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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愛過於偏執,註定不會背叛邱仲庭,但隨著陳嘉銘的歸來,他對自己人格在邱仲庭心裡能夠占有一席之地的渴望愈發占據上風。
這個渴愛的年輕人會不擇手段地讓邱仲庭記住他。陳嘉銘利用了這一點。
隻要他還想在邱仲庭眼中是獨一無二、刻苦銘心的,他就必須考慮陳嘉銘之前向他提出的提議。
陳嘉銘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用一雙慈悲的眼看向他,薑書齊的瞳孔微微緊縮,連帶著那個蜷縮的、弱小的靈魂一起發顫。
他害怕了。
邱仲庭此生最滿意的作品回到了他身邊,那薑書齊呢?他這個對陳嘉銘拙劣模仿的替代品,註定隻能被邱仲庭冷眼相待,甚至棄之不理。
不可以。薑書齊的手驟然攥成拳,脊背繃直。他不能再作為陳嘉銘的影子去討寵求愛,薑書齊就是薑書齊,也隻是薑書齊。
一個作品,要如何成為造物主記憶中無法抹去的獨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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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前的菱格紗簾,漫進這間寬敞的臥房。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雪鬆香氛,是讓人精心調配好的味道。陽光落在地麵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映出被規訓出規整的光斑。
薑書齊立在全身鏡前,指尖捏著高定襯衫的領口,緩緩理平衣料上的褶皺,鏡框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舉動矜貴而流露出幾分刻意的順從。他的裝扮從來都是妥帖卻身不由己的,他平日不繫領帶,但襯衫被勒令必須扣到
與此同時,陳嘉銘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看書。
邱仲庭為他準備了一遝書,多是以無人性的高智商反社會人物為主角的小說,還有幾本犯罪實錄和格鬥技巧。
陳嘉銘百無聊賴地用手支著頭,抽出一本,翻了幾頁,放回去,再抽出下一本。如此循環,最終還是選定了第一本書,翻著作者前言看起來。
霎時,房間的窗被輕叩兩下。陳嘉銘警覺,放下手裡的書,拉開剩下半邊窗簾。
然後就看到黎承璽扒著窗框,自得地對他眨了下眼。
陳嘉銘的房間在頂樓。
陳嘉銘無言以對,打開窗,把黎承璽拉上來,然後唰地一聲把兩側窗簾拉嚴實,房間重新陷入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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