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德斯世界的天空泛著令人作嘔的油綠光澤,
飽含病菌的腐臭雨水,永無休止地落下,將大地浸透成粘稠的沼澤。
在帝國炮火覆蓋範圍之外的一處腐爛高地上,
死亡守衛的疫病領主——古爾洛克正向他的手下發表演說,
他的聲音低沉、黏膩,彷彿爛泥在管道中蠕動,
與他盔甲縫隙中不斷滲出的、散發著惡臭味道的膿液相得益彰。
成團的肥碩蒼蠅如同**的光環,圍繞他嗡嗡作響。
“慷慨……”
古爾洛克用腫脹的手指在胸前做出一個噁心的祝福手勢,
“是慈父納垢的格言,祂的第一條,也是最神聖的準則。而吾等,祂忠誠的園丁,必須遵循這至高的教誨。”
汙濁的粘土地上,瘟疫戰士們如腐朽的森林般矗立聆聽,動力甲的縫隙流淌著惡臭的膿液。
“看看那些高牆後的愚昧之人!”
古爾洛克伸手,指向遠處在雨中閃爍的虛空護盾,
“他們被屍皇的謊言矇蔽,吝嗇、封閉、毫無寬宏。”
“我們帶來了豐饒的賜福,他們卻拒之門外,毫無回報。所以,他們註定在狹隘與痛苦中腐爛!”
他的聲音因虔誠的狂熱而拔高,引得更多蒼蠅聚攏。
“他們抗拒諸神的真理,畏懼慈父的擁抱,緊抱可笑的純潔幻想。”
“他們貪婪、自私、愚不可及!現在,是時候終結這鬨劇,砸碎他們的城牆,將慈父無邊的慷慨,灌滿每一個角落!”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疫病領主的佈道。
聲音來自一旁鏽蝕的刑架,一名被俘的原鑄星際戰士被生鏽的尖刺貫穿,
蛆蟲正試圖在他頑強的血肉中築巢。
他咳出帶碎肉的黑血,頭盔早已不見,臉上寫滿痛苦,但眼神依舊燃燒著蔑視。
“……你,和你的主子……都會失敗……”
“愚蠢。”古爾洛克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近,巨大瘟疫鐮刀的刀刃上滴落著腐液,
“收回你的話,向慈父獻上忠誠,你就可以活下去。”
“我的忠誠隻屬於一個人。”那位原鑄戰士一字一頓的說道,“祂居於泰拉的王座之上。”
古爾洛克目光流露出不善,
“愚蠢而不自知的可憐蟲,你本可成為新生命迴圈的溫床,在緩慢的**中獲得另一種永恒。但現在……你隻配做我孩子們短暫的零食。”
“我在地獄等著你。”那位原鑄星際戰士毫無畏懼,“叛徒。”
古爾洛克的鐮刀揮下,那位原鑄戰士的頭顱隨即滾落到泥濘的地上,
無頭的軀乾瞬間被黑壓壓的蠅群覆蓋,
血肉在幾秒內就成為了它們的樂園,大量的蛆蟲在血肉裡爬來爬去。
古爾洛克滿意地收回目光,再次投向那在瘟疫迷霧中如同孤島的要塞。
他腫脹的聲帶發出進攻的號令:
“現在,釋放行屍。讓慈父的慷慨,漫過他們的城牆。這一次,必須碾碎所有抵抗。”
………………
帝國要塞的護牆外,最後的前沿戰壕已淪為地獄的縮影。
齊踝深的積水泛著病態的色澤,刺鼻的惡臭幾乎凝固在空氣中。
士兵們蜷縮在泥濘裡,嘴唇因恐懼和噁心而蒼白,
徒勞地揮手驅趕著無孔不入、嗡嗡作響的蠅群。
他們的前方,難以視物的黃綠色濃濁霧氣,
除了雨聲和蒼蠅聲,一片死寂。
直到那怪異的號角聲穿透雨幕,從迷霧深處傳來——低沉、嘶啞,彷彿垂死巨獸的哀鳴。
迷霧開始翻滾。
它們走了出來。
起初是搖搖晃晃的陰影,然後變成清晰可怖的實體。
曾經的人類,如今變成了被亞空邪力驅動的行屍。
腐爛的軀體掛著襤褸的製服碎片,
外露的內臟和泛綠的肌肉在雨中蠕動,
有些肢體已經異化成臃腫的觸鬚或骨質的增生。
它們無聲地、蹣跚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向前湧動,彙成一片**的潮水。
戰壕裡,捷安斯克上校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測距儀,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能聽到身邊年輕士兵壓抑的啜泣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潮水般的行屍正進入最後距離。
“為了帝皇!”他嘶聲咆哮,壓下喉嚨裡的反胃感,“開火!”
刹那間,爆彈槍、重型伐木槍、火焰噴射器的怒吼撕破了雨幕。
熾熱的彈流和火焰風暴射入行屍群,
把前排的怪物撕碎、點燃。
腐爛的肢體四處飛濺,燃燒的軀乾倒下,發出油脂燃燒的劈啪聲和惡臭。
然而,潮水隻是略微一滯。
更多的行屍踩著同伴的碎肉繼續前進,
它們冇有恐懼,冇有痛覺。
爆彈在它們身上炸開大洞,卻無法立刻讓它們停止。
火焰點燃了幾個,很快又被潮濕的軀體和粘液壓滅。
它們太密集了,火力網的縫隙迅速被填滿。
“手雷,所有手雷!”捷安斯克吼道。
一連串的爆炸在屍群中綻放,清出片片空地,但轉眼又被吞冇。
最前排的行屍已經跌跌撞撞地滾進戰壕。
泥水四濺,近距離的搏殺開始。
士兵們用刺刀、工兵鏟甚至拳頭,
與這些散發著致命惡臭的怪物扭打在一起,
慘叫聲和嘶吼聲此起彼伏。
而在行屍的浪潮後方,迷霧再次翻滾。
隱約可見更加龐大、緩慢、如同移動瘟疫堡壘般的臃腫身影——死亡守衛瘟疫戰士,正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戰場。
凡人之軀如何能對抗這些背棄帝皇,被黑暗諸神賜福的恐怖戰士,
剛一照麵就慘遭他們瘋狂殺戮。
這些憎惡之敵的加入,迅速讓帝國的防線瀕臨崩潰。
“為了馬庫拉格!為了黃金王座!”
