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布蘭德的下場,目前還不是沈明和聖吉列斯在意的。
沈明箱子裡的聖吉列斯,正試圖在向梅拉斯等人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然而,這些人全都是一副「我懂了您不必解釋」的表情,讓懵逼的聖吉列斯哭笑不得。
卡班哈使出吃奶的勁,纔好不容易從躺倒改成側翻的姿勢。隨著大混操的結束,現實宇宙開始更瘋狂地排斥卡班哈這個異類。
「聖吉列斯啊。」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卡班哈的語氣悠遠綿長,狗頭上浮現出人性化的依戀。
「臨別之際,能不能再展示一下那個,就是,就是那個完美的笑容。」
大天使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滿滿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
這種眼神反而讓卡班哈愈發興奮,他伸出巨大的獸爪,嘗試去觸碰聖吉列斯,但現實空間的排斥力已達到頂峰。
在下一秒,這位聖吉列斯的狂熱舔狗,顯得像個被強行帶離遊樂場的頑童,充滿了戀戀不捨的幽怨。
「不!」
伴隨著一聲丟人的慘叫聲,卡班哈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擠壓,最後消失在聖吉列斯的眼前。
「嗯?我那麼大的一隻卡班哈呢?」
箱子外的沈明,在見識過卡班哈的丟人表現後,還未做些什麼,卡班哈就已經被擠出了巴爾主星。
該不會真跑到亞空間裡去了吧。
沈明心中一驚。
藉助主僕連結,開始呼喚卡班哈。
卡班哈沒有回應,
箱子按照主人的意願,內部的場景發生無規律的扭曲,然後化作一片白茫茫真乾淨的空曠地帶。
卡班哈就在白色空間的正中心。
此刻他尚未覺察到沈明的到來,已經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能勉強感應到心心念唸的大天使。
然而,沈明的注意力並不在卡班哈身上,他的目光被場地中央那一尊神像吸引了。
雕像的造型,與巴爾主星上,聖吉列斯所雕刻的那座一模一樣。
一個純白色的,極其高大宏偉,身披白色清涼長袍的黑皮娘化帝皇雕像。
雕像原本隻是散發著淡淡的螢光,但此刻,卻在劇烈地震顫著。
「為什麼這裡有一座一模一樣的雕像?」
沈明伸出手,輕柔地觸碰到雕像,觸感溫潤如玉。
當沈明用力企圖挪動雕像時,雕像卻像是被焊死在這方天地,饒是沈明死活都無法搬動。
沈明突然從雕像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脈動。
那是靈魂的洪流。
在巴爾的戰場上,無數生命在剛才的混戰中隕落。除去奸奇麾下的惡魔外,絕大多數都是巴爾主星上被波及的巴爾人民。
在正常的戰錘邏輯中,這些死者的靈魂會瞬間墜入亞空間。在那裡,他們會像掉進鯊魚群的碎肉,被無數飢餓的惡魔撕碎和吞噬,在永恆的折磨中迎來真正的消亡。
但這一次,規則改變了。
沈明通過神像感知到,在巴爾星球的上空,位於巴爾娘化帝皇雕像的正上方,出現了一個凡人肉眼無法看清的巨大白色旋渦。
那些剛逝去的靈魂,猛地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而純淨的引力,不由自主地匯聚在一起,跨越了現實和亞空間的帷幕界限,化作一道道純白的弧光,徑直地射向神像。
「哇,又是這樣。好多優質純淨的靈魂。」
裡頭的卡班哈,總算是回過神來,抬起小爪子扒拉著點點白光,可他無論怎麼抓,都無法觸碰到它們絲毫。
隨著靈魂的不斷匯入,沈明以及雕像在亞空間中的投影開始發生質變。
沈明看到,雕像的底座開始溢位一種奇異的色彩。那是一種毫無情緒且安寧祥和的純白色。
這種白色,在亞空間充斥著極端情緒和混亂的地方,顯得非常突兀,堪比無邊黑暗中的一抹燭光。
在巴爾星係對應的亞空間坐標上,原本混亂的亞空間亂流,竟然被強行平息了。
一片獨屬於沈明的領地正在擴張。
這片領地呈現出完美的球形,內部充斥著那種純白的光芒。這股力量擴散開來,周圍那些遊蕩的亞空間掠食者,猝不及防接觸到了它,瞬間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一個色孽的欲魔來到這片領域的邊緣,隻是稍稍接觸,它那充滿誘惑的軀體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化為一片虛無。
在亞空間這個由情感和認知構成的世界裡,
沈明這片領地裡隻有安寧,代表著一種絕對的秩序,對於依靠混亂情緒生存的亞空間惡魔來說,不亞於普通人進入玄幻世界的禁地。
沈明掃視著箱子裡,這個新出現的純白領地。他看見那些匯聚而來的靈魂,在進入領地後,化成一個個微小的白色光點。
每個光點形狀像個球,球中一張張熟睡的人類麵龐若隱若現,讓沈明想到WAR3的小精靈。
他們本質變得純粹而穩固,在這片純白領域中永遠沉眠,偶爾傳出如囈語的祈禱聲。
隨著神像中不斷累積的信仰之力,沈明的腦海也是久違的感受到一股清明和舒爽感,那道代表沈明本質的白色身影,也凝練了一分。
「我這是真成邪神了?」
沈明自嘲地笑了笑。
作為來自有著現代文明價值觀世界的有誌青年,對於收割靈魂這種行為,本能地感到一種道德上的排斥。
然而,當他偏移視線,看向箱子白色領域的邊緣,那片混亂,充滿了無數哀嚎聲的亞空間時,那點愧疚感就蕩然無存。
沈明看到了一個不同於巴爾民眾裝扮的凡人靈魂,他的臉上帶著痛苦,正被一個分不清品種的低價惡魔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後,沈明一巴掌下去,賜予了他和那個惡魔安寧。
「也對,戰錘世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糞坑,在這裡最恐怖的不是死人得多,而是死後也不得安寧。」
沈明長嘆一口氣,心中的陰霾散去。
有道是,比起奴隸主的鞭子,資本家的敲骨吸髓都顯得含情脈脈。
在這個連神靈都在瘋狂內卷,連死亡都不能解脫的宇宙,能擁有一片不被折磨的安息之地,這哪裡是缺德?
這分明是莫大的福報,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那好啊!」
沈明伸出手,輕輕按在神像上,眼神變得堅定。
「他遠征我也遠征。他黃皮子能賣鉤子湊齊大遠征的啟動資金,我為什麼不能遠征,讓領域從巴爾擴散到其他世界,收割,啊呸,讓那些受苦的靈魂,都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