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盧瑟情緒穩定下來,
他才大致講述起沈明走之後卡利班目前的情況。
起碼沈明想找現成的帝國科技技術的想法落空了。
現在卡利班的局勢其實很微妙。
帝皇雖然派了開發部隊,但裝置材料都極其遠古,開發速度也跟個蝸牛爬似的。
而且沈明一直嘗試,能否以盧瑟或者卡班哈為基站,和不知道跑哪去了的萊恩取得聯絡。
結果不能說完美無缺,也能說是毫無用處。
不過沈明倒是能按住性子。
盧瑟這顆棋子還沒到發力的時候。
現在的盧瑟和這幫騎士,連星際戰士的改造都沒做。等萊恩在那邊把第一軍團那些傲慢的泰拉老兵收拾得差不多了,自然會跑回母星來招兵買馬。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到時候,這倆坐下來,有些話才能敞開了說。
沈明擺了擺手,讓盧瑟別再拜了。
「機械教拆遷的事兒,你先忍忍。他們拆了森林,你就讓他們造廠子。廠子造好了,那是誰的?還不都是萊恩的?也就是你的。你現在的任務,是把那些還沒被洗腦的年輕人給我扣住了,別讓他們全被帝國那套《帝國真理》給忽悠瘸了。」
盧瑟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明白。」
沈明再次看了眼盧瑟跪拜的雕像,眼珠骨碌骨碌轉了幾圈。
「這個雕像,你從哪看到的?」
而盧瑟明顯誤會了沈明的意思。
那張滄桑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再次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大人!」
盧瑟惶恐,語氣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那次您離去後的深夜,我在冥想中,靈魂穿透了卡利班那終年不散的迷霧,窺見了一片純白的世界。」
沈明想到自己純白領域的那個雕像,嘴角微微抽搐。
「反正有帝皇牌兒過濾器,問題應該不大。」
沒聽到沈明自言自語的盧瑟抬起頭,眼中儘是崇拜。
「在那片純白如雪的領域中,我看到了一個絕代華美的身姿。那景象深深刻在了我的靈魂裡。太美麗了,多看一眼,以至於讓景象印在我腦海中都顯得褻瀆。所以我才鬥膽雕琢了這個神像。」
沈明聽著盧瑟的描述,心裡有些古怪。
純白的世界?
華美的身姿?
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放寬心,我沒怪你。」
沈明語氣嚴肅,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盧瑟如蒙大赦,可還是不敢站起身。
「大人,我也知道帝國如今推行那所謂的《帝國真理》,嚴禁一切宗教崇拜。那些穿著紅袍的機械教祭司和那些神神叨叨的宣講者,整天在卡利班的工地上宣揚世間無神。所以我並沒敢大張旗鼓,隻在密林深處搞了這麼一個,也沒敢向外發展什麼信眾。除了身邊幾位親信,沒人知道雕像的存在。」
沈明不語。
他先是拿出手機,找了個刁鑽的角度,對著盧瑟跪拜木雕的場景拍了幾張照片。
鏡頭下的細節極其真實。
迷霧瀰漫的叢林,滿臉虔誠的騎士,以及那尊活靈活現的微型木雕。
沈明隨手將照片發給了自己的髮小方順傑。
「順傑,幫我掌掌眼。我剛收了個微雕,這工藝,這神韻,你看看能值多少錢?要是能賣個好價錢,哥們兒帶你起飛。」
發完訊息,沈明伸出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一夾,把雕像完好無損地扣了出來。
全當是他的精神損失費了。
這個木雕極小,甚至比嬰兒的小指頭還要纖細幾分。
雖然體型微小到了極點,但上麵的細節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一根髮絲的紋理都清晰可見,衣服上的褶皺彷彿隨風飄動,甚至連那深邃如淵的眼神,都被完美地捕捉到了這方寸之間。
沈明還能感覺到這木雕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幽香,令他心神寧靜,也不知盧瑟用了何種薰香。
就是堆積的信仰之力太少了,沈明的手一接觸,就全吸收完了。
「雕像做得不錯,我不在乎……」
可惜,沈明接下來的話,盧瑟卻沒能聽到。
他和幾位騎士,還在沉浸在再度直麵沈明偉力的震撼之中。
幾位騎士也算是沈明的信徒,勉強能觀察到那熟悉的純白大手。
而盧瑟看得最深切。
再度感受到大手上那能與帝皇媲美的氣勢,他的眼神愈發熱切。
萊恩你別怕。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從那個玩弄人心的傢夥手中,給拯救出來。
然後,蒼白的大手順走了雕像。
導致全場懵逼。
「盧瑟大導師,那位大人究竟有何指示?」
幾位回過神的騎士圍攏上來,一臉好奇地詢問起盧瑟來。
沈明話說一半就掛電話了,盧瑟其實也有點懵。
一番頭腦風暴之後,盧瑟瞳孔緊縮。
「我明白了!」
一股名為驚世智慧的白色光芒,在盧瑟身上綻放,讓幾位騎士以為這是沈明賜福了。
「卡利班的森林正在消失,那些古老的傳統被機械的轟鳴聲粉碎。年輕人感到迷茫,是因為他們失去了根。」
盧瑟越說越帶勁。
「反正那位大人說了,他不在乎。帝皇推行《帝國真理》,我們為何不能效仿,將那位大人的信仰帶給他們。至於大人帶走雕像,肯定是我們手藝太差,那位大人不太滿意。」
可惜盧瑟迪化,一係列充滿驚世智慧的騷操作,沈明無法知曉。
因為沈明話說到一半,箱子的場景忽然切換,將二者之間的交流硬生生打斷了。
原本陰暗潮濕的卡利班森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大地。
土地呈現出肥沃的暗褐色,一片片如參天大樹的綠色植株,紮根在此地。
這些植株正是土豆的地上莖和羽狀複葉。
巴爾?
若不是巴爾主星上那個熟悉的幾百米高的娘化帝皇雕像,沈明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好端端的,場景怎麼突兀地換到這裡?」
或許是回應沈明的疑惑。
巴爾的天空中,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不斷擴大。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從縫隙內部滲出,瞬間席捲了下方的土地,波及不少無辜的巴爾民眾。
那種腐爛膿腫的味道,
甚至還讓沈明產生似乎帶著味道甜膩到發嘔的幻覺。
緊接著,一個巨大臃腫的綠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沈明:怎麼沒完沒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