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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丹心裡一哆嗦,上午德柱挑釁胤峨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原以為已經過去了,冇想到這位爺還記著呢。
“呃,王爺,他們家是裡塘比較大的土司,所以也邀請他們了。”
巴丹陪著小心解釋道:
“不過那位可不是德柱,他是德柱的父親德格。”
再仔細看看,果然黑紅的臉有些像。
上午那小子還是稚嫩了些,冇想到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父子。
“德柱在哪裡?
把他帶過來。”
胤峨看看有些慌亂的德格,心裡暗自冷笑。
裡塘雖然偏僻,但不缺傳口舌之人。
上午自己痛揍德柱,甚至讓喇嘛把他綁到長爾寺,他爹德格不可能不知道。
要是懂禮數的,晚上一見到胤峨,就應該立即上前磕頭認錯,賠禮道歉。
那樣胤峨看在他的份上,或許就饒了德柱。
冇想到德格竟然來了個躲著不見,這就顯得很冇誠意了。
你越是不想麵對,那就更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巴丹湊到胤峨麵前:
“王爺,這麼多頭人土司看著呢,咱們是不是回頭再發落他?”
“我被德柱辱罵、襲擊、刺殺,人是我現場親手抓的,我不能發落?
還要看他們的麵子?”
胤峨冷哼一聲:“大喇嘛,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大小王?
是什麼東西?
好在巴丹反應很快,大王小王嘛,一聽就明白了。
“王爺不要著急,我這就讓人把德柱帶過來。”
扭頭看到平措站在身後,立即叫他:
“平措,去把德柱帶過來,原模原樣地。”
德柱是平措帶回來的,那時候被綁得結結實實的。
回來後就放在一間靜室裡看押起來,按說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可是當平措趕到靜室的時候,卻發現看管靜室的兩名喇嘛暈倒在門口。
心道不妙,快步走過去一看,靜室大門洞開,本應關在裡麵的德柱不見了蹤影。
平措覺著頭髮都豎起來了,立即讓身邊的喇嘛去通知圖丹揚和秋迦。
同時關閉寺門,而自己則緩步向偏殿走去。
他想拖一拖時間,最好能讓圖丹揚和秋迦趕過來,一起來處理這件棘手事。
可惜,當他以最慢的速度回到偏殿的時候,隻看到巴丹的身影。
“德柱呢?”
巴丹看到平措自己回來,就心知不妙,卻不得問上一句。
平摸跪倒在胤峨麵前:
“王爺……德柱,不見了。”
胤峨點點頭,設想過這種結局,卻並不願意看到,這意味著不得不來硬的了。
“不見了?”
胤峨眯起眼睛笑笑,卻冇有一點兒溫度:“哪去了?”
“看管他的喇嘛被人打暈了,靜室裡的人不見了。”
平措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噢,是被人劫走了還是救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胤峨心裡升起了殺機。
平措搖搖頭:“回王爺,半下午的時候我還去看過他。
後來準備晚宴就冇有再去,剛纔去看人已經不見了。”
胤峨點點頭:“巴丹大喇嘛,你們抓緊破案吧。
今天晚上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明天會帶人去德柱他們家要人的。”
這時坐在下麵的德格終於忍不住了。
他騰地站了起來,幾步來到胤峨麵前:
“德柱關在這裡不見了,我還要找你們要人呢。
你竟然還要去我家要人,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
道理就是我比你大!”胤峨冷笑一聲。
“德柱,你不識禮數,我今天教教你。
四川省的巡撫提督見了本王,也需行跪拜大禮。
你一個不入流的土司,見了本王不跪,是何道理?”
德格咬著牙硬挺著,他是真正的康巴漢子,絕不可能跪這個漢人。
胤峨嗬嗬一笑:
“巴丹大喇嘛,看來我的藏話說得不好,德格聽不清楚。
不如你幫我給他解釋一下如何?”
巴丹心裡鬆了一口氣,王爺還是給他麵子了。
要不然直接讓人把德柱拿下,事情就麻煩了。
“德格,快跪下行禮。
王爺體恤你地處偏僻不懂事,這才讓我給你解釋一下。
按照朝廷的規矩,王爺代表著皇上至此,咱們作為臣民都應該行兩跪六叩之禮。
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會受到嚴厲處罰的。”
德格一聽心裡發虛,嘴上卻絕不鬆口:
“我隻跪佛祖和阿爸阿媽,其他人我不跪。”
胤峨聽得清楚,扭頭看向巴丹:
“大喇嘛,看來這裡塘的人不是不懂規矩,是不守規矩啊。
對於不守規矩的人,自然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規矩纔是。”
巴丹心裡明白,胤峨這是在逼自己表態。
雖然不願意,但是他不得不行動,否則得罪了敦王爺,難保不給長爾寺帶來災禍。
不要以為東山上駐紮的那些清兵是吃乾飯的,他們是吃人的老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想到這裡,他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嗬斥道:
“德格,你想要乾什麼?
王爺遠來是客……”
胤峨突然拉住他:
“大喇嘛,你說錯了!
我不管多遠來,都是主!
是你們所有人的主子!”
德格突然一梗脖子,兩眼瞪得跟牛眼一樣看向胤峨:“你……”
“阿布,拿下!”
胤峨聲音一沉,立即讓阿布動手。
阿布應聲而動,從案後猛地躥了出來。
身子詭異一扭,像隻猴子一樣衝到了德格麵前,伸手扣住了他的雙肩。
德格剛準備發力把他摔出去,可冇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卸掉了雙臂,扔到了胤峨的案前。
現場的幾個土司頭人,本來還在看熱鬨。
德格父子今天出麵跟胤峨衝突,本來就是他們的把戲。
想通過這兩個傻傢夥,試試這個皇子王爺的底。
本以為胤峨會忍了德柱這口氣,畢竟這是在裡塘。
冇想到胤峨突然動手,轉眼間德格就被收拾得像條土狗一樣躺在那裡掙紮著。
幾個人互相打了個眼色,又都悄悄地坐好了。
既然那位王爺冇有找他們的麻煩,倒也樂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有本事就殺了我!”
德格兩臂劇痛,卻動彈不得,隻能在地上高聲叫喚起來。
“你好好叫,最好快點兒把你兒子叫出來。
我讓你爺倆一起上路,這樣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胤峨嗬嗬一笑,扭頭看向坐在旁邊躲進陰影裡看戲的那些土司頭人們。
伸手一指:
“巴丹,讓那些土司頭人過來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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