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
處理完手裡事情的沈明,重新回到了出租屋的門口。
短短一個晚上,他又是送外賣,又是撿破爛,甚至還撿漏血賺一萬多。
身體這麼折騰,卻依舊神采奕奕,感覺再爬幾十層樓不帶喘氣的。這歸功於戰錘神奇妙妙小靈能,帶來的身體強化,或許還有其他暫時不清楚的好處。
那枚「乾隆寶藏」銀幣已經用順豐特快發走了,大金主豬帝弟這人挺爽快,直接轉了郵費保價費過來,還囑咐他包好點。這筆錢如果能順利到手,確實能解燃眉之急。
古玩撿漏這種事,終究隻是運氣,不能指著這個過日子。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小黃魚需要買家確認後,錢才會打到自己的帳戶,房東的催租期限還剩下兩天,他得琢磨點更穩定的門路,比如再多研究研究那個箱子。
沈明這般思索著,手已經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一股冷氣,混合著塵埃的味道湧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脫下鞋子,套上拖鞋,他沒開燈,徑直走到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什麼動靜?
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響,正是來自旁邊擱在地上的箱子,昨晚他也沒收起來,就出門送外賣去了。
此刻,箱子裡正傳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動靜。聲音帶著金屬撞擊的銳響,還有某種沉重肉體捶打地麵的悶響,其間穿插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咆哮。一股淡淡的血紅色光芒透過透明箱壁,印照在沈明臉上。
沈明心裡一緊,快步上前,俯身看向箱內。
巴爾二號的景象映入眼簾。鏽紅的沙地上,散落著屍骸與破碎的武器。
以梅拉斯為首的數十名巴爾民眾,正緊握手中粗劣的武器對準前麵。他們用帶著無限崇敬的目光,緊緊追隨作為屏障,擋在他們身前的白色羽翼身影。
正是聖吉列斯。
她已然長大,二八少女的模樣,手握一把巨形鐮刀,身形卻遠比身後的戰士們高大。
但現在的聖吉列斯狀態極差。
一身簡陋的鎧甲,早已經破爛不堪,凹陷破裂裡麵血肉模糊。背後的羽翼,不少地方被撕扯開裂,沾滿血紅色的砂礫和不知名血液。那把本是用於開荒和耕種的鐮刀,刃口崩了好幾處。
「堅持住。」
聖吉列斯的聲音帶著砂石摩擦般的嘶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倖存者耳中。「聚集在我身後,不要分散。」
「為了神子。」
一個臉上帶疤的部落戰士嘶吼著回應,儘管握刀的手在顫抖。
而他們的敵人,是製造這場屠殺的元兇。
「哈哈哈,聖吉列斯,你可真令我歡喜啊。」
嗓音沙啞難聽,語氣中帶著極端的興奮。
聲音的主人,正是與聖吉列斯纏鬥的怪物,造成聖吉列斯負傷和眾巴爾戰士死傷無數的罪魁禍首。
他麵板赤紅,頭頂數對大角,獠牙外翻,眼睛裡燃燒著硫磺火焰,背身一對能遮天的巨大蝠翼,下肢是一對反關節的強壯獸蹄,一副再標準不過的惡魔形象。
最有辨識度的,是它雙手的武器。
右手握著一柄門板大小,由無數顱骨碎片熔鑄而成的駭人巨斧。左手則揮舞著一根鑲嵌著倒刺,正劈啪作響的長鞭。
沈明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稱號,最後匯整合一個名字。
恐虐座下的嗜血大魔,血神的寵兒,獵殺天使的狂犬。
卡班哈。
恐虐,那個癱坐在黃銅馬桶上的狗頭人,一直對大天使聖吉列斯,有著一股偏執到近乎扭曲的「青睞」。
以至於網際網路上類似的惡搞梗圖,層出不窮。
臉黑狗頭人狂砸無數648,卻死活無法抽出心儀的SSR大天使,隻能不情不願地吃下屠夫之釘濕件這個大保底。
這種類似的調侃,沈明沒少看。
作為「雲錘」愛好者,沈明依稀記得原時間線裡,恐虐陣營裡與聖吉列斯牽扯最深的,就是麵前一手巨斧一手長鞭的卡班哈。
「跪下,聖吉列斯。喊出:『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向偉大的血神,獻出你的忠誠。」
卡班哈裂開嘴,鼻孔喘著硫磺味的粗氣,露出一副醜陋獰笑。
說來也巧,原先沈明兩巴掌打散帝皇化身,在波濤洶湧的亞空間裡,好比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醒目燈塔,足以引起亞空間四小販的側目。
而恐虐,目光在穿越無窮的血海與顱骨山,最後落在了巴爾二號上,光芒初綻,卻已顯露出非凡潛質的原體聖吉列斯的身上。
一眼萬年。
那華麗的身姿,那閃耀著不屈光芒的靈魂,和隱藏在血脈深處,那對鮮血殺戮的狂熱。
一切都精準地戳中了恐虐XP。
於是,癱瘓不知道多少年的恐虐,下一秒垂死病中驚坐起。
「我要得到她!」
恐虐付出巨大代價,強行把被現實宇宙壓製,體型和實力十不存一的卡班哈,投放在了巴爾二號上。
起初,卡班哈接到這個任務時還有些不情不願。
在他看來,聖吉列斯雖然是原體,但因為沈明的緣故,隻是個「弱雞」的丫頭片子。哪怕聖吉列斯的原體本質完全顯現,卡班哈也覺得不夠他一斧頭砍的。
但現在,卡班哈回味著剛才與聖吉列斯的短暫交鋒。
雖然聖吉列斯的實力,尚未成長到最佳,但原體戰鬥時的技藝,那悍不畏死的氣勢,以及愈發璀璨奪目的不屈意誌,都令卡班哈讚嘆不已,直呼:
女人,也可以這麼美麗嗎?
「可惜,不能殺個痛快。」
卡班哈舔了舔獠牙,斧頭指向臉色蒼白的聖吉列斯,長鞭在空中抽打出爆鳴。
「放棄那個外來的弱雞邪神,放棄你身後羸弱的凡人吧,聖吉列斯,你天生就應該是血神的寵兒。」
話音剛落,卡班哈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振,捲起猩紅的狂風,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血肉炮彈。
他一手掄起那柄駭人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再次朝著已是強弩之末的聖吉列斯當頭劈下。
另一手揮舞長鞭,靈活繞開試圖阻攔的聖吉列斯,抽向其身後試圖支援的巴爾血族戰士。那戰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能聞到鞭子上傳來的血腥和硫磺味。
聖吉列斯麵色麵色沉靜,但緊握鐮刀的手指關節已經用力到發白。那一斧,她完全能輕鬆閃開,可身後的子民也危在旦夕。
斧刃帶起的腥風,已經吹起了她額前染血的金髮。
沈明平和而又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
「抱歉,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