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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巡撫衙門,貝合諾麵色威嚴,看向一直在等訊息的和碩部代表旺堆:
“據地方上覈實,起火原因是該廟宇使用燈燭不善。
不小心引燃了寺內儲存的酥油,這才引起了大火。
至於寺內眾位喇嘛為什麼冇有逃脫,這個真的就不好說了,隻能問各位大喇嘛們自己了。”
旺堆一聽氣得鼻子都歪了。
好好的三十多人,被一把火燒成炭棒了。
現在你竟然說是因為酥油著火了?
你還敢再敷衍嗎?
“胡說八道!
喇嘛廟都是如此,怎麼從來冇有著過火?
這麼多人被燒死,你竟然想胡亂結案嗎?”
旺堆跳起來,食指憤怒地指向貝合諾,眼前這個漢人實在太囂張了。
“來人,這個人以下欺上,咆哮公堂。
妄圖傷害本撫,罪在不赦,理應重責四十大板。
念在他遠道而來,就減半吧!
給我拖下去,重重地打!”
貝合諾心裡一陣痛快。
媽的,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一天天的在本撫麵前吆五喝六的,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呀?
旺堆一聽都氣傻了,眼前這個老匹夫瘋了嗎?
竟然敢對本大爺動手?
冇等他罵出來呢,貝合諾的親兵早一擁而上。
把他摁倒在堂前,褲子一扒劈哩啪啦打了起來。
二十板子打完,親兵扯下塞在嘴裡的抹布,然後退步收工。
旺堆哪吃過這種虧啊,尤其是在漢人地盤上,當即就不算了:
“貝合諾,你這個匹夫,竟然敢對我用刑!
看我不稟告王爺,兵發成都,砍了你的狗頭!”
貝合諾一聽,樂了:
“還敢威脅本官!
來人,犯人旺堆,口出狂言,侮辱巡撫,依律責打四十大板。
看在他是藏人,粗俗不懂律法,減半執行,再來二十大板。”
親兵們按住已經不敢動彈的旺堆,塞上抹布,又來了一遍重複打擊。
不過這次有點兒多,已經捱了二十板了了,再打四十大板正常就打死了。
親兵們手下留情,算是留了他半條命。
等再次拿出抹布,旺堆不敢罵了。
這個老匹夫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他真的不怕土司老爺興兵問罪嗎?
“旺堆,今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如實稟告和碩特郡王和各位土司。
我倒要看看,郡王和土司們會如何獎勵你。”
貝合諾冷哼一聲,甩袖子回後堂了。
旺堆的手下這才一擁而上,把他背出來找醫館上藥。
回到住處,旺堆根本睡不著。
屁股和後背火燒火燎地疼,整個人像是在天上飄一樣。
要不要報告郡王和各位土司?
旺堆仔細推算了半天,他的臉兒更白了。
如果告狀,大概率郡王和土司們會因為這個跟四川巡撫鬨上一鬨。
可是鬨來鬨去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
畢竟自家郡王的稱號可是大清皇上封的,真要惹急了,被奪了封號那就麻煩了。
以自家郡王和各位土司們的德性,大概率會把他丟出去當誘餌和條件,看能換多少好處。
然後就像塊破抹布一樣丟掉,到那時真的一切都晚了。
忍!
忍字頭上一把刀,要強忍下去。
等有一天老子當了土司,養足了人馬,再來收拾你們。
罵了半天,他總算是儘情舒服了一些,抱著枕頭沉沉睡去了。
拉藏汗那邊的人在唐升龍那裡,看到唐升龍黑著臉回來,立即識趣地起身告辭了。
不過是死了二十多個人而已,小事情,不要惹唐老虎生氣。
兩起本來可能掀起滔天大浪的藏人被殺事件,神奇地被人捂住了。
不但冇有人再追究這五十多人被燒成焦炭的事了,而且在藏人圈裡據說出現一個傳言。
有大能者特彆討厭甚至痛恨他們拿的所謂純潔的人體法器。
隻要見著了或者知道了,三個字——殺無赦。
於是那些喇嘛也好,藏人也罷,紛紛把原來引以為榮的人體法器藏了起來,再也不敢拿出顯擺嚇唬人了。
據說有那麼一兩個不聽話的,故意拿出來shiwei。
結果第二天就被人呈大字型釘死在住所的牆上。
不是哪一個,而是所有不服氣的,這一夜死的都是呈大字釘死在牆上,一看就是同一個人的手法。
接下來懲罰加劇,隻要身懷人體法器,隻有死路一條。
連續三天,三個死法,有被吊死的後扯斷舌頭的,有被砍掉腦袋塞進褲襠的……
總之主打一個不重樣。
最後冇辦法,這些藏人喇嘛乾脆湊到一起。
把那些什麼鼓啊盅啊唐卡啊蓮花啊,全部集中起來。
澆上酥油,一把火燒了,這纔算是換了個平安。
所有等著看熱鬨的人都傻眼了。
藏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而且如此聽話地處理掉了他們最引以為自豪的法器。
於是各路人等紛紛出麵打聽,到底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冇用多久,大家都知道了,什麼也冇有發生。
除了巡撫和提督大人一起到十爺那裡串了個門。
串個門能怎麼樣?
可惜冇有人知道,這次串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十四胤禵聽得咬牙切齒,老十那個草包能乾什麼?
分明就是貝合諾和嶽升龍兩個人拚命往他臉上貼金唄。
“來人,準備一下,咱們明天出發去青城山,找人治傷去。”
胤禵想了一下,自己剛剛在老十府上暈過去了,得趁熱打鐵找機會脫身。
讓這個草包上去頂一下,最好是連他一起頂死在裡麵。
手下人一愣,去青城山治傷?
咱不是都好了嗎?
胤禵這個氣啊,一群傻瓜。
“爺的身體有內傷,到青城山找老道幫著順順真氣。
不調理好內息,身體留下隱患,以後怎麼帶兵打仗?”
胤禵一頓罵,手下人才明白過來,立即全體總動員開始忙活起來。
“你們傻嗎?
我們是去治傷又不是搬家,隻帶一百人的衛隊,其他人都留在這裡。
多帶點貴重藥品和金銀,準備答謝人家道長救治之功。”
胤禵很頭疼,這次進藏走的實在太匆忙,根本冇來得及從彆的地方調人。
結果帶來的人都跟傻瓜一樣,什麼都需要他親自上手。
“十四爺,最近各處風聲挺緊。
那些老藏民看咱們的眼神都惡狠狠的,咱們還是多帶些人馬吧?
要是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侍衛首領實在心裡冇底。
胤禵冷冷一笑:“一群還冇開化的野人,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乾什麼!
青城山距離成都不過百裡,有什麼可怕的?
藏人難道敢殺到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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