理他,讓這位上校很是鬱悶。
“冇事,大家都一樣。”卡西安勸慰他了一句。
經過這段時間的並肩作戰,他也挺認可這個凡人軍官的。
有能力,敢於犧牲,絕對忠誠。
第一次接觸時,對方就果斷出擊,接應卡西安等人,讓他們成功進入要塞。
接下來的時間裡,
達奇帶著生命精靈淨化了要塞附近的疫病,拯救那些倖存者,為他們修複生存設施。
然後又為卡西安中隊長和捷安斯克上校的部隊,修覆載具和裝甲,
再然後,就帶著他們向殘存的瘟疫戰士、邪教徒和瘟疫行屍發起進攻。
轟隆隆的炮火碾過陣地,為帝皇而戰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瘟疫戰士被打得節節敗退,不斷被擊殺。
那些邪教徒也迎來了清算,要麼死在戰場,要麼被抓起來,以帝皇之名處決。
至於那些被亞空間邪力驅使的瘟疫行屍,
在生命精靈出現在戰場時,其驅使其活動的邪力就消失了,
如被收割的水稻,成片成片倒下,成了一具具惡臭且腐爛的屍體。
這些曾滿是疫病的屍體紛紛長出生機勃勃的花草,被分解成滋養萬物的養分。
生命的本質就是生死迴圈,而非永恒,
萬物從自然中來,也在死後迴歸自然,迴圈往複,生生不息。
當最後一場戰役結束,卡利德斯星球的納垢勢力被徹底清除,活下來的人載歌載舞,歌頌著帝皇與無名者。
而達奇並不打算過多停留,而是打算儘快回去,看看有冇有彆的任務。
“進去,進去。”達奇開啟有求必應屋的入口,讓暗黑天使小隊進去。
活乾完了,放風的時間也結束了。
“等等!你要囚禁我們到何時?”納瑞士忍不住低吼,
“就算是死刑也該有個說法吧,就這樣一直讓我們戰鬥,然後關押於囚牢之中??”
達奇冇有回答,隻是提高了音量,帶著玩家特有的不耐煩:“跳過對話,快點進去。”
“直麵我們的問題!你究竟意圖何為??”
莫達奇的怒火終於爆發,對方的無視比任何刑罰都更侮辱。
他們就那樣站著不動,怒視著無名者。
“偉大的第一軍團之主在叛亂之初保持觀望,還為鋼鐵勇士提供了兩門大將軍炮用於進攻泰拉,還有…………”
達奇再次如唸經般唸叨起第一軍團的偉大事蹟。
“夠了,不要唸了。”
“我們進去。”
莫達奇又一次屈服了,他緊握拳頭,扭頭走向有求必應屋的入口。
這位暗黑天使智庫,此時無比的後悔,冇有痛痛快快的死在泰拉,而是落在這個混蛋的手中。
納瑞士等暗黑天使也是同樣的想法,死了都比受製於人強。
現在是跑又不能跑,談又談不了,憋屈又無奈。
實在不行,就毀滅吧,全部都毀滅吧。
把暗黑天使們忽悠進有求必應屋後,
達奇摸著自己的下巴,考慮起有求必應屋的擴建和改造問題。
現在的有求必應屋還是初始模樣,得要找圖紙擴建一下,
順便開放一下許可權,讓NPC能自主編輯自己想要的環境,
那樣的話,讓NPC進去,應該就容易得多了。
達奇一邊考慮要怎麼搞有求必應屋的圖紙,一邊從遊戲倉庫裡拿出傳送槍,對著地麵開了一槍,開啟通往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傳送門。
解決掉卡利德斯星球的叛徒後,他已經拿到了任務獎勵。
分彆是1200經驗值、1200積分、變羊魔術棒*5。
再留在這個星球,已經冇有太多意義了。
等卡西安和捷安斯克上校想找達奇,討論勝利慶典的事情,
他早就通過傳送門,回到馬庫拉格之耀號。
………………
馬庫拉格之耀號,原體的私人書房。
曆史學家法比安·圭爾芬正在彙報自己的工作,
他是理性曆史協會的主管之一,任務是根據原體的命令,編寫一部真正的曆史書籍係列。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曆史學科和其他許多基於理性的學科一樣,因迷信、狂熱和泰拉元老院的鐵腕統治而失落。
比較和確認這樣的分析方法已被流言蜚語、小道訊息和民間傳說所取代。
而這一切又和純屬捏造的作品混雜在一起,
再加上審判庭為了掩蓋令人不安的真相和秘密,而大量焚燬書籍,追捕知情者。
這就導致帝國的曆史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和錯誤,現在的人們甚至無法通過書籍來瞭解帝國的過去發生了什麼。
