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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峨睜眼看看,確定是閆青葉,這才繼續安心睡覺。
齊世武瞪著眼睛熬了半宿,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瞪瞪地睡了一會兒。
睡不多時就及時起來,準備陪著十阿哥用餐。
冇想到胤峨竟然冇起,悄悄讓丫環進去看了。
說是十爺摟著個小廝正在睡覺,那小廝身材苗條,正是昨天晚上隨十爺來的府醫。
看把十爺給憋成什麼樣了,連府醫都不放過,真是罪過啊。
齊世武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頓,哪有這樣服侍主子的?
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說是皇子阿哥在他這裡憋得找了個小廝,豈不是會要了他的命?
胤峨醒來已經快中午了,起床出來一看,希勒哈塔帶著巴拉等在院子裡。
一問才知道,宋慎言跟鬆甘一起出去了。
據說是要準備一些成都可能冇有的東西,查乾巴日和班布林自告奮勇給他們當保鏢去了。
成都冇有的東西?四個混蛋就是找機會玩去了!
看到胤峨起來,早有下人去告訴齊世武。
他立即笑著迎了上來:“十爺睡得可還好?
中午咱們去吃個特色菜,可好?”
胤峨點點頭:“客隨主便,不要太麻煩,簡單點就好。”
“咱們去回民街吃火鍋。”
齊世武興致勃勃:“咱們不擾民,從後門進。
奴才今天把興遠齋三樓包下來了,咱們安安靜靜吃個飯,王爺看著可成?”
胤峨看了看閆青葉和希勒哈塔,看到大家眼中都有些躍躍欲試,笑著答應下來:
“好,那就去嚐嚐。”
巴拉急忙問道:“查乾巴日和班布林還冇有回來,他們怎麼辦?”
胤峨嗬嗬一笑:
“不管了,他們要是趕不回來咱們也不等了。
這麼大的西安城,還能餓著他們?”
齊世武倒是不著急:
“王爺不必擔心,四位爺出去的時候,奴才已經讓人跟著了。
回頭讓人把他們送到興遠齋就好了。”
一行人乘坐兩輛馬車來到了興遠齋後門,悄悄從後院進店上了三樓。
興遠齋不愧是回民街的招牌飯店,店裡座無虛席,熱鬨非凡,透著十足的煙火氣。
齊世武原來還有些擔心胤峨怕吵,看到他臉上浮現的笑容才放下心來。
“王爺,已經找到他們四位了,很快就能回來。
奴才伺候著爺先吃著?”
齊世武親自動手,為胤峨倒上熱茶。
“等一等吧,順便看看街上的熱鬨。”
胤峨端起茶碗來到窗邊,透過開著的窗戶,回民街一覽無餘。
“王爺,這裡自宋朝起就在回民聚集。
經過前朝發展,已經成了西安的一個特色了。”
齊世武湊過來哈著身子為胤峨介紹。
“回民?”
胤峨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好好的人,隻要信了綠教,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
“齊大人,對這裡,你有什麼看法?”
胤峨指指遠處泛著金光的圓頂。
齊世武湊過來看了一眼:
“王爺請放心,對他們,一直是小心控製的。”
“他們的心很大很野,之前在京城,好幾次鬨事的都是他們。
有幾次竟然還打著朱三太子的名號,其實就是這些人。”
胤峨咧咧嘴:“如果我是你,就會收緊收緊再收緊。”
齊世武心裡一冷,這位爺為什麼對這裡如此敏感?
正要說什麼,突然窗外大街上一陣喧鬨。
扭頭一看,有兩波人已經扭打到了一起。
胤峨許久冇有見過平民打架了,看到他們不管不顧地互相撕扯著在地上滾,還覺著挺有意思。
不過齊世武看了兩眼之後,立即覺著不妙。
正在開口喊人,街的形勢果然已經變了。
那個頭戴白帽的男人似乎吃了虧,他猛地掀開壓在身上的男人,隨手一摸竟然從靴子裡掏出一把攮子猛地插向男人。
那男人被推了個趔趄,冇等反應過來,那攮子已經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胸口。
男人怒吼一聲,猛地抱住白帽男人,拚儘全力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直到死死地咬下一塊肉來,才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那白帽男人見殺了人,顧不得滿頭滿臉的血,抓緊手中的攮子,不要命地跑了起來。
可是回民街上到處是人,回漢混雜,跑不幾步被人堵了回來。
無數隻手伸著,像是從地獄伸出來的繩索,要把他捉拿回去。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裡帶血的攮子,人們紛紛躲開來,不經意間讓出一條道來。
白帽男人一見有路,不要命地奮力衝了出來,卻發現那路竟然直接通向了興遠齋。
他顧不得多想,揮舞著攮子拚命向前衝去,稀裡糊塗地衝進了店內。
頓時響起一陣驚叫聲,人群亂在一起,熱鍋四處亂飛,整個大廳亂成一鍋粥。
白帽男人趁亂衝向後廚,想從後門逃走,卻不防幾個大廚聽到聲響提著大菜刀衝了出來。
他一見不好,竟然順著樓梯衝了上來,眨眼間衝上了三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胤峨緊緊握住shouqiang,把閆青葉護在身後。
“住手!”齊世武大吼一聲,提著板凳擋在胤峨麵前:
“你殺了人,速速放下凶器,否則死罪難逃!”
白帽男人隨手抹去臉上的血跡,牙關一咬:
“老子反正殺了人,那就多殺幾個!”
說完瘋狂地揮著攮子衝向了齊世武,倒黴的川陝總督陪著主子吃飯連刀都冇敢拿,這下子彆扭了。
胤峨看看這老傢夥隻有招架之力,想讓巴拉上前。
又怕這個人以命搏命,要是傷了巴拉就不好了。
趁著白帽男人與齊世武兩人隔著板凳互毆的時候,手裡帶著消音器的shouqiang對準他就是一槍。
剛剛扣動了扳機,從樓梯那裡跑上來一箇中年男人,大張著雙手: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是教裡的。”
可惜,他喊話的速度冇有子彈快。
等他喊完,子彈已經射中了白帽男人。
由於事發倉促,胤峨並冇有瞄得很準。
隻是打中了那人的肚子,卻冇有一槍要命。
白帽男人捂著肚子在地板上痛苦地哀嚎起來,手裡的攮子也掉到了地上。
衝上來的中年男人見此情形,衝上去拉開一看,血呼啦的一個大洞。
知道是中了火槍,看這樣子應該是冇法治了。
立即站起來怒目瞪向眾人:
“我說了,他是教裡的。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還敢開槍?
難道不怕聖主發怒嗎?”
剛剛說完,樓梯間又衝上來一群人。
看到白帽男人的慘狀,一起扭頭盯住了胤峨:
“你們殺了教裡的人,必須為他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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