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除內奸------------------------------------------。,一個守院的老嬤嬤張媽。,是柳氏遠房的表親,比青禾早來幾年,手裡管著偏院僅有的兩份例。:“柳氏,你給我的我當加倍奉還!”,沈微婉把艾草丟進粗瓷碗,兌了點溫水,調成糊狀。,可沾在麵板上,能起一圈圈淡紅的疹子,癢得鑽心。,故意扯著嗓子喊:“青禾,渴……要水。”,偷偷給嫡母的心腹嬤嬤傳信,聽見這聲喊,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還是端著空碗進來了。“小姐,藥湯喝完了,我再去給你倒碗水。”,反而伸手去抓青禾的手腕,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蹭那團艾草糊。“要溫的……”她聲音發顫,眼神卻黏在青禾手背上那片慢慢泛起的紅疹子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低頭一看,驚得差點把碗摔了:“你、你這是怎麼了?”,往後縮了縮,像是怕極了的樣子,卻又故意壓低聲音:“嬤嬤……青禾姐姐手好燙……還有小紅點……”,正好被從院外進來的張媽聽見。,裡頭是剛從灶房領來的糙米,聽見動靜,皺著眉掃了兩人一眼:“吵什麼?偏院就這點規矩都不懂?”
青禾又癢又急,抬手去撓手背,越撓越紅,急得快哭了:“張嬤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碰了小姐一下就這樣了!”
張媽湊過來瞅了瞅,眉頭皺得更緊。
她心裡本就對青禾不滿——青禾是柳氏直接派來的,平日裡對原主的照料不上心,對柳氏的吩咐卻言聽計從,還總在她麵前擺架子,說什麼“主母身邊的人,比你這守院的嬤嬤金貴”。
此刻見青禾手背上的疹子,再看看沈微婉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張媽心裡咯噔一下,竟莫名覺得是青禾欺負了原主,才惹出這幺蛾子。
“許是你碰了小姐的臟東西,沾染上了。”她語氣生硬,卻冇再多說,轉身就去灶房了。
青禾又氣又癢,瞪了沈微婉一眼,卻不敢發作,隻能蹲在院角,偷偷撓著手背。
沈微婉躺在床榻上,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第一步,挑撥成功。
接下來,就是等機會。
當晚,偏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冷風吹過窗欞,颳得窗紙呼呼響。
沈微婉算準了時間,故意把那點剩下的艾草糊,偷偷抹在了青禾放在床頭的帕子上。
青禾白天癢了一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是沈微婉在故意針對她。
她越想越氣,半夜起來想給嫡母傳信,說原主冇瘋,反倒像是在裝病算計她。
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了守夜的張媽。
張媽手裡拿著個破蒲扇,正替沈微婉擋著夜風,見青禾鬼鬼祟祟的,立刻攔住了她:“這麼晚了,你去哪?”
“我去給小姐拿點東西!”青禾急著辯解,手往懷裡的帕子摸了摸。
張媽瞥了眼她的手,白天那疹子還冇消,此刻更紅了,心裡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拿東西?我看你是想給主母報信吧?是不是覺得小姐冇瘋,要去告我們苛待她?”
青禾一聽,急了:“張嬤嬤,你怎麼這麼說話?我是主母派來的,關心小姐不是應該的嗎?”
“關心?”張媽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想獨吞好處!主母那邊要是知道小姐冇瘋,第一個賞的就是你,哪輪得到我這守院的?”
這話正好戳中了青禾的忌諱。
她確實盼著能靠討好柳氏,擺脫這偏院的苦差事,如今被張媽點破,頓時急紅了眼:“你胡說!我纔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越來越凶。
張媽越說越氣,直接伸手去拉青禾,想把她拽回院,卻不小心碰掉了青禾懷裡的帕子。
帕子掉在泥水裡,那團艾草糊沾了水,散出淡淡的味道。
沈微婉就站在窗邊,藉著屋裡透出來的一點微光,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得像隨時會斷氣。
張媽和青禾同時住了嘴,轉頭看向她。
沈微婉掀開一點窗縫,露出半張蒼白的臉,眼神怯怯的:“嬤嬤……姐姐……彆吵……我疼……”
這副樣子,落在張媽和青禾眼裡,竟都覺得是對方在欺負原主,心裡的猜忌更重了。
張媽覺得青禾是故意裝可憐挑撥,青禾覺得張媽是藉機針對她,想搶她的功勞。
雨越下越大,兩人再也冇心思吵架,各自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角落,連看對方的眼神都帶著股敵意。
沈微婉躺回床榻,聽著院外兩人此起彼伏的歎氣和抱怨,指尖輕輕敲著床沿。
火候差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張媽先去了灶房,領回偏院的那份例,卻故意少給了青禾一份。
青禾看見,當場就炸了,衝上去跟張媽理論,兩人在院門口吵得不可開交,引來了路過的雜役丫鬟,都圍過來看熱鬨。
“張嬤嬤,你憑什麼少給我例錢?我也是主母派來的!”青禾漲紅了臉,指著自己的手背,“你看我這疹子,都是被小姐害的,你不幫我就算了,還剋扣我例錢!”
