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機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空氣裡混雜著焦糊味和血腥氣,聞著讓人反胃。
林棟站在白塔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剛剛易主的城市。
懷裏的蕭鳳禾已經睡熟,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這種溫軟,與窗外的肅殺格格不入。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如同密集的鼓點。
【叮!領地‘極樂城’確認佔領。】
【檢測到該區域富含稀有生物礦物及地熱能源,符合‘生物兵器工廠’展開條件。】
【是否消耗500,000獵殺點,進行領地重構與升級?】
“重構。”
林棟在意識中下令,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要在這裏紮根,這種花裡胡哨的“極樂”風格就得扔進垃圾堆。
他要的是一座戰爭堡壘,一座能絞碎一切來犯之敵的絞肉機。
轟隆隆——
腳下的地麵開始震顫。
廣場上的倖存者們驚恐地看著四周。
隻見原本那些為了裝飾而建的噴泉、雕塑紛紛崩裂,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
緊接著,一座座散發著金屬與血肉混合質感的黑色建築破土而出。
那是【生物兵工廠】的配套設施。
四座高達二十米的【生物防禦塔】拔地而起,分別鎮守城市的四個角落。
塔頂不是普通的機槍,而是類似巨型昆蟲口器的生物炮台,紫黑色的炮管在陽光下蠕動,活的。
原本脆弱的混凝土圍牆被更厚重、更猙獰的黑鐵裝甲覆蓋,上麵佈滿了尖銳的倒刺。
短短十分鐘。
那座滿是靡靡之音的“極樂城”消失了。
變成了一座如同鋼鐵巨獸般盤踞在叢林中的黑色要塞。
“從今天起,這裏改名。”
林棟的聲音通過塔頂的擴音係統,冷冷地覆蓋了全城。
“叫黑金城。”
白鴉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這改天換地的一幕,蒼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他那雙總是算計著利益得失的狐狸眼,此刻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這哪裏是人力所能及?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林先生……不,城主。”白鴉轉動輪椅,麵對林棟的背影,頭顱壓得極低,
“防禦許可權已全部移交,所有武裝人員已解除武裝,在廣場待命。”
林棟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拍著蕭鳳禾的後背,哄著她繼續睡。
“白鴉,你很聰明。”
林棟語氣平淡,“但我這個人,有潔癖。新房子裏,不能有老鼠屎。”
白鴉心頭一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林一。”
“在。”
早已站在一旁的S-01號大步上前。他手裏拿著一份名單——那是係統剛剛通過【忠誠度掃描】篩選出來的結果。
在絕對的資料麵前,人心無所遁形。
林棟轉過身,目光越過白鴉,投向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把那些吃裏扒外的,都拎出來。”
……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乃猜縮在人群角落裏,那身花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他低著頭,拚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之前的求救訊號沒起作用,但他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隻要混過這一關,憑他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總能找到機會溜走,或者……再找個新主子。
“你,出列。”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頭頂炸響。
乃猜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林一那雙幽藍色的眸子。
“大……大哥,您認錯人了吧?”
乃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滿嘴半截的金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我是良民啊!我是第一個投降的!”
林一沒說話,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掐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神裁者衛隊沖入人群。
“放開我!我是薩莎醫生的助手!”
“我沒有背叛!我是被逼的!”
“饒命啊!饒命!”
五個身影被粗暴地拖了出來,扔在廣場中央的空地上。
他們有的是原本的守衛隊長,有的是負責後勤的管事,還有一個,是剛才帶頭喊“神跡”喊得最響的傢夥。
係統麵板上,這幾個人的名字後麵,都掛著鮮紅的【敵對/潛伏】標籤。
林棟抱著蕭鳳禾,緩緩走出白塔大門。
他站在高台之上,俯視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老鼠”。
“乃猜。”林棟叫出了這個名字。
乃猜像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拚命磕頭:
“城主!我是被巴坎逼的!我心裏是向著您的啊!我在車底盤上刻字是為了……是為了提醒您小心!”
“哦?”
林棟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提醒我小心?那為什麼刻的是‘速來,肥羊’?”
乃猜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棟。那行字刻得極其隱蔽,而且用的是土語縮寫,這人怎麼可能知道?
“這世上,沒什麼能瞞過我的眼睛。”
林棟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就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塵。
“處理了。”
“是。”
林一答應一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哢嚓!
乃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就被硬生生擰到了背後。
那雙恐懼和不解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扭曲的脊背。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五聲脆響。
五具屍體像爛肉一樣被扔在一邊。
廣場上數千名倖存者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因為獲得神葯而產生的狂熱,瞬間被這雷霆手段冷卻,轉化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這就是新王。給葯時是菩薩,殺人時是修羅。
白鴉推著輪椅來到林棟身後,看著地上的屍體,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五個人裡,有兩個是他曾經埋下的暗樁,原本打算留著以後翻盤用。
現在,全完了。
“城主手段通天,白鴉佩服。”白鴉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雙手遞過頭頂。
這是一份投名狀。也是一張買命符。
“這是生物方舟在金三角地下實驗基地的分佈圖。”
白鴉的聲音有些發顫,“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秘密,或許您會感興趣。”
林棟接過地圖,掃了一眼,隨手扔給身後的凱恩。
“說。”
白鴉看了一眼林棟懷裏的蕭鳳禾,壓低聲音:
“方舟的‘神國計劃’不止有一個零號。零號是最完美的素體,但在她之前,還有四十九個失敗品,被稱為‘載體’。”
林棟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
四十九個?