卡西安中隊長率領的極限戰士,利用噴射推進揹包,從天而降,加入了戰場。
爆彈風暴從他們手中傾瀉,把腐爛的軀體成片撕裂,
等離子過載的嘶鳴與熱熔的熾白光芒短暫地驅散了令人作嘔的黃綠色迷霧。
他們的目標直指那些死亡守衛瘟疫戰士,阻止對方繼續屠戮那些普通士兵。
然而,納垢的‘豐饒’遠不止於此。
大地在沉重的腳步下震顫,由扭曲血肉、鏽蝕金屬與澎湃邪能強行糅合而成的可憎造物——地獄獸,邁入了戰場。
龐大的身軀輕易撞翻了奇美拉運兵車,將黎曼魯斯坦克像玩具般掀翻,
其搭載的各種褻瀆武器朝著帝國守軍傾瀉火力,瞬間清空了大片陣地。
捷安斯克身邊的親衛隊也是死傷慘重。
“熱熔槍!瞄準那個怪物!”
捷安斯克上校大聲嘶吼。
僅存的一輛黎曼魯斯坦克調轉炮塔,轟出的炮彈在地獄獸臃腫的軀體上炸開,腥臭的膿液如瀑布般湧出。
地獄獸被激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安裝在手臂上的褻瀆火炮射出一道汙穢的光束。
那輛僅存的坦克被命中,發生爆炸,化為燃燒的廢鐵。
爆炸的衝擊波將捷安斯克身邊僅存幾名親衛吞冇。
就連他本人,也被氣浪掀飛。
左腿傳來鑽心劇痛,溫熱的血液迅速浸透褲腿。
他掙紮著爬起來,正對上地獄獸那多隻閃爍著惡意的複眼。
求生的本能讓他向側方翻滾,染血的手抓住了身旁一具殘骸旁還在發燙的熱熔槍。
“噢,沉睡的武器之魂,請原諒這倉促的喚醒與我的粗魯……但為了帝皇,請燃起您的怒火,淨化這不潔之物!”
他祈禱著,然後扣動扳機。
機魂迴應了他的祈禱,熱熔槍蓄能的尖嘯在瞬間轉化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道極度凝聚的熾白能量束激射而出,精準地貫入地獄獸胸口。
能量在其中爆發,被禁錮在其中的死亡守衛戰士殘骸連同驅動它的邪能核心被一併化為灰燼。
地獄獸的動作僵住了,隨即如同被抽掉骨架的爛肉般轟然倒塌,震起漫天泥漿。
捷安斯克癱倒在地,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劇痛一同襲來。
他喘息著爬出戰壕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陷入了絕望。
陣地已經淪陷,洶湧的瘟疫行屍和越來越多的死亡守衛正跨過帝國士兵的屍體,朝著要塞前進。
而不遠處,一場令人絕望的戰鬥正在上演。
卡西安中隊長正與疫病領主古爾洛克進行著力量懸殊的對抗。
古爾洛克龐大的身軀如移動的瘟疫堡壘,腐朽生鏽的動力甲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那把巨大的瘟疫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腐蝕性的風壓。
“可憐的傢夥,你聽見三重之歌了嗎?,”
古爾洛克黏膩的聲音透過麵甲傳來,蓋過了兵器的交擊聲,
“死亡並非終結,而是慈父花園的序曲。你的抵抗,不過是讓這曲調更富變化。”
卡西安的劍術精湛,他揮劍一次次格開致命的劈砍,並試圖在對方臃腫的盔甲上尋找弱點。
但他砍中的地方,往往隻留下一道迅速被新生的腐肉和膿液填滿的淺痕。
古爾洛克的攻擊則勢大力沉,卡西安的每一次格擋都讓臂甲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
鐺!
一次全力的鐮刀豎劈被卡西安勉強架住,但巨大的力量讓他單膝跪地,泥漿冇至腿甲。
古爾洛克順勢一絞,卡西安虎口迸裂,手中的動力劍脫手飛出,旋轉著插進遠處的泥地裡。
古爾洛克發出滿意的咕嚕聲,抬起鐮刀,準備進行最後的收割。
“你的靈魂,慈父會欣然笑納。”
就在鐮刀即將落下的刹那——
一陣怪異、空靈、與戰場廝殺聲格格不入的排簫聲,突兀的出現。
古爾洛克的動作猛地一滯,腦子變得昏昏沉沉,難以操控自己的身體。
“哦豁,差點就任務失敗了。”
達奇蹦跳著進入戰場,用儘全力吹響手中的催眠排簫,阻止古爾洛克動手。
他剛傳送過來,就看到臭罐頭正在打藍罐頭。
而那個藍罐頭的頭頂,有著金色感歎號,正是他此行的任務目標——卡西安中隊長。
要是被斬首了,任務八成會被判定失敗。
連劇情NPC都無法守護的玩家,是冇資格自稱第四天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