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散在早晨的陽光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最後隻剩下平靜。
危機隻是暫時解除了,但他很清楚,事情沒完。
房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得回去和卡班哈確認一番,以防那馬羽飛真的看到了什麼。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箱子,可不能暴露,否則無盡的麻煩就會找上門。
而且像馬賀臨那種人,對馬羽飛這個寶貝兒子溺愛至極,本人摳門小氣又極好麵子。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今吃了這麼大的虧,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明需要新的住處。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這個道理他懂。
但現在搬走,剛才爭取到的一切就白費了。而且,他也沒錢付新地方的押金和租金。
這事兒,一根筋它兩頭堵。
兩難。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是外賣平台的提醒,現在臨近年底,夜間單子更高了,努努力一單能掙平時三倍不是問題。
沈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澎湃的精神,以及鏗鏘有力的心跳。
信仰之力,再加上靈能強化,他自己的肉體有多強,目前沒來得及測試。
他平復心緒,戴上頭盔。
先活下去,再想以後。
派出所內,年長警官站在窗邊,一直目送著沈明等人離開。
年輕警官走過來:「陳師傅,看什麼呢?」
「那對父子。」
陳警官麵色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那個馬賀臨,我聽其他區的同事提起過,不是善茬。今天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就這麼算了。」
年輕警官皺眉。
「您覺得他會報復沈明?」
陳警官轉身,走回辦公桌。「不清楚,沒發生的事情我們都說不準。不過我們也提醒過沈明瞭,希望他小心點。」
年輕警員顯然對馬賀臨這類人不順眼,一臉的義憤填膺。
「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陳警官搖搖頭,嚴肅地教訓起年輕的警員。
「忘了調解的準則了嗎?貫徹「調解優先」原則。《治安管理處罰法辦案法》第九條寫的是什麼你都忘記了嗎?」
「對於因民間糾紛引起的打架鬥毆或者損毀他人財物等違反治安管理行為,情節較輕的,公安機關可以調解處理。經公安機關調解,當事人達成協議的,不予處罰。」
年輕警員熟練地背誦出條款的具體內容。
見狀陳警官欣慰地點點頭。
「而且辦案講的是證據。沒有證據,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不過,你可以跟片區巡邏的同事打個招呼,多留意一下那片區域。」
年輕警員點點頭。
「好,我明天就跟他們說。」
陳警官坐下,翻開今晚的調解記錄,目光落在沈明的簽名上。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處事冷靜,理智,懂得利用規則保護自己。而且,似乎還藏著什麼秘密。
就比如那個玩偶照片,那真的隻是個玩偶嗎?
陳警官想起馬羽飛的反應,這種民事糾紛他見得太多了。他一時間就猜測馬羽飛這樣的社會盲流,是故意為難沈明這個外賣小哥。
但在馬羽飛看到照片時的反應,陳警官反而懷疑沈明起來。
他工作幾十年,能看出馬羽飛那種恐懼,不像是演出來的。除非馬羽飛是影帝級別的演員,否則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戰慄,根本裝不出來。
而且,馬羽飛的描述單一卻一直很具體。
發光的眼睛,
狗頭惡魔……
陳警官回過神來,頓時哭笑不得的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自己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怎麼也開始神神叨叨起來。
興許是工作太累,想太多了。
他合上記錄本,看了眼牆上的鐘。
快九點了。
「小張,收拾一下,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好嘞。」
另一邊,
馬賀臨把兒子塞進車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馬賀臨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在封閉的車內瀰漫。
他盯著窗外派出所的大門,看著沈明騎著電動車離開,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香菸抽到一半,見沈明離開,馬賀臨這才啟動車子,駛離派出所。
開了幾分鐘,馬賀臨那是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氣,突然猛拍方向盤。
「該死!那個小兔崽子,一個破落戶,竟敢如此耍我。真是可恨!」
黃毛馬羽飛,好不容易恢復了些許理智,被自家老爹這麼一嚇,又蜷縮在副駕駛座上發抖。
馬賀臨瞥了兒子一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你那慫樣。一個幾塊錢的破玩具就把你嚇成這樣?」
「爸,那不是玩具。」
馬羽飛還是老樣子,聲音發顫。
「那是真的,狗頭,眼睛發光,會吃人。要不是兒子跑得及時,你就見不到我了。」
「你還在胡言亂語什麼,給我閉嘴!」
馬賀臨的音量倏然提高好幾個分貝。
待到聲音褪去,車內陷入沉默,隻有引擎的嗡嗡聲。
過了一會兒,馬賀臨深吸一口氣。
「你之前不是混過一陣子,認識些道上的人嗎?」
聞言,馬羽飛一愣,對馬賀臨的問題很是意外。
「啊?爸,你不是不讓我跟那些人來往嗎?」
「現在不一樣了。」
馬賀臨微微眯起三角眼,眼中那一抹陰狠,一閃而過。
「那個沈明,必須給他點教訓。」
而馬羽飛猶豫了,頓了頓,才鼓足勇氣開口道。
「爸,今時不同往日,這聚眾鬥毆是違法的。」
「違法?」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真能笑。馬賀臨也是氣笑了。
「你現在知道違法了?昨天有膽子非法進那小子的房間,今天就沒這個膽子了?」
馬賀臨叼著菸頭狠狠吸了一口,隨後吐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環繞在他陰晴不定的臉上。
「想我馬賀臨一世英名,怎麼就生了你個窩囊廢。我找人,不是為了打打殺殺。現在是什麼年代?我可告訴你,凡事都要多動腦子。」
馬羽飛乖乖地聆聽完老爹的教訓,才抬起頭,眼中帶著些許好奇。
「爸,那你是打算怎麼做?」
「哼!」
馬賀臨冷哼,一把將菸頭狠狠地摁在車載菸灰缸裡。一回想起沈明嘲弄的表情,他更是氣憤地多使了幾分力氣。
「等你找到這些個狐朋狗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