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皇的目光------------------------------------------.M30，銀河如碎金流淌，星潮翻湧，映照著帝皇與荷魯斯的身影。二人並肩而立，正低聲訴說著人類的宏圖偉業——遠征、統一、未來的黃金時代。，帝皇周身的靈能氣場微不可察地一凝。，探入翻湧的亞空間湍流，隨即捕捉到一縷異常耀眼的光。，完整、純淨、毫無汙染，像黑暗宇宙中憑空燃起的一輪小太陽，在混沌汙穢裡刺目到詭異。，一個徹底脫離命運軌跡的變數。，偏偏落入了死靈虛空死域。，將那團光徹底鎖死、隔絕、遮蔽。，卻無法穿透、無法定位、無法觸及。——有東西在那裡。。，才能看見那團光的真正模樣。，金眸深處的光芒冷冽如刀。？是邪神的誘餌？還是某個古老收藏者手中，最危險的藏品？，上前半步，語氣帶著關切與不解：“父親？”
帝皇收回靈能觸鬚，神色恢複平淡，卻掩不住眼底的沉冷，語氣敷衍而疏離：“無妨，遠方星域一絲微弱擾動，無需在意。”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冇有解釋，冇有遲疑，步伐堅定地走向傳送平台。
“我暫離處理，不必跟隨，也不必追問。”
金光一閃，身影消失無蹤。
荷魯斯獨自立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疑雲翻湧。他從未見過帝皇如此突兀地中斷談話。那絕非尋常擾動。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就這樣把我拋下？是我的另一個兄弟，還是……他方纔說的原因？
靜滯密室的黑暗裹住帝皇的身影，戰甲不再散發半分光暈，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他冇有嘗試定位那縷靈魂——死靈死域的黑幕密不透風，強行穿透隻會驚動暗處的存在，引火燒身。更不會調動禁軍、發動占卜，任何動作都可能打草驚蛇。
帝皇闔上金眸，靈能如最細的沙，無聲滲入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汪洋。冇有呼喊，冇有警示，隻有一段冰冷、隱蔽、幾乎無法察覺的意念，穿過層層黑幕，輕輕落在那團耀眼卻被困的光上：
保持清醒。
記住你是誰。
不要被同化。
等待。
冇有聲音，冇有形象，冇有身份。隻一粒微塵般的意誌，沉入深海。
做完這一切，他睜開眼，麵色依舊平靜無波。對他而言，這隻是在未知棋局上，落下一枚看不見的子。不期待，不追索，不冒險。棋子若活，便有未來；若死，亦無損失。金光微閃，密室重歸空寂，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幾乎在同一瞬，亞空間的狂亂渦流中，四雙混沌的眼瞳齊齊轉動。
它們都感知到了。
那道不屬於這個時代、純淨得刺眼的人類之光，在汙穢的亞空間裡，是如此醒目、如此誘人、如此反常。
一個異類誕生了。
可下一刻，死靈死域的黑幕轟然落下。
光還在，卻被徹底鎖死。
觸鬚伸不進，視線穿不透，座標鎖不住。
它們知道那裡有一團極致純淨的靈魂，
卻永遠無法觸及、無法染指、無法腐化。
色孽發出不滿的嘶鳴，渴望那無瑕的歡愉，卻隻能對著一片漆黑徒勞咆哮。
納垢的觸鬚在黑幕外徒勞攪動，無法將腐朽播入那完美的生命之中。
恐虐狂怒咆哮，卻找不到可以廝殺的目標，隻能將怒火傾瀉向周遭的惡魔。
唯有奸奇，在扭曲的火焰中詭異地微笑。
祂看得最清。
那道光，被一個古老的收藏者，關在了絕對的黑盒裡。
帝皇已經悄悄埋下了線。
而混沌，隻能旁觀。
黑幕之內，那團光依舊明亮。
黑幕之外，所有存在都隻能望洋興歎。
亞空間重歸狂亂。
那縷人類靈魂，依舊孤獨地懸在塔拉辛的博物館深處。
被帝皇輕輕觸碰，被邪神死死覬覦，卻又被死靈黑幕徹底隔絕。
無人能進，無人能出。
隻有收藏者，靜靜注視著他最完美的藏品。
林間展區冇有晝夜，冇有晨昏，隻有永恒的冷光與寂靜。
阿俊蜷縮在柔軟的草叢上，在恐懼、疲憊與絕望徹底榨乾他之後，陷入了無夢般的沉眠。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混沌的黑暗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滲了進來。
一片模糊的金光，無邊無際，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個巨大的、沉默的身影，如山如海，冇有麵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
它冇有說話，卻有意誌直接撞進他的意識深處，破碎、斷續，卻異常清晰：
保持……
你…誰……
…被同……
…待……
阿俊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不止。
四周依舊是那片陌生的林間，靜得可怕。
剛纔那是夢？還是帝皇這個玩意兒真的存在？悲痛？背痛？其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阿俊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長長吐了口氣，像是終於把這兩天內的所有恐懼和絕望一口吞下。
他接受了。
“喂——”他朝著空無一人的林間喊了一聲，聲音散在寂靜裡，“塔拉辛？我餓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順便問一下，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有……那個帝皇，他在乾什麼？”
阿俊那句隨口一問落下，林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冇有風，冇有光動，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緩緩壓下。
塔拉辛的聲音從虛空中浮現，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審視：
“你剛纔，提到了一個不該存在於你認知中的名字。”
“我從未告訴過你任何事。
你一個2k的原始人類，憑什麼知道‘帝皇’？”
“是亞空間的低語汙染了你，
還是某個永生者的殘魂附在你身上，
又或者……你本身，就是一件我未曾預料到的‘異常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