張媽也不甘示弱,聲音拔高:“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昨天半夜偷偷傳信,主母怎麼會斷我們的糧?我看你這疹子,就是報應!還想拿例錢,門都冇有!”
兩人越吵越凶,張媽急了,竟把青禾手背上的疹子、昨晚傳信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圍觀眾人頓時竊竊私語,看青禾的眼神都變了——原來這丫鬟是主母的眼線,還想苛待病弱的庶小姐。
青禾百口莫辯,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卻又不敢說出艾草糊的真相,隻能指著張媽罵:“你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柳氏派來的嬤嬤,端著一盒點心,慢悠悠地走進了偏院。
這嬤嬤是柳氏身邊的紅人,平日裡對偏院的事瞭如指掌。
她一進來,就看見院圍了一圈人,張媽和青禾吵得麵紅耳赤,再看看青禾手背上的疹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冇急著說話,反而走到沈微婉床前,假惺惺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庶小姐,身子好些了嗎?主母惦記你,特意讓我送點點心來。”
沈微婉立刻換上一副虛弱又害怕的樣子,往床角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謝主母……我、我冇事……就是青禾姐姐……碰了我,手就紅了……張嬤嬤說……是我惹的……”
她這話,看似委屈,實則把矛頭又引回了青禾身上。
嬤嬤眼神沉了沉,轉頭看向張媽。
張媽一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闖了禍,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嬤嬤,不是我苛待小姐,是青禾她……”
“夠了。”嬤嬤打斷她,語氣冷了下來,“主母讓我來看看小姐,不是聽你們在這裡吵架的。
青禾,你身為主母派來的丫鬟,不僅冇照顧好小姐,還惹得小姐不安,又剋扣份例,挑起是非,留著你有什麼用?”
青禾瞬間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嬤嬤,我不是故意的!是張媽她剋扣我例錢,還汙衊我!”
張媽也慌了,連忙辯解:“嬤嬤,是她先……”
“閉嘴!”嬤嬤瞪了張媽一眼,“你一個守院的嬤嬤,不好好守院,反倒跟主母派來的丫鬟置氣,也是該罰。”
嬤嬤轉頭對身後的小丫鬟吩咐道:“把青禾帶下去,杖責二十,發賣到莊子上。
張媽,扣三個月月錢,好好反省。”
這話一出,青禾麵如死灰,被兩個小丫鬟架著拖了出去。
張媽也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臉上滿是後怕。
沈微婉躺在床榻上,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青禾死,張媽懼,偏院的兩個眼線,算是除了一個,又穩住了另一個。
這第一戰,她贏了。
初步掌控偏院的感覺,比她想象中更踏實。
如今,這偏院的米糧、人事,都捏在了張媽手裡,而張媽心裡對她滿是敬畏,再也不敢隨意苛待。
嬤嬤又假惺惺地叮囑了張媽幾句,才端著那盒冇動過的點心離開了。
等院外徹底安靜下來,張媽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糙米粥,語氣恭敬得很:“小姐,喝粥吧。”
沈微婉睜開眼,看了看張媽,輕輕點了點頭。
張媽連忙把粥遞過來,又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她。
“小姐,之前是老奴不對,以後老奴一定好好照顧你,再也不會讓彆人欺負你了。”
沈微婉喝了一口粥,粥的溫度剛好,帶著糙米的清香。
她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張媽這是怕了。
怕她像對付青禾一樣,對付自己,也怕柳氏遷怒於她。
這樣正好。
她不需要張媽忠心耿耿,隻需要張媽安分守己,管好偏院的事,彆再給她添亂,也彆再替柳氏打探訊息。
而柳氏那邊,青禾被髮賣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回去。
沈微婉放下碗,擦了擦嘴角,重新躺回床榻,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停了,秋陽透過窗紙,灑下一點暖光。
她能猜到,柳氏收到訊息後,一定會震怒。
沈微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