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滲水的羅盤------------------------------------------ 滲水的羅盤，手機裡房東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三天！我隻給你三天時間！”男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這房子要是再租不出去，你這個月提成一分都彆想拿！”，何強盯著對麵牆上的黴斑歎了口氣。這是他手裡壓了半年的房源，明明地段不錯，價格也適中，可每次帶客戶來看房，不是說進門就覺得胸悶，就是說晚上總能聽到奇怪的聲音。久而久之，連同事都打趣說這房子怕是“不乾淨”。“老油條”，何強不信鬼神，隻當是客戶太矯情。他掏出捲尺，準備再量一遍尺寸，看看能不能從裝修上找找突破口。剛彎腰，後腰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那是老毛病了，常年帶客戶看房，腰椎早就不堪重負。，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櫃。那裡放著個落滿灰塵的木盒子，是前幾天打掃衛生時從衣櫃角落翻出來的。房東說這是上一任租客落下的，讓他隨便處理掉。，何強開啟了盒子。，巴掌大小，邊緣已經氧化發黑，指標卻依然鋥亮。他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入手比想象中沉。正要放下，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冰涼，像是有水流順著指縫往上爬。，低頭看向羅盤。，本該裝著液體的地方空空如也，可那股濕冷的觸感卻越來越清晰。更詭異的是，指標竟然在冇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嗡嗡”的輕響。，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指標已經停下，穩穩地指向西北方向。而那個方向的牆壁上，正是那片最嚴重的黴斑。“巧合吧。”他嘟囔著，把羅盤放回盒子。可剛轉身，後腰的刺痛突然加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他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地又拿起羅盤。，指標顫了顫，指向了他的後腰。。他從事房產中介五年，什麼樣的怪事冇見過？但從冇遇到過這麼邪門的。他抓起羅盤，正想扔進垃圾桶，手機突然響了。。
“強哥，不好了！”小李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帶客戶看你那套江景房，客戶剛進門就摔了一跤，現在說要去醫院檢查，還說要投訴我們公司！”
何強心裡咯噔一下。那套江景房是他這個月的重點房源，戶型方正，采光也好，怎麼會突然出事？
“怎麼回事？客戶怎麼會摔跤？”
“我也不知道啊，”小李帶著哭腔說，“地麵明明乾乾淨淨的，他走著走著就像被什麼絆了一下，直挺挺地就跪下去了，膝蓋都磕出血了……”
何強掛了電話，心裡亂糟糟的。他看著手裡的羅盤，突然想起剛纔指標指向的方向。江景房的西北方向，好像是個衛生間？
他顧不上多想，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電梯裡，他又掏出羅盤看了一眼，指標安安靜靜地躺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到了江景房樓下，何強遠遠就看到小李正陪著一箇中年男人在路邊爭執。男人捂著膝蓋，臉色鐵青，旁邊還站著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應該是男人的妻子。
“你們這房子絕對有問題！”男人指著樓道口，“我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大哥，您彆生氣，我們肯定負責到底。”小李急得滿頭大汗，看到何強，像是看到了救星，“強哥，你可算來了！”
何強走上前，剛想開口道歉，目光卻被男人身後的牆角吸引了。那裡放著個垃圾桶，垃圾桶旁邊，不知是誰堆了一堆裝修廢料，其中竟然有一把用紅繩綁著的剪刀，刀尖正對著單元門。
他心裡一動，想起剛纔那個羅盤。他不動聲色地掏出羅盤，偷偷開啟。
指標果然又開始轉動，最後穩穩地指向那把剪刀。
“大哥，您先消消氣。”何強把羅盤塞回口袋，臉上堆起笑容，“我帶您去醫院檢查，所有費用我們公司承擔。不過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先去房子裡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您摔跤的原因。”
男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進了屋，何強假裝檢查地麵，眼睛卻在四處打量。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按理說風水不錯，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屋裡悶悶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他走到客廳中央，又一次掏出羅盤。這一次，指標冇有亂轉，而是微微晃動著，指向了陽台的方向。
他走到陽台，發現陽台的角落裡放著一個巨大的儲物櫃，幾乎把整個陽台都占滿了。櫃子是緊挨著牆壁放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櫃子是誰放的？”何強問小李。
“好像是房東自己的吧，”小李撓了撓頭，“他說裡麵放了些雜物，不讓動。”
何強盯著櫃子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以前聽老人說過，陽台是住宅的“氣口”，如果被堵住，就會影響家裡的氣場流通。他試著推了推櫃子，紋絲不動。
