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抱著懷裏那個輕得像一捧灰燼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針紮般的銳痛。
她就這麼安靜地躺著,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那張曾因一點點甜食就綻放出光彩的小臉,此刻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讓他心慌。
傻瓜。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姑娘。
林棟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她冰冷乾枯的頭髮。
那股熟悉的、讓他安心的清甜氣息,此刻卻夾雜著生命力流逝後的虛弱味道,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他眼中的平靜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靈魂都焚燒殆盡的滔天怒火與極致溫柔交織成的深淵。
一股暴戾的、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在他胸中瘋狂咆哮。
這個世界弄髒了他的女孩。
那就把這個世界……清洗一遍。
林棟小心翼翼地將蕭鳳禾平放在那具粗糙的金屬棺槨之上,脫下自己還算乾淨的作戰服內襯,仔細地蓋在她身上。
【戰場急救術】
他無聲地發動了技能。
柔和的白光籠罩著蕭鳳禾,迅速穩住了她因脫力而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征。
係統日誌顯示,她隻是透支過度,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棟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開一絲。
他站起身。
哢嚓——
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不是碎裂,而是重組後的舒展。
那股曾糾纏他多日、如同附骨之疽的衰老感與虛弱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能一拳打穿這片大陸的恐怖力量。
他能感覺到,在那棵與蕭鳳禾共生的暗金色生命之樹滋養下,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殺戮。
王……
身後傳來亞當沉悶而壓抑的聲音,那頭狂暴的巨漢此刻正單膝跪地,低著頭,像一頭終於等到主人的忠犬。
另一側,夏娃拖著殘破的身軀,靜靜地站在陰影裡,幽藍色的電子眼鎖定著他,資料流在瘋狂重新整理、重新校準她對“主人”的定義。
林棟沒有回頭。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蕭鳳禾蒼白的臉頰,彷彿在觸碰一件絕世的瓷器。
也就在這極致溫柔的動作之後,他才抬手,開啟了手腕上那個早已靜默的戰術通訊器。
滴——
接通的瞬間,米哈伊爾那驚喜到變調的、夾雜著巨大噪音的吼聲便從裏麵炸開。
老闆?!是你嗎老闆!你還活著!
那聲音裡的狂喜與如釋重負,幾乎要衝破電流的阻礙。
林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基地情況。
他隻問了這四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通訊那頭猛地一靜。
米哈伊爾瞬間從失而復得的狂喜中冷靜下來,他知道,這不是敘舊的時候。
報告老闆!就在……就在一小時前,‘豺狗’巴升通叛亂!
他煽動舊部,搶佔了三號物資倉庫,現在正在衝擊二號軍火庫!
衛隊已經與他們發生對峙,但……
米哈伊爾用最快的語速,將基地岌岌可危的局勢彙報完畢。
每多說一個字,他都能感覺到,通訊器另一端傳來的氣壓,就降低一分。
林棟靜靜地聽著。
在他從鬼門關爬回來的這一刻。
在他最珍視的女孩為他獻祭了神位、至今昏迷不醒的這一刻。
竟然有他圈養的狗,妄想爬到他頭上,動他的根基,甚至……威脅到他為她準備的‘家’。
林棟的眼底,那片死寂的深淵中,燃起兩點幽藍的鬼火。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無盡的黑暗,彷彿已經看到了黑金穀裡那些上躥下跳的醜陋嘴臉。
他沒有對米哈伊爾下達任何指令。
隻是切換了一個加密的、隻有他和他最鋒利那把刀知道的頻道。
他對著通訊器,用一種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俄語,說了一句話。
蠍子。
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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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穀,二號軍火庫門口。
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鉛。
‘豺狗’巴升通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用槍口死死頂著一名技術員的太陽穴,唾沫星子噴了衛隊長一臉。
老子最後數三聲!開不開門?!
三!
衛隊長那隻獨臂死死握著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睛裏全是血絲。
他身後,十幾個忠於林棟的衛兵同樣舉著槍,但投鼠忌器,誰也不敢先開火。
二!
巴升通的表情變得猙獰,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他身後的舊部們,一個個眼神狂熱,貪婪地盯著那扇厚重的軍火庫大門,彷彿已經看到了裏麵堆積如山的武器和黃金。
就在巴升通即將喊出‘一’的瞬間——
他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不是錯覺。
是真的涼。
他下意識地想回頭。
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噗。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一把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的戰術匕首,從他後頸的第七節脊椎骨縫隙中,精準地、毫無阻礙地刺入,斜向上,直接貫穿了他的腦幹。
巴升通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
眼裏的凶光與狂熱,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不解。
他……甚至沒看清敵人是誰。
他身後的親信,那個剛剛還在為老大吶喊助威的副官,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不是看他。
是看他的身後。
副官的嘴巴張成一個巨大的“O”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瞳孔裡倒映出一個從陰影中走出的、如同黑鐵塔般的男人。
蠍子。
他麵無表情,甚至看都沒看巴升通一眼,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礙事的螞蟻。
他緩緩抽出匕首,在巴升通倒下的屍體衣服上,擦了擦那不存在的血跡。
然後,抬起頭。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緩緩掃過眼前這近千名亂鬨哄的叛軍。
人群,在這一刻,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喧囂震天的歡呼與鼓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滅。
所有人都看到了蠍子。
看到了那個林棟手下最神秘、最恐怖的劊子手。
他不是應該跟著老闆去雪山了嗎?
他怎麼會在這裏?!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每個叛軍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老闆的命令。
蠍子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清理垃圾。
話音落下。
他身後的陰影裡,牆角邊,房頂上……一個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鬼魅油彩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浮現。
他們手裏,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群早已嚇破了膽的“垃圾”。
沒有警告。
沒有審判。
噗噗噗噗——
密集的、被壓抑到極致的槍聲,如同死神的低語,奏響了這場單方麵屠殺的序曲。
子彈精準地鑽進一個又一個叛軍的眉心、咽喉。
血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
人群瞬間炸開鍋!
蠍子反水了!
跑啊!
饒命!蠍子大人饒命啊!
哭喊聲,求饒聲,槍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場血腥的鬧劇。
但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收割。
幽靈小隊的成員,像一群高效的屠夫,冷酷地執行著收割程式。
他們三人一組,交叉火力覆蓋,不放過任何一個試圖反抗或逃跑的目標。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軍閥舊部,此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們手裏的槍成了燒火棍,連一個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軍火庫前的廣場,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流成河的修羅場。
近千名叛軍,無一活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蠍子踩著滿地的屍體和粘稠的血液,走到早已嚇呆的衛隊長麵前。
他將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插回腿側的刀鞘。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全新的通訊器,扔給衛隊長。
“接通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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