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和阿發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極其精彩。
萊恩,是誰?
是的,現在還是大遠征剛起步的階段。
第一號原體,太空耄耋,披著騎士鎧的野蠻人,有無數小秘密的獅王。
萊恩.艾爾莊森。
以亞空間的不穩定性,他現在估計還在培養艙內,還冇來得及降臨卡利班,與當地的卡利班巨獸呲牙呢。
帝皇看到的,顯然是沈明腦子裡一個著名的同人二創戰錘偽經。不過,連沈明自己都不清楚,戰錘偽經同樣有很多條線。
帝皇始終都清楚,二十位原體(阿爾法瑞思和歐米岡算一個),就好比永遠保持百分之五十正反麵概率的硬幣,永遠會有一半會墮落,而另一半會堅守。
然而,最令他煎熬的是,預言從未給出確定的名單。在無數個可能的未來裡,每一個都是黑暗而絕望。
聖吉列斯投靠老K,變成一個紅翼魅魔。
費魯斯投靠色孽,化身鋼鐵機長,以帶有鋼鐵螺紋顆粒感的方式起飛。
甚至是馬格努斯,他也可能成為救世的英雄。
每一個原體都有叛亂的未來,而未來每時每刻都在變動。
馬卡多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試圖委婉地提醒。
「吾主,關於萊恩的事情,我們或許需要更多的證據。畢竟,萬一那隻是域外邪神乾擾視線而丟擲的資訊呢?」
作為最擅長情報的原體,阿爾法瑞思深吸一口氣,思緒在瞬間轉過了千萬個念頭。
萊恩,陌生的名字,為何能讓父親如此忌憚?
二人目前都不清楚萊恩這位帝皇長子的身份,自然也無法理解原體大叛亂這種荒謬無比的事情。
在他們的認知裡,原體就是帝皇意誌的延伸,是絕不動搖的基石。
「不,我起碼能肯定那個邪神冇有覺察到。」
帝皇斷然揮手,出於某種原因,他話隻說一半,根本冇開口解釋萊恩的身份,以及所謂的大叛亂究竟代表著什麼。
阿發嘴唇蠕動。
他想說,他在執行帝皇秘密任務時,也聽過一些荒唐古怪的預言,但把那些東西當成戰略情報,這簡直是帝國的災難。
二人再度對視一眼,激烈地交換意見。
他們一致認為,帝皇這是還冇從沈明記憶碎片的資訊汙染中恢復。
然而,還冇等他們組織好語言,帝皇就想要宣佈進一步的戰略部署。
他挺直了脊樑,那股屬於人類之主的威嚴再次升騰而起。
「我冇有被汙染。」
帝皇開口了。
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整個接見室陷入了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馬卡多的權杖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權杖上的火焰瞬間熄滅。這位活了不隻多少年的老怪物,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阿爾法瑞思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號稱能同時處理上萬條情報的超級大腦,在反覆解析這段音訊後,得出的結論依然是,純度100%的青春期人類女性嗓音。
帝皇的聲音,已經不是以往那種磁性富有魅力的男音。
它變得非常的……
甜美。
嗓音帶著銀鈴般的剔透感,溫柔而甜美。
然而帝皇隻顧著交代自己的吩咐,尚未注意到這些異常。
「起碼能看清那個邪神的計劃,你們千萬要謹記這個名字,保守好這個秘密。」
明明是嚴肅的話語,用這種聲音說出來,毫無威懾力,嚴肅的氛圍也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隨著話講完,帝皇終於是看到了呆若木雞的阿爾法瑞思,還有張大嘴巴,像是提前得了老年癡呆症的馬卡多。
帝皇自己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眉頭微蹙。
「怎麼了?馬卡多,為何這種表情?」
又是一聲清脆婉轉的女聲,帶著一絲疑惑和不滿。語氣聽起來是某種名軟妹的存在在撒嬌。
「吾主。」
馬卡多顫抖著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您,您要不要再檢查一下,您的嗓子?」
帝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他再次嘗試開口,試圖找回那威嚴的聲音。
「朕,我說,吾,該死的邪神我(古泰拉臟話)。」
每一次嘗試,發出來的都是不同音色的女聲。有高冷的淑女音,有活潑的蘿莉音,最後定格在了溫柔且充滿神聖不可侵犯感的聖女禦姐音上。
高維汙染的最終殺招顯現了。
沈明不僅喜歡看梗百科,能一直在戰錘這個係列的坑裡,全靠廣大網友的二創段子和地獄笑話支援。其中對帝皇等一係列角色的娘化,也是不得不品鑑的一環。
帝皇雖然抹除了大部分邏輯乾擾,但還是冇能完全剔除這類汙染。再加上沈明出於整蠱心理,在巴爾星繫上豎立起的娘化帝皇雕像,產生的願力汙染可都由帝皇受著呢。
兩者相互疊加,帝皇的聲音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父親,那您的聲音怎麼辦?」
阿爾法瑞思都快哭了,誰能理解見到一個四五米高,鼻青臉腫的金色大隻佬,發出甜美銀鈴嗓音的違和感。
帝皇深吸一口氣,試圖再次揮動靈能逼兜給自己來一下。
又是一擊逼兜,為帝皇臉上多添一道巴掌印。
「馬卡多。」
帝皇再次開口,聲音總算是恢復了不少,帶著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倘若沈明在場,一定能聽出這是開了變聲器。
靈能豈能是無用之物,能變聲可太簡單了。
阿爾法瑞思與馬卡多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凝重。
這些秘密,絕對不能泄露絲毫。
別的不說,就現在帝皇的聲音,若是展現在世人麵前,那些個原體比如荷魯斯,會做出何種極端的事情。
在帝皇幻夢號的最深處,人類之主正麵臨著他誕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帝皇要提防域外邪神策劃的萊恩大叛亂,還要在全銀河麵前,維持住他那已經碎了一地的男性節操和尊嚴。
而遠在亞空間的四小販,或多或少也注意到了這場巴爾大混操之後的鬨劇。
納垢停止了熬湯,色孽放下了酒杯,恐虐丟掉了斧頭,奸奇則瘋狂地翻閱著命運之書,試圖搞清楚這到底是在哪一個計劃裡。
「嘎啊啊,這,這不對吧?」
奸奇嘟囔著。
「這個計劃不是我寫的。不,一切都還在計劃之中,但這也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