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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下懸崖的蒙麪人本就嚇破了膽,連兵器都扔了。
好不容易爬下來早就累成了狗,被正白旗親兵一衝,本能地跪地求饒,抱著頭等死。
順利地抓獲了四十七個人,希勒哈塔挨個檢查了,都累得倒在地上吐白沫。
崖上的火漸漸地熄了,胤峨用熱成像望遠鏡仔細看了半天,熱乎乎的似乎看不到活人了。
孫迪侯在熱氣球上慢慢縮小火焰,氣球緩緩降落到還在冒著熱氣的崖頂上。
扔下腰間的傘,抽出長刀,孫迪侯小心戒備著跳出吊籃。
腳一沾地燙得跳了兩跳,跳到一塊高處才站穩了。
崖上原來有幾座帳篷,現在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灰。
四具屍體還在冒著油煙,散發著烤肉的味道。
果然夠慘烈。
作為世上空襲第一人,孫迪候跟當年在廣島長崎投下原子彈的美軍飛行員一樣自豪。
丫的,不敢明打明地乾,隻會學耗子鑽洞偷襲。
現在被老子燒了耗子洞,爽。
正爽著呢,突然聽到一陣破風聲。
急忙一閃,一把飛刀擦著耳朵飛了過去。
長刀一擺,孫迪侯冷喝一聲:
“朋友,事到如今,躲起來還有什麼意義嗎?”
那人從躲藏的岩石縫裡慢慢鑽了出來,雖然狼狽卻還平靜。
孫迪侯仔細看看眼前這個滿頭滿臉都是血泡的人,突然一驚:
“性音?”
性音和尚啞然一笑:
“孫大俠,貧僧燒成這副鬼模樣,難為你還能認出來。”
“是四爺,竟然是四爺!”
孫迪侯很是震驚。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在蜀道上設伏的竟然會是四爺胤禛的人。
性音和尚一咧嘴,嘴角的血泡裂開。
血水順著下巴流下來,越發顯得猙獰可怖:
“孫迪侯,你竟然插手朝廷中事,難道真的不怕遭到反噬嗎?”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孫迪侯嘿嘿一笑:
“大和尚,地獄就在眼前了,是我送你一程,還是你自行了斷?”
性音搖搖頭:“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孫迪侯,咱們兩個誰先下地獄還未可知呢。”
說完揮起手中的長刀,不要命地衝了過來。
孫迪侯與他多次交手,深知這個酒肉和尚功夫了得。
當下也不敢小視,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迎了上去。
兩個人在崖頂打得叮叮噹噹,遠遠地隻見兩團刀光互相碰撞搏擊,卻看不出到底是誰地拚殺。
胤峨在望遠鏡裡看著兩個人現場打鬥,場麵比電影差了很多。
但是震撼力卻更強了,畢竟這可是刀刀見血,刀刀要命的。
高手過招,很快就見了高下。
孫迪侯看看自己胸前被挑開的衣襟,灑然一笑:
“這一刀,不是你留手,而是你力儘了。”
性音點點頭:“不錯,否則我定將你開膛破肚,看看你那顆心是紅是黑。”
“很大可能是黑的。”
孫迪侯看了看他:“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孫某或許可以為你試一試。”
“心願?
出家之人,不配有心願。”
性音將長刀拄在身前,臉上頭上的血泡已經全部破裂開來:
“如果你能……請儘量善待他們。”
孫迪侯舉起長刀:
“如果他們……我自會善待他們。
看各自造化吧。”
性音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真是痛快!
天地間最痛快的事情莫過於此!
孫迪侯,某在地獄等著你!”
笑聲戛然而止,性音拄著長刀,不倒。
孫迪侯轉身走向吊籃,縱身跳了進去,打訊號讓人把他慢慢拉了下來。
這時宋慎言已經帶著其他人在正白旗親兵的護送下趕了過來。
大家一起動手,把熱氣球收好,趕著俘虜上路了。
隊伍漸漸走遠,隻剩下鬼見愁上還冇有消失的油煙,在山穀上空飄蕩。
當天晚上,隊伍宿在留壩縣。
胤峨在覆盤熱氣球首戰,總結經驗性規律,尋求解決之道。
孫迪侯把全過程講了好幾遍之後,終於消停下來。
“十爺,四爺為什麼要攔你入川?”孫迪侯百思不解。
胤峨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收了起來。
這才抬頭看向他:
“我敢說,另一條路上的人肯定不是四哥的人,你信嗎?”
“不是四爺的人?
那會是誰的?
太子的人?”
孫迪侯眼睛瞪大了。
胤峨搖搖頭:“太子是不會直接動手的。
那些人,應該是八哥的人。”
孫迪侯瘋了,怎麼可能?
誰不知道**不離十?
就算是最近兄弟兩個有點兒分歧,怎麼可能會在離京幾千裡的蜀道上設伏乾掉他?
“反正往前都是好路了,不如你費點事,轉回去看看。”
胤峨嗬嗬一笑:“但是八哥的人,應該隻是要擋住我,不是想殺我。”
孫迪侯搖搖頭:“不可能,我知道八爺不是什麼好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是說他想要攔住你,這我還是不敢相信。”
“行了,明天一早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要是有麻煩,你就把我的行蹤告訴他們,就說我已經到了漢中了。”
胤峨擺擺手:“冇事睡覺去吧,這一天挺刺激的,夠你累的。”
孫迪侯木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想想死在自己手上的性音,不由一陣恍惚,這傢夥就這麼完蛋了?
黑衣人的審訊進展很順利,他們這些人都是性音訓練出來的死士。
與以前不同的是,他們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
性音跟他們說了,他們的主人是皇十子胤峨。
所有人都氣瘋了,這nima太荒唐了。
於是把這些黑衣人關起來單獨審訊,最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所有人都說他們是皇十子胤峨的人。
聽到這個訊息,胤峨都氣笑了。
性音真是個天才啊,替自己訓練了一批殺手。
最牛的竟然派這些殺手來殺自己,這腦迴路也有些過於清奇了。
“行了,跟他們說,我就是十爺,問問他們想怎麼辦?”
胤峨笑了。
我黨我軍在淮海戰役的即俘即補政策,是曆史證明過的好東西,拿過來用唄。
時間不長,希勒哈塔回來了:
“十爺,他們說自己就是為十爺效命的,現在跟著十爺那就正好了。”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想笑:
“奴纔是分頭審的他們。
他們聽說您就是十爺,都嚇傻了,還以為他們的首領要造反呢。”
“行了,那就收著吧。
不過得弄點什麼效死藥給他們吃了,要不然他們跑了怎麼辦?”
胤峨壞壞一笑:“等我去找閆大夫弄點好藥來。”
說完出門去找閆青葉:
“你這裡有冇有清腑丸來,弄他個五十六十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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