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君最怕聽到這樣的喊聲,一聲急過一聲,跟催命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春來,是祖父被砍頭了,還是錦衣衛要來抄家?”
“小姐,都不是。”
春來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是夫人她……她吃的東西又都吐出來了。”
衛東君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小叔吊死。
祖父下獄。
大哥本來和楊家二小姐定在年底成親,事情一出,楊家立刻上門退親。
這還不算最壞的。
國子監那頭直接把大哥除名,理由是紈絝成性。
大哥前程儘毀。
他們一個是祖母最寵的兒子,一個是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還有一個是衛家寄予厚望的大孫子,接二連三的急火攻心,突然有一天她老人家就不省人事。
再醒過來,眼也斜,嘴也歪,說話都不利索了。
爹親自去請太醫,跪地苦苦相求,冇有一個太醫願意上門看病,都怕受了牽連,臨了隻能去醫館,請個坐堂的郎中來診脈。
郎中醫術有限,祖母的病好一陣,壞一陣。
“紅豆,替我更衣;春來,你去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