“大哥，您剛纔是不是從陽台這邊走過來的時候摔的？”何強問那箇中年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啊，我剛走到客廳中間，就感覺腳下一滑……”
何強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他對小李說：“你先帶大哥去醫院，我在這裡再看看，等會兒過去找你們。”
小李雖然不放心，但也不敢多說什麼，隻好帶著男人走了。
屋裡隻剩下何強一個人。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出羅盤。指標依然指向陽台的儲物櫃。他咬了咬牙，找來一把螺絲刀，試著把櫃子的螺絲擰下來。
就在螺絲被擰開的瞬間，一股陰冷的風突然從櫃子後麵鑽了出來，吹得何強打了個寒顫。他探頭一看，櫃子後麵的牆壁上，竟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洞裡塞滿了稻草和一些黑色的東西。
他用螺絲刀把那些東西勾出來，發現是一些生鏽的鐵釘和一張黃色的紙，紙上用硃砂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已經有些模糊了。
就在這時，他手裡的羅盤突然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指標瘋狂地轉動起來，發出“嗡嗡”的巨響。他感覺一股暖流從羅盤裡湧出來，順著手臂流遍全身，後腰的疼痛竟然緩解了不少。
光芒散去後，羅盤恢複了平靜。何強看著手裡的羅盤，又看了看牆壁上的洞，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拿出手機，給房東打了個電話。
“張哥，你那套江景房的陽台儲物櫃，是不是以前動過？”
房東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怎麼知道？那是前幾年我找人打的，當時為了多放點東西，就把陽台的一部分隔起來了……怎麼了？”
“冇什麼，”何強說，“就是覺得那個櫃子有點礙事，想問問能不能挪走。”
“挪它乾嘛？”房東不耐煩地說，“你趕緊把房子租出去纔是正事！”
何強掛了電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把那些鐵釘和黃紙扔進垃圾桶，又找了些水泥把牆上的洞補上。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屋裡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他再次拿出羅盤，指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指向了門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小李打來的。
“強哥，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大哥就是輕微擦傷，冇什麼大事。”小李的聲音輕鬆了不少，“不過他說還是不想租那套房子了……”
何強並不意外，他說：“冇事，你先回來吧，我這邊有新發現。”
掛了電話，何強看著手裡的羅盤，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這個羅盤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他隱隱覺得，自己的生活可能要因此發生改變了。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中央，那裡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他看到地板上有一個奇怪的影子，像是一個人的輪廓，正慢慢向他靠近。
他猛地回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何強的心跳瞬間加速，他握緊手裡的羅盤，快步走出了房門。關門前，他似乎聽到屋裡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樓道裡的風有些涼，何強裹緊了外套。他不知道，在他離開後，那套江景房的陽台上，那個巨大的儲物櫃突然自己動了一下，露出了後麵剛剛被補上的牆洞。洞裡麵，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樓下的街道。
何強走到樓下，正要打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他妻子方梅打來的。
“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方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媽剛纔打電話來說，她的腰又不舒服了，想讓你明天陪她去醫院看看。”
何強心裡一緊，說：“我這邊還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去。媽那邊你先安撫一下，明天我一定陪她去。”
掛了電話，何強看著手裡的羅盤，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不知道這個羅盤會給帶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搞清楚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公司走去。他要去查一下那套江景房的曆史，還有那個留下羅盤的前租客。
夜色漸濃，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何強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手裡的羅盤卻在口袋裡微微發燙，彷彿在預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