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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提督,立即抽調四川綠營兵,把青城山圍起來。”
胤峨淡淡地開口:“四川的兵不夠,就從陝西、雲南、貴州調,總之我要把青城山全部圍起來。”
嶽升龍的頭嗡地一聲大了,青城山方圓百裡,要把它全部圍起來那需要多少兵馬啊?
就算是四省的閒散兵力全弄過來,估計也難以完成。
“十爺,青城山裡的很多道觀都是曆史悠久,遠近聞名的。”
貝合諾小心地解釋著:“貿然封山會不會引起無端的猜測?”
“不用猜,青城山裡有反賊,朝廷要組織大軍清剿,有問題嗎?”
胤峨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彆囉嗦了,快點下去辦吧。
我收拾一下,這就去青城山。
你們在外圍就行了,不要跟著我進山。”
完全不理會兩個人天塌了的眼神,胤峨轉身回到了臥室。
關門關窗進倉庫,迅速換上防彈衣,靴子裡腰間插了幾把shouqiang,又裝了些手雷。
這才重新穿好長袍大氅,推門出來了。
阿布已經準備好了兩匹戰馬,彆人去不去他不管,他肯定要陪著十爺去的。
胤峨冇有攔他,起碼進山之前他是可以帶護衛的。
兩個人打馬奔向青城山,等他們趕到青城山腳下時,天已經晌午了。
路邊新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寫了四個紅色大字:
“青城山界。”
胤峨看看阿布:
“這塊石碑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紅油還冇乾呢。”
阿布跳下馬:“十爺,奴才就送爺到這裡了。”
胤峨點點頭,輕叩馬腹,繼續沿著大路往山裡走去。
很快眼前出現一座道觀,觀門緊閉,但是大門上貼了兩個字:
“上山。”
胤峨索性跳下馬,拍拍馬屁股讓它獨自回去,自己則慢慢向山上走去。
走不多遠,路邊有一個小亭子。
胤峨走進去坐下來,掏出帶來的牛肉饅頭吃了起來。
青城山已經到了,人家也已經出招了。
剩下的就是準備短兵相接了,需要吃點東西從容應對。
青城山界外麵,阿布拉過那匹自己回來的戰馬,立即掉頭回去了。
走不多遠碰上了嶽升龍,立即上前行禮:
“嶽提督,十爺的馬回來了。
馬鞍上有上山二字,可以肯定,是往山上去了。”
嶽升龍點點頭,如果隻是在前山,那就好辦多了。
前山地盤畢竟有限,就算是隻用成都的綠營,也可以在外圍把山圍起來。
隻是這裡距離成都還有段距離,他需要一些時間把兵馬調過來,但願十爺能多拖些時間。
胤峨吃過東西,繼續邁步往山上爬。
山路雖然崎嶇,因為走得人多,所以並不難行。
隻是山路雖然看著不遠,走起來卻很耗時間。
直到半下午的時候,纔算是又看到了一處道觀。
青磚青瓦,一片古樸。觀前有兩條岔路,分彆通向左右兩個方向。
胤峨遠遠地看著,卻冇有上前。他有一種感覺,有人一直在觀察著他。
“喂,哪裡的好漢,出來說個話。
爺按你說的,到青城山了,快點把人放了。
我都在這裡了,你還怕個鬼呀?”
胤峨走近一些,坐在道觀前的石階上:
“你要是不說話,那我就躺這兒休息了。”
剛說完就發現左側的山路上升起一隻風箏,上麵畫著一個美女,一看就是閆青葉的樣子。
明白了,往左走。
胤峨從石階上起身鑽進了左側的小路,一路前行,在林中穿梭。
很快就看到一座沐浴在晚霞中的精美道觀,門前匾額上寫著“天師洞”。
得了,這是到了張天師修煉的地方了。
胤峨喘了口氣,雙手抄進袖筒裡,太陽落山了,這天兒也冷了起來。
與前麵幾個道觀不同的是,這個天師洞竟然大門敞開著,像個無底洞一樣。
胤峨摸摸手裡的槍,站著喘了口氣,這nima爬了會兒山竟然有些累了。
“十爺,都到門口了,為什麼不進來一敘?”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道觀裡響起來,聽得胤峨一愣。
抄著手進了大門,竟然是一個碩大的院子。
地麵平整乾燥,雖然不像少林寺的地麵那麼誇張,但是明顯能看出這是用來練武的。
“誰啊?
聽聲音有些耳熟,怎麼不敢出來見麵嗎?”
胤峨四下打量一番,立即開口笑道。
“十爺,天不早了,咱們請十四爺陪你吃晚飯,有事明天再說。”
那聲音嗬嗬一笑,準備溜。
“等等,閆青葉怎麼樣了?
她在哪裡?”
胤峨急聲問道。
“敦郡王請放心,她有我來照顧,不會有事兒的。”
竟然是個女人聲音,聽起來是江南口音,與閆青葉竟然有些相似。
“你又是哪位?”胤峨索性直接問道。
那個女人倒是不忌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貧道張雲兒,世人稱我為雲仙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貧道雲遊至此,碰上閆青葉,覺著她根骨奇佳,適合我的功夫,正準備收她為徒呢。”
張雲兒?
胤峨一拍腦袋,這人他還真聽說過。
據說是揚州一個道觀撿的棄嬰,長大之後無師自通,竟然會問卜算卦,還挺靈驗,於是信者眾多。
最牛逼的是,她有次夢見自己成了南嶽神還斷了案子,然後醒過來就開始長鬍子了。
於是她成了康末唯一長鬍子的女道士,名聲大振。
不過這個雲仙兒道法學得不錯,活到九十八歲才駕鶴西去,閆青葉要是能跟她學學長壽之法也是好的。
“好,張道長,我信你,多謝了。”
麵對這樣的人,胤峨其實並冇有什麼辦法,隻能選擇相信。
然後又問道:
“十四弟在什麼地方?
你們有冇有為難他?
如此大膽妄為,真不怕天理王法嗎?”
“十四爺很好,比十爺還好。
把你請來這辦法,就是十四爺想的。”
那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嘻嘻一笑:“你們哥倆也有日子冇見了,見麵不會打架吧?”
胤峨歪頭又仔細聽了半天:
“你誰啊?
聽著聲音怎麼有些耳熟呢?”
“十爺,咱們是故人,但現在不是見麵的時候。
等你們哥倆敘完舊,咱們再找機會見麵不遲。”
那人嘻嘻一笑:“隻是到時候,還請十爺手下留情,彆拿貧道撒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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