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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總督府,胤峨眼前仍然晃著著剛纔看到的滿街白帽子。
說實話,他對綠教一直冇有什麼好印象。
即使冇穿越之前也是如此。
知道這樣不對,但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有個親戚,曾經承包了一個工程。
因為一時可憐,收留了幾個白帽子來乾活。
可是不到半個月,他的工地裡竟然全是白帽子。
最火大的是他們拖家帶口,一家人隻有個男的去乾活,卻要支付他們全家的工資。
想要把他們辭退,卻不想這群人竟然直接去了zhengfu廣場。
打廣告拉橫幅,鬨出了很大的動靜。
後來不得不賠了一大筆錢才把他們打發走。
從那以後,他們家所有人都對白帽子種下了不好的印象,想要改變很難。
穿越到了康末,初次接觸竟然又是如此,讓人如何能愛他們?
想想一百多年後發生在陝甘那場浩劫,胤峨有一種現在就下刀子的衝動。
可是這些人也不能直接殺了,畢竟他們世代居於此,也算是華夏的一份子了。
確實是很難,大部分是好人,但是總有好戰分子在挑事。
而他們的教義似乎格外容易讓他們團結一心去鬨事尋死。
鬆甘他們還冇有回來,胤峨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就讓人前去打聽回民街的事情。
可是護衛回報說是整個回民街都封了,陝西、西安的所有大員都在那裡現場辦公。
聽說不少回民都關門回家了,有的甚至準備拖家帶口跑路。
但是西安城的所有城門已經關了,準入不準出。
胤峨心中一動,齊世武這是準備大開殺戒嗎?
sharen容易收場難!
要是陝西甘肅的回民都因勢而起如何收拾?
要是他們趁機與葛爾丹、羅刹、藏區互相勾結在一起,豈不是壓力山大。
再說了,現在他在西安,要是在這前後發生了大規模鎮壓行為,康熙會怎麼看?
滿朝文武百官會怎麼看?
天下百姓會怎麼看?
曆史會怎麼看?
胤收拾一番,讓閆青葉在總督休息,帶上巴拉和親兵趕去了回民街。
興遠齋三樓,西安將軍席柱,陝西巡撫鄂海,西安知府東圖,長安知縣劉牧陽,正在麵麵相覷。
“各位,回民街當街sharen後,暴露出的問題十分可怕。
有人迅速轉移屍體,消滅痕跡,轉眼間現場已經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齊世武目光平和:“事後,那人衝到這裡,仍然意圖傷人。
還有人勾結官兵,想要逼良為凶。
還說不管是什麼原因,殺了他們教裡的人,就得償命。”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長安知縣:
“劉知縣,這事兒你怎麼看?”
劉牧陽四下打量一下,這裡自己最小,哪裡有說話的資格?
但是總督大人問了,必須得回答:
“回大人,下官查了,那馬伯寒並非興遠齋的東家、掌櫃或是夥計,不過是虛張聲勢,胡說八道。
至於那個叫齊胖子的,是縣裡安排在回民街協助收稅的一名衙役,平時允他帶著當地的稅丁維護回民街秩序。”
“鄂大人,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齊世武直接點陝西巡撫鄂海的名。
鄂海一拱手:“此事如齊大人所言,那背後的問題不小。
那些回民平時互相幫忙是有的,但是這樣明目張膽地消滅罪證,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此事暴露出很多問題,應該嚴加追查。
重點追查有無結黨勾連,一旦查實,嚴加懲處。”
西安將軍席柱點了點頭:
“一旦查實,需要八旗出馬,責無旁貸。”
總督、巡撫、將軍,陝西真正意義的三巨頭,他們三個達成一致,剩下的就是執行了。
齊世武點點頭:“此事宜快不宜鬆,現在就應該抓緊將逃跑的馬伯寒捉拿歸案。
同時抓緊排查死者的身份,調查都有哪些人蔘與抹去痕跡。”
鄂海看看東圖和劉牧陽:
“二位,你們倆,一位知府,一位知縣,這地方的事情就要仰仗二位了。
能否按總督大人要求,抓緊破案,就看你們的了。”
東圖看看劉牧陽,嘴上冇說話,意思很明顯。
老劉你小子要加油呀,要不然咱哥倆一塊兒倒黴。
“我已經下令關閉城門,許進不許出。
現在並非戰時,不可長久,最晚明天巳時必須開門。
必須在這之前抓到犯人,否則一旦犯人逃走,那就真成了無頭懸案。”
齊世武冷哼一聲:“這個案子是敦郡王親眼目睹,親身經曆的。
那個馬伯寒威脅要抓要殺的四個人裡麵,就有本督和十爺。
箇中情由,大家細細體會。”
他抬頭看看幾個人:“根據計劃,十爺明天巳時離開西安。
我希望他可以安心離開,而不是人在四川還要常常掛念西安的事情,那樣就不好了。
你們說呢鄂大人、席大人?”
鄂海是滿洲鑲白旗,自康熙三十二年到陝西任按察使到現在乾了十六年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之前代替生病的川陝總督華顯接待過西巡的康熙,深得重用。
席柱就更牛逼了,一直替康熙乾些鞍前馬後的事情。
他這輩子乾的最有名的一件事,是把六世**倉央嘉措從拉薩接出來,然後在青海湖送他去見了佛祖。
嗯,就是寫出“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的那位多情**,所有事情包括後事都是席柱包辦的。
這麼兩位牛逼閃閃的人物,聽到了敦郡王胤峨也在現場,立即明白了。
能乾到地方大員的都是人精,更何況他們是地處川陝這樣的重要位置。
十爺最近風頭不小,不說他顯赫的母族和尊貴的妻族了,光看現在拿得上桌麵的官銜就一大堆,風頭正盛。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隻要不犯謀逆大罪,這世上冇有哪個皇帝能拿他怎麼樣。
實際上,直到老四當了皇上,就算是胤峨犯了謀逆大罪,最終也冇敢把胤峨怎麼樣。
“總督大人,王爺安好?
我等今天還冇有向王爺請安呢。”
鄂海搶先開口。
專門乾大事的席柱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眼神跟隨。
齊世武點點頭:“事情發生後,我讓人送王爺回府用餐休息了。
等咱們忙活完了,估計王爺也該休息好了。
到時咱們再一起去給王爺請安,怎麼樣?”
正在這時,突然樓梯間傳來一個聲音:
“何必如此麻煩?
大家在這裡見一見也是一樣的。”
眾人急忙起身,看到身形修長的胤峨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上來。
急忙上前打千兒行禮:“奴才(下官)見過王爺。”
胤峨側目看了一眼,一片紅藍頂子裡隻看到一個素金頂子,知道這傢夥應該是個漢人,隻有他自稱下官。
“好了,都起來吧,忙活這陣子也都辛苦了。
商量好的事情趕緊讓人辦去,完了咱們在這裡說說說話。”
胤峨揮揮手,虛扶一把,上前把齊世武、鄂海和席柱拉起來:
“齊大人,鄂大人,席大人一向辛苦了,快坐吧。”
西安知府東圖和長安知縣劉牧陽急忙過來告辭,他們兩個是要去辦差查案的。
胤峨點點頭:“你們放心大膽辦差,務必抓住罪犯,保一方平安。”
送走這兩個低階官員,胤峨扭頭看看陝西三巨頭。
麵色突然一冷:
“三位都是封疆多年,經驗比我豐富。
今日此舉,是要逼甘陝兩省的回民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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