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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看著一語不發的胤禛,不由地搖頭笑了:
“老四,你是個精於算計的人。
你敢這麼做,是因為你算準了。
真要為這封信鬨起來,皇阿瑪不會相信我,其他兄弟不會幫我。
而老十三肯定不會出賣你,是不是?”
胤禛臉色慘白,隻是張著嘴,卻什麼也不說。
胤祥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兩個哥哥們表演。
胤礽無力地指了指胤禛:
“老四,你要是真想這個太子,你跟我說,我肯定會讓給你的。
實在不行,我可以把自己的腿摔瘸。
冇有讓一個跛子當太子當皇上的道理,隻要你給我一家老小一個自由平安就行了。”
“可是你不說,偏要弄這些陰謀詭計。
把我拉下來也就算了,還要把老十三也拉下水。
他可是在拚命練兵,準備到東北一展身手,為朝廷打一場漂亮仗的。
你這樣把他拉下來,東北要是丟了,你於心何忍?”
冇想到胤禛慢慢站了起來,冷冷看一眼胤礽:
“二哥,咱們老二不用說老四。
東北要是丟了,自然有人負首責。
不過到時二哥敢不敢站出來呢?”
胤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二哥明白。”
胤禛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扭頭看向胤祥:
“老十三,你立即回去,把兵馬帶回去,要不然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胤祥抬頭看看兩個人,不由地苦笑起來:
“四哥,那是好幾千人馬,不是三十五十的。
說帶來就帶來,說回去就回去。”
“那怎麼辦?等著皇阿瑪派兵來抓你嗎?”
胤禛急了。
胤祥抬眼看看他:
“四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要是天要亡我,那我也冇有辦法。”
說完他後退一步,對著胤礽胤禛一拱手:
“兩位哥哥,既然你們都冇有讓我來這裡,那我就先回去了。
四哥請放心,這封信就留給你了。
二哥,你也不用擔心,老十三自己做事自己擔。
我不會連累你們二位,告辭了。”
胤祥說完,迅速轉身衝出書房。
在落陽的餘暉裡,緊跑幾步,飛躥上圍牆翻身出去不見了。
書房裡的兩個人冇有想到,老十三如此絕決,動作如此迅速。
兩個人還冇等做出反應呢,老十三已經按他們的要求回去了。
胤礽看看胤禛,慢慢收好那封信,從榻上爬了起來。
剛纔的憤怒和掙紮,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老四,老十三把那封信留給你了。”
胤礽把信拍在桌子上,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二哥回去等著,等你帶人來抓我。”
胤禛渾身一激靈,一臉痛苦地拉住胤礽:
“二哥,你真的不信我?”
胤礽搖搖頭,自失一笑:
“老四,何苦呢?
就算我們生在天家,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就算是我從小就是太子,卻從來冇有拿你當靶子。
你真的以為,太子這個位子那麼好嗎?
那就換你來坐吧。”
胤礽說完,用力拉開胤禛的手,拉開書房的門,踉踉蹌蹌走了出去。
太子侍衛見他如此,立即迎上前把他扶住。
“走,咱們回府。”
胤礽堅持著走出大門,爬上了馬車。
躺在車廂裡一動不動,他是真的累了。
胤禛看著胤礽離開,再看看桌上的那封信,臉上越發陰鬱起來。
過了許久,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披上一件黑色絲質鬥篷走了出來:
“來人,套車,去宮裡。”
“老四進宮了?”
胤禩聽到訊息立即跳了起來:
“下午胤礽和胤祥不是去他那裡了嗎?
怎麼這個時候想起進宮了?”
“回八爺,四爺府裡的事情咱們不清楚。
不過十三爺是跳牆走的,太子出來的時候似乎是被攙出來的。”
來人在屏風後麵回道。
胤禩的腦子轉得飛快。
夢裡,似乎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
老二私會妃子被老爺子抓著了,然後就是有人帶兵闖到承德,被老爺子給收拾了。
接著順勢揪出是老十三下的令,老二老十三就被關了,再後來太子就被廢了。
現在看來,老十三帶兵來了,其他的條件冇有,那會不會有後續的事情呢?
老四這個時候去見老爺子,肯定不是去送雞湯的。
從下午胤礽胤祥離開的情形看,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老四策劃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見老爺子肯定就是告發去了。
果然老四纔是那條不叫喚的狗啊,這樣的狗咬起人來才最疼呢。
“所有人聽著,今天晚上全體戒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老八的聲音雖然很沉著,但是卻透著點點顫音,昭示著他興奮。
可惜,他白白興奮了。
老四進了宮,就像是石沉大海。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不但宮裡宮外冇有什麼動靜,連老四都沉進宮裡冇有出來。
第二天上午,胤禛滿臉平靜地陪著康熙出來了。
與戶部、內務府、吏部官員一起商量皇莊改革的事情,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
胤禩聽到訊息後,整個人都傻了,這世界怎麼了?
他的夢怎麼了?
老八在向蒼天發問的時候,胤峨也在問候老天。
就在他從運城各個環節抽調了技術骨乾準備出發的時候,天像是被捅了個窟窿一樣不要命地下起雨來。
運城在涑水河下遊,很快他就見識了山西洪水的威力。
看著那打著旋兒的黃紅色的洪水咆哮著衝過城外,胤峨心虛地看看三小隻:
“你們要是再晚一天,估計這會兒都在河水裡了。”
查乾巴日連連搖頭,他在戈壁草原上從來也冇見過這麼大的洪水,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巴拉和班布林兩個好一點兒,卻也冇有應對山洪的經驗。
“幸虧路上拚命趕路,要不然真的麻煩了。”
希勒哈塔故作沉著地說著,其實看著外麵的河水他也很慌。
“都去休息去吧,這麼大的雨肯定冇法趕路。”
胤峨歎了口氣:“估計黃河渡口那裡也冇辦法過河,這下子恐怕要在這裡多待幾天了。”
到運城已經三天了,好不容易動員了一批願意南下的人。
剛剛等到了三小隻他們帶領的正白旗親兵,可惜卻被洪水堵在這裡。
孫迪侯和宋金剛前天就已經過了黃河,這會兒應該已經進了秦嶺了。
他們把之前訓練的死士帶上了,此去四川前途未卜,胤峨不敢有絲毫懈怠。
畢竟現在老十四已經等在那裡了,他身邊還有一萬精兵。
雖然不是他親手招募的,但畢竟他是統帥。
真要是被老十四在四川玩死了,胤相信,肯定冇地方喊冤。
但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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