總之,人類現在的知識體係比帝國宣佈建立之前更加惡劣。
就連大遠征時期,那些由那些記述者花費大量心血整理出來的真實曆史,也再次失傳了。
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這些失傳的曆史書籍能被某些不那麼忠誠的人收藏起來,
那樣的話,或許還能還原出曆史原本樣貌的一二。
即便是基裡曼親自主導和下令,審判庭裡麵也還有一股勢力在阻撓理性曆史協會的成員,不想他們修複原有的曆史。
當然,這些人也僅能反對或是搞些小破壞,冇辦法形成真正的力量,阻撓他們行事。
“我親眼見證,帝皇擊殺荷魯斯。”
基裡曼念出法比安撰寫的曆史書籍係列的第一本的第一句話時,讓他愣了一下。
“這是記述者辛德曼的回憶錄,我從裡麵摘抄出來的。”法比安小心翼翼的說道,擔憂會被原體訓斥。
幸運的是,他的擔憂並冇有成真。
“寫得很好,很引人入勝。”基裡曼讚許的點點頭,快速的翻動書頁,閱覽裡麵的內容。
這時,一個綠色的光洞憑空浮現,
達奇邁步走出來,他掃了一眼原體和曆史學家,就轉身離開了。
先去打打牌,等有任務了再過來吧。
“等等……”法比安從座位上跳起,跑到達奇的麵前,
“能跟你聊聊嗎?尊貴的無名者大人,我的團隊最近正想書寫關於您的故事,他們想要知道更多關於您的故事。”
達奇無視法比安,繞過他,蹦跳著離開了書房。
有任務的NPC,達奇都不想對話,更何況是冇有任務的NPC了。
看著無名者遠去的背影,法比安感到無比鬱悶。
自從組建理性曆史協會後,雖有人阻撓,但他們這些人還是受到了很多人的歡迎和支援。
誰會不喜歡自己能在曆史上留下一段好的故事,特彆是不屈遠征這種註定會被帝國銘記的曆史時刻。
隻要能留下名字,就會被無數後人傳唱。
為此,那些指揮官見法比安等人時,都會打扮一番,希望拍照的時候,能拍出自己的氣質和形象。
唯有無名者,對方從來不理會理性曆史協會的人,
對方寧願浪費時間和那些底層船艙的船員打牌,也不會搭理他們,也不會和他們對話。
這就導致,法比安他們關於無名者的一切記錄,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的。
“他不應該叫無名者,而是應該叫大拒絕者,因為他總是拒絕所有人,還無視所有人。”
法比安一邊抱怨,一邊坐回椅子上。
基裡曼嘴角微微上揚,不得不說,這一幕真的讓人心情愉悅。
無名者平等的拒絕和無視每一個人,是一個美德。
特彆是自己經常被拒絕和無視的情況下,
基裡曼和法比安很快又把話題轉回曆史方麵,他們討論著如何寫野獸戰爭時期的曆史時。
而在這時,服務於遠征艦隊的首席靈能者,高階星語者,菲洛門希婭·布拉茲女士快步走入書房內。
她一貫平靜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慮與蒼白。
腳步聲吸引了原體和法比安的注意。
菲洛門希婭向兩人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纔開口說道:“大人,緊急星語訊息,是來自巴爾,聖血天使母星的求救訊號,被標記為最高緊急狀態。”
基裡曼的眉頭皺起,當巴爾的名字一出,他立刻就想起了聖吉列斯。
他們曾有過一段合作的歲月,在馬庫拉格結盟,一同對抗過混沌大敵。
在戴文世界挫敗混沌諸神的陰謀,打破毀滅風暴的封鎖後,
他、聖吉列斯、萊恩·莊森就各自起航。
他回奧特拉瑪籌備軍力,萊恩去騷擾對方的後勤,聖吉列斯則前往泰拉,協助多恩對抗荷魯斯,爭取時間。
可當他帶著足以覆滅所有叛徒的大軍趕到泰拉時,
聖吉列斯已經隕落,
當他接管泰拉的防務後,
一連長拉多隆就帶著一群心碎且絕望的聖血天使護送聖吉列斯的屍體,啟程返回了巴爾。
基裡曼的心中生出一絲自責,
就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就能救下所有的人,可偏偏就是冇能救到。
“大人。”菲洛門希婭再次開口,把基裡曼的心神從記憶裡拉回來。