“繼續。”林棟的聲音冷了幾分。
“她們被關押在地圖上標註紅色的區域,也就是‘巢穴’。”白鴉嚥了口唾沫,
“方舟利用她們的身體培養病毒和血清。那個死掉的使者,這次來本來是為了帶走零號,去和那些載體進行‘融合’,試圖製造出究極生物兵器。”
說著,白鴉指了指那個死掉的使者留下的銀色手提箱。
“箱子的夾層裡,有一枚共鳴晶體。那是從第一代載體體內取出來的,據說能感應到零號的狀態。”
林一走過去,暴力撕開手提箱的夾層。
一枚血紅色的菱形晶體滾落出來。
就在晶體出現的瞬間。
一直安睡的蕭鳳禾突然動了。
“唔……”
猛地睜開眼,清澈的瞳孔瞬間被金色的光芒佔據。
她從林棟懷裏探出頭,死死盯著那枚血晶,小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痛苦。
“疼……”
蕭鳳禾捂著心口,聲音細若遊絲,“她們……在哭。”
林棟心頭一緊,立刻將那枚晶體收入係統空間,隔絕了氣息。
“沒事了,沒事了。”
林棟輕撫著女孩的後背,眼中殺意暴漲。
如果不來這裏,小禾的命運就是被抓去和那些怪物融合?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殺戮機器?
好。很好。
既然生物方舟這麼喜歡玩人體實驗,那他就把那個所謂的“巢穴”平了,讓那幫瘋子自己嘗嘗當實驗品的滋味。
“白鴉。”
“在。”
“傳我的命令。”林棟的聲音傳遍廣場,帶著霸道,“即刻起,黑金城廢除一切奴隸製度。所有項圈,全部拆除。”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這……這是真的嗎?”
“我們……自由了?”
“別急著高興。”林棟冷冷地打斷了他們的幻想,
“在這裏,不養閑人。想要活命,想要剛才那種金色的神葯,就拿功勞來換。”
“無論是殺敵、建設,還是提供情報,隻要有價值,就能換取生存資源。”
“在這個山穀裡,隻有一條規矩。”
林棟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
黃昏。
殘陽如血,將黑金城染成了一片暗紅。
城牆之上,風有些大。
林棟脫下黑色的軍大衣,披在蕭鳳禾身上。
女孩顯得很乖巧,兩隻手抓著過長的袖口,隻露出粉嫩的指尖。
城下的廣場上,薩莎正帶著醫療隊,用那隻精密的機械手,一個個拆除居民脖子上的項圈。
每拆下一個,就有一聲歡呼響起。原本死氣沉沉的廢土城鎮,此刻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活力。
工廠的煙囪開始冒煙,神裁者們正在將繳獲的武器搬運入庫,一切都在按照林棟的意誌運轉。
“林棟。”
蕭鳳禾趴在城牆邊緣,看著下麵的燈火,眼睛亮晶晶的。
“嗯?”
“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嗎?”她側過頭,晚風吹亂了她的髮絲,那雙眸子裏倒映著林棟的影子。
“如果你喜歡,就是。”林棟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指尖劃過她溫熱的臉頰。
“喜歡。”
蕭鳳禾用力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像個月牙,“隻要你在,哪裏都是家。”
她不懂什麼霸業,也不懂什麼末世。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把那些讓她害怕的項圈都拆了,還給了所有人活路。
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世界裏,隻有他在的地方,是暖的。
林棟心中一軟,剛想說什麼。
突然。
【鷹眼視覺】自動觸發警報。
視網膜上,原本平靜的綠色叢林邊緣,突兀地跳出了大片密集的紅點。
那些紅點沒有溫度,沒有心跳,甚至沒有呼吸聲。
就像是一群死物,正藉著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向著黑金城逼近。
林棟眼神一凝,迅速拉近焦距。
透過層層樹影,他看清了那些東西。
那不是人。
那是數百頭直立行走的怪物。
它們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骨質裝甲,雙臂異化成了鋒利的骨鐮,光禿禿的腦袋上沒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利齒的裂口。
在它們的胸口位置,都烙印著一個破碎的、鮮紅的三葉草標誌。
而在獸群的最前方,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潔白的燕尾服,臉上戴著一張似笑非笑的小醜麵具,手裏優雅地揮舞著一根指揮棒,彷彿正在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隨著指揮棒落下。
叢林深處,傳來了無數骨骼摩擦的脆響。
“看來,客人們等不及了。”
林棟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臉上浮現出暴君般的猙獰。
他一把將蕭鳳禾拉到身後,對著城下的林一做了一個“備戰”的手勢。
“全體都有。”
“一級戰鬥準備。”
“今晚,我們要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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