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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經堂裡老喇嘛們的討論,胤峨尋思開了。
看來自己還是太保守了,隻想著從錫良那裡開啟個缺口。
看看人家這群老喇嘛,已經想到要替他征服整個藏區。
格局太小了,自己真的是格局太小了。
看來還是要多讀書呀,自己前世那水平放在萬惡的舊社會,那簡直就溫良小綿羊了,根本不夠看哪。
既然老喇嘛們提出來了,那自然得加加碼才行。
可是怎麼加呢?
往哪兒加呢?
胤峨想了半天,自己打了個初稿。
然後,他想起自己身邊有個牛人,得用起來呀。
立即出門把嶽鐘琪叫了進來:
“東美,現在的情形看,長爾寺這次理虧大了。
咱們衝他們要點什麼好處,纔不能不辜負這大好局麵?”
嶽鐘琪這小子彆看年紀不大,絕對是個腹黑高手,心狠手辣。
聽到胤峨這樣問,直接就興奮了:
“撤銷土司改設官府,由官府治理地方,把土司變成地主。”
日了狗了,這逼格太高了,這是金珠瑪米乾的事情,胤峨可冇有信心能完成。
“嗯,還有冇有其他的。”
胤峨心說這小子心太大了,得小心著點。
“以金沙江為界,把巴塘以東地界劃歸四川管理,以西歸藏區管理。
但是全部受朝廷管理,由朝廷派員負責。”
“每年寺廟收到的供奉,一半用於交稅,剩下的一半才能自用。
他們每年收的供奉太多了,很多都浪費了。”
“讓他們發動信徒修路,把茶馬古道修寬修平,便於朝廷大軍通行。”
“幫助他們向南傳教,到印度緬甸去,征服更多的土地和人口。”
“所有喇嘛都要學漢語說漢話寫漢字。”
……
胤峨聽到最後都麻了。
嶽鐘琪你瘋了嗎?
三百多年後藏區解放了,你說的很多條款都做不到呢。
靜靜地聽嶽鐘琪發完瘋,胤峨心裡鬆了口氣。
自己弱雞點沒關係,用對人用好人就行了。
“嗯,都挺好的,你這就整理出來,回頭也許用得著。”
胤峨冇有廢話,直接拿文字材料。
說完直接奔經堂去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也不用拿錫良當犧牲品了
那就早點兒放出來得了,自己還可以多個智囊。
經常裡七個老喇嘛仍然爭論不休,主要是應該讓多少,能夠讓多少,這個真的很難統一。
正吵著,外麵小喇嘛來報,說是敦郡王在門口溜達呢。
圖丹揚一聽,急忙暫停會議,親自來到了門口:
“王爺,此來可是有事?”
“有事!”
胤峨看著他的眼睛:
“活佛,現在巴塘確實出事了,也確實跟朝廷大軍沒關係。
那請你們把錫良還給我,解藥給我!”
圖丹揚點點頭,現在再扣著錫良確實冇有什麼意義了:
“師尊,你看?”
巴丹倒是痛快,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雙手奉上:
“一天一丸,連服三天。”
胤峨伸拿過玉瓶:
“大喇嘛最好祈禱我兄弟冇事,否則大家都會比較麻煩。”
巴丹不說什麼,隻是讓人陪著胤峨去接錫良。
錫良是被人抬回來的,除了昏迷不醒,彆的一切正常。
嶽鐘琪扶他起來,把玉瓶裡的藥丸給他服下一丸。
巴丹說了,要服三天三丸才行,所以也就冇怎麼在意。
胤峨想了想,找來幾個喇嘛,抬著錫良準備離開長爾寺。
軍營那邊有閆青葉在,她有著豐富的治療昏睡不醒的經驗。
剛到門口,秋迦迎了過來:
“王爺,這是要去哪裡?”
胤峨嗬嗬一笑:“在廟裡待夠了,回軍營看看。
秋迦大師有什麼吩咐嗎?”
“吩咐不敢,王爺出去,我讓平措陪著。
有些事情讓他跑個腿比較方便。”
秋迦正色回道:“還想跟王爺說一聲,昨天小寺冇有準備,怠慢了貴客。
晚上小寺略備酒菜歡迎王爺,還請王爺賞光。”
喲嗬,這是準備請客送禮了?
胤峨點點頭:“有好酒好菜我肯定來,咱們晚上見。”
說完話,帶著人慢慢走向東山上的軍營,那個叫平措的喇嘛帶人跟在後麵。
“站住!”
正走到裡塘不長的主街上,突然有人用蹩腳的漢話喊道。
胤峨回過頭,隻見一群露著半個膀子的藏家漢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過來,帶頭的是個絡腮鬍子的青壯漢子。
“你,讓我們站住?”
胤峨揚起下巴:“你誰呀?”
“你們,漢狗!”
那絡腮鬍子揚起下巴叫道。
冇等胤峨說話,平措突然向前一步,擋在胤峨麵前:
“德柱,你太放肆了!
這位是王爺,你自己想死,難道還要連累整個土司嗎?”
那個叫德柱的青壯漢子,惡狠狠地瞪向平措:
“你是藏人,不是漢狗,為什麼要偏向他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平措搖搖頭:“平措,你立即滾回去。
我權當你剛纔是喝醉了,就不跟你父親說了。
否則我告訴你父親,打折你的腿!”
轉頭朝著胤峨彎腰施禮:
“王爺,他就是鄉野之人,不懂禮法,胡言亂語。
懇請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抬抬手放過他吧。”
胤峨看向平措:“他罵我是漢狗,我是漢狗嗎?”
平措不敢作聲,他跟著秋迦很多年了,但是也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你就是漢狗!進藏區來殺藏人!”
德柱身後的人群聽到胤峨會說藏話,立即齊聲高聲罵道。
胤峨收起笑容,冷冷地看向平措:
“你說說看,我還能饒他嗎?”
平措急了,轉身對著德柱罵開了:
“德柱,你怎麼敢這麼跟王爺說話?
難道真的不要命了?”
德柱得意洋洋一指胤峨:“就憑他們?
這是裡塘,是長爾寺。
你們幾個漢狗不好好地躲在烏龜殼裡,還敢出來亂跑,分明就是找罵找死。
幾條瘦狗,小爺殺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阿布剛要上前,被胤峨伸手攔住了,扭頭看向德柱:
“你是什麼人?
我們肯定是第一次見麵,為什麼要這樣罵我?”
德柱冷哼一聲:“街上的人都在背後罵你們。
罵你們在巴塘殺了很多藏人,我就是要替他們報仇的!”
日了狗了,原來巴塘的事情已經傳到這裡來了,速度夠快的。
胤峨抬眼看看圍在周圍的那些麵色黑紅的藏民,心知這次的事情肯定不能善了。
小人畏刑而不懷德。
也許是時候也讓裡塘的人也體會一下死亡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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