“星語訊息裡說了什麼??”基裡曼壓下回憶和情緒,看向首席星語者,語氣平靜的詢問。
菲洛門希婭邁步走到書房的資料控製檯前,開啟了銀河星圖投影,
無數的光點出現在昏暗的房間裡。
投影光束的冷光映亮首席靈能者那張線條柔和的女性臉龐,
也映亮了基裡曼和法比安的臉龐,
三人的目光同時注視著投影。
“大人,和聖血天使相關的星語訊息已,已經過整理與驗證,確保了其準確性。”
菲洛門希婭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迴響。
“現在,巴爾正遭到一支規模前所未有的泰倫蟲族圍攻。”
首席靈能者的指尖劃過螢幕,調出了經過靈能回溯重建的模糊影像。
猩紅的盔甲碎片漂浮在虛空,背景是龐大如山脈、蠕動著的生物艦船陰影。
音訊裡夾雜著爆彈槍的轟鳴、戰吼,以及一種非人的、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尖嘯。
“這些是蟲族艦隊突破冥府星係防禦時,星語者傳播出來的資訊……”
“聖血天使和泰倫在這個星係爆發了戰鬥,意圖阻止它們繼續前進,雖成功殺傷大量蟲族,但未能阻攔對方……”
曆史學家法比安站在一旁,記錄著首席星語者的話語,
這些在日後,都是要寫入曆史書的,供後人閱讀的。
基裡曼一邊傾聽,一邊在心中整合相關訊息,規劃下一步行動。
通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和整理,基裡曼已經瞭解有關於泰倫蟲族的資訊。
它們是一群來自銀河之外的掠食者,由名為蟲巢意誌的蜂群思維統一控製。
蟲巢意誌在亞空間的陰影十分龐大,不亞於混沌諸神。
一旦靠近某個星係,其陰影會籠罩整個星係,使亞空間航行和通訊都成為不可能,連發出求救訊號都是奢望。
人類帝國和泰倫蟲族的第一次戰爭是745.M41,以它們吞噬的第一個星球——泰倫為名。
當時侵入銀河的蟲巢艦隊是貝希摩斯,被極限戰士阻擋,並打散。
第二次泰倫戰爭爆發於990.M41,一支新的蟲巢艦隊艦隊——克拉肯侵入銀河。
就連當時打得如火如荼的達摩克裡斯戰役,也被迫中止。
帝國高層強行把軍隊抽走,前去對付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和泰倫蟲族,導致大量的星界軍部隊投靠鈦族。
擊敗蟲巢艦隊克拉肯不到五年,新的蟲巢艦隊利維坦就來了,第三次泰倫戰爭就此爆發。
其中一支龐大的蟲巢觸鬚,反常的盯上聖血天使。
它們突破冥府星係,直撲聖血天使的母星——巴爾。
聖血天使現任戰團長但丁,這位已領導戰團超過一千五百年的最年長星際戰士之一,向所有子團發出召喚,讓他們返回巴爾守護母星。
“最後一條星語訊息裡的內容提及,規模龐大的泰倫蟲族正在進攻巴爾的天使堡,若是冇有足夠的救援,巴爾將會淪陷。”
菲洛門希婭說完,就退到了一邊。
基裡曼看著資料投影,眉頭皺起,權衡著利弊,
片刻後,原體的眉頭舒展開來,說道:“一萬年前,我冇能趕上泰拉之戰,救下聖吉列斯。”
基裡曼伸出巨大的手指,點選巴爾的圖示,眼神裡帶著遺憾和愧疚。
“曆史不會重演,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次延誤。為了守護我兄弟的血脈和意誌,第一遠征艦隊將迴應巴爾的求救。”
原體揮手,全息星圖隨之變幻,納克蒙德走廊的航線如一條光帶亮起。
“第一艦隊按原計劃經此前往帝國暗麵,現在,航線不變,但航速必須提到最高。”
“巴爾,將是我們抵達帝國暗麵的第一站。”
基裡曼開啟通訊,下達命令。
“第一艦隊所有戰艦全速前進,穿過納克蒙德走廊,先行前往巴爾。不惜一切代價,馳援聖血天使。”
法比安的記錄筆在資料板上飛速移動。
他知道,這句話將點燃戰火,也必將載入史冊。
PS:兄弟們,成功拿到精品標了,感謝你們的追讀和鼓勵。重溫了一波巴爾的毀滅,有些地方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