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塘喇嘛出現了傷亡!
經堂裡的老喇嘛們炸了,怎麼可能出現傷亡?
肯定是朝廷的軍隊乾的!
“王爺想要乾什麼?
在巴塘sharen不夠,竟然還想要來我長爾寺sharen嗎?”
一個鬚眉皆白的老喇嘛第一個跳出來發難,冇牙的嘴裡吐出來的竟然是漢話。
胤峨扭頭看看圖丹揚:
“這位大喇嘛怎麼稱呼?”
“這就是我師尊巴丹大喇嘛。”
圖丹揚悶聲介紹道。
“噢,就是他要強迫錫良為僧,我明白了。”
胤峨轉過頭看向巴丹:
“大喇嘛,你哪隻眼睛看到我sharen了?
佛說不打誑語,你這是造口舌孽,小心下了拔舌地獄。”
巴丹瞪向胤峨:
“如果不是朝廷殺了巴塘的喇嘛,你們的大軍怎麼能通過巴塘?”
“噢?
如此說來,巴塘喇嘛聚集,是你組織的?
還是你們長爾寺組織的?”
胤峨的藏話越來越流利了:“要不然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不是我,也不是我們長爾寺。
我不知道,你不要胡說。”
老巴丹發現不對,立即懟了回來。
“你能胡說,我為什麼不能?”
胤峨冷冷地盯著他:
“老和尚,我敬你年紀大,可是不是敬你老糊塗!”
巴丹還要說什麼,被身邊的老喇嘛扯了一把袖子,這才憤憤地停住了。
秋迦這才接著問道:
“請問死了幾個人?
可有妥善安置?”
嶽鐘琪猶豫了一下:
“秋大師,死了多少人這個真的不知道,不過都妥善安置了。
是當地的格桑土司出麵幫著處理的,分彆進行了天葬和水葬。”
好吧,妥善不妥善的,那隻有天知道了,反正是安置了。
“死了多少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秋迦怒了。
這可都是朝廷大軍欠藏傳佛教的血債啊,這得真實地寫入曆史的。
嶽鐘琪有些為難:
“很多人都被燒成灰了,還有的壓在黃安寺廢墟下麵。
再說那些乾活的奴隸們也不識數,急匆匆的根本來不及算數啊。
這死了多少人真的不知道。”
轟地一聲,整個經堂都炸了。
所有的喇嘛都跳了起來,一齊逼向了嶽鐘琪:
“你說什麼?
什麼叫燒成灰了?
什麼叫壓在廢黃安寺墟下麵?
黃安寺怎麼了?
到底怎麼回事?”
嶽鐘琪退後一步,雙手護在胸前,怒聲喝道:
“老喇嘛,彆逼我出手!”
圖丹揚顫聲吼道:
“都回去坐好!嶽鐘琪,你最好把話說明白,否則彆怪我護不住你!”
胤峨也站了起來:
“嶽鐘琪,要是有人動手,你可以還擊。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出了事情找我。”
經堂裡的場麵總算是和諧了。
“嶽鐘琪,當時你在哪裡?
為什麼知道這些?”
秋迦強壓怒火繼續問。
嶽鐘琪深吸一口氣:
“朝廷大軍被困姐妹湖,我和錫良分頭找救兵。
他來到長爾寺,我去的巴塘格桑土司那裡。
到了土司那裡之後,就被喇嘛們堵在莊院裡不能出來。
他們要把我燒死,可是格桑土司夠意思,堅決地拒絕了他們保護了我。”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看對麵這群老喇嘛:
“不像有些……不但不幫忙,還想要趁火打劫。”
“巴塘喇嘛出事的時候,你在格桑土司那裡?
那你知道是誰乾的嗎?”
秋迦也深吸一口氣:
“是不是朝廷大軍?”
“朝廷大軍一直被阻姐妹湖!
巴塘的喇嘛在拉措河的橋頭建設了土牆,他們根本過不去。”
嶽鐘琪冷冷地回道。
“不是他們?
那會是誰?總不會是見鬼了吧?”
秋迦怒喝道。
“不是鬼,是佛。”
嶽鐘琪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經堂一下子沉寂下來。
“我冇在現場,但是阿布在。”
嶽鐘琪看向阿布:
“阿布,給他們說說吧,讓他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所有老喇嘛的注視下,阿布緩緩開口:
“佛祖在上,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若有不實,願下拔舌地獄。”
好吧,這就相當於美國總統按著聖經發誓了。
聽他這麼說,所有喇嘛都嚴肅起來。
“嶽鐘琪和錫良他們兩個分頭求救,我則進入巴塘偵察情況。
當時幾乎所有的喇嘛都集中在黃安寺南門廣場上,大約有上萬人吧。
那天晚上,我在外圍觀察情況。
突然從黃安寺大門口處,發出了無數紅色的火線。
廣場上的人隻要被火線擊中的,立即就會淩空爆開。
我親眼看著許多人被直接打成了兩截。
冇有人知道那是什麼,伴隨著火線火花的是恐怖的嗒嗒聲,就像是有人拿東西迅速敲打砧鐵一樣的聲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整個南門廣場陷入一片火海,所有人都在奔跑哭叫。
可是那火線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一端掃射到另一端,冇有人能活著逃離。
當整個南門廣場陷入火海之後,那個恐怖的聲音又轉向了黃安寺。
響了很久,然後整個黃安寺就起了大火。
黃安寺和南門廣場的大火一直燒了一夜,到第二天白天還在冒著濃煙。
整個巴塘活著的人全都跑了,不管是喇嘛,還是奴隸,冇人敢留在那裡的。
第二天,格桑土司帶著人下來收拾殘局,而我則回去姐妹湖向朝廷大軍報信。”
阿布說得很慢,很清楚。
幾個懂漢話的喇嘛臉色變了,變得跟外麵的牆一樣白。
不懂漢話的喇嘛急切地拉著彆人,想讓人幫他翻譯一下。
可是冇有人開口,大家都沉浸在巴塘那種死亡的氛圍裡。
過了許久,經堂裡終於響起低低的藏話和驚恐的抽氣聲,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圖丹揚看向嶽鐘琪和阿布:
“是誰?
到底是誰殺害了巴塘的上萬名喇嘛?
他們可都是佛家弟子,冇有人可以殺了他們不負責任。”
嶽鐘琪搖搖頭:
“格桑土司的莊院在半山腰上。
當天晚上我們看到了熊熊的火光,飛舞的火線,聽到奇怪的聲音,卻冇有看到什麼大軍進入巴塘。
第二天我們去收拾殘局的時候,整個黃安寺一片廢墟。
南門廣場上一堆一堆的屍體,冇有打鬥的痕跡。
除了喇嘛們隨身攜帶的東西,冇有發現刀箭之類的。”
所有人看向阿布:
“你是說,所有的殺戮都是從黃安寺門口開始的?”
“是的,火光下無數火線,收割了所有喇嘛的性命。”
阿布低聲回道:“巴塘逃出來不少喇嘛和當地的藏民,你們不信可以去打聽。”
火光、雷電、殺戮……
七個喇嘛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片恐懼。
“當時有喇嘛喊,不動明王降臨,神之懲罰。”
阿布輕輕說出一句話,所有人當場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