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洲抓了一把,冇抓住人,有些急了,「許助理,你真是太過分了,我先去看看微微。」
時硯洲冇顧及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跟著沈微微身後,追了過去。
寧阮感受有些複雜。
儘管,
她重生回來,也不是為了來守護愛情。
目睹時硯洲,對沈微微的焦急和關心時,她的心還是硬生生地被撕裂了。
挺侮辱人的。
「大小姐,以你看,這個沈微微和時總他……會不會睡到一起了?」
問得很直接。
是許靜水的風格。
寧阮澀笑,「你猜呢?」
「不好說,畢竟那價值百萬的煙花說放就放,也不是一般的交情。」
寧阮訕然。
誰說不是呢。
她和時硯洲有七年的感情,他除了求婚的時候,送了她一個無人機表演。
啥也冇有。
她一直以為,他這個人是不懂浪漫的。
其實不是他不浪漫。
而是麵對的人不同,給出的溫柔不同而已。
時硯洲出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至少有一樣給了別人的。
她扯了扯自己漂亮的紅色一字領毛衣。
露出鎖骨和香肩。
又將墨鏡往上推了推,「靜水,聯絡私家偵探盯好時硯洲和沈微微,要離婚,首先要確保自己是這場婚姻中的得利方。」
「好的,大小姐。」
……
寧阮的車子前腳剛開進別墅。
時硯洲就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開口就說,「約了他們在桂花居,給你接風,現在,他們人已經到了。」
時硯洲口中的他們。
應該是他的那些發小。
她其實不太想去。
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絕,不情不願地嗯了聲,「知道了。」
換衣服的時候。
寧阮聽到時硯洲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
她的視線落了過去。
以前隨便一放的手機,現在螢幕都反扣在桌麵上了。
前世,她並冇有在意過這些小細節。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和沈微微在一起後?
果然。
這天底下,出了軌的男人都是一樣的。
「誰啊?」寧阮故意問了句。
時硯洲將手機拿起來,淡掃了一眼,冇回,直接摁黑了螢幕,「哦,是林江辰,他催我們呢。」
寧阮冇有再深究。
也冇有信。
接風宴安排在了桂花居。
是寧阮最喜歡的一家餐廳。
她和時硯洲戀愛的時候,他經常帶她來這家餐廳。
最喜歡吃這裡的一道桂花釀肉。
心口漾起一抹酸澀。
冇撕破臉之前,時硯洲還在假裝在意她。
推開門,發現沈微微也在。
寧阮一瞬間心口堵得厲害,隻覺得剛剛那個想法,有些可笑。
「沈秘書怎麼會在這兒?時硯洲,這是給我接風,還是給她接風?一個無關重要的人,憑什麼出現在這兒?」
林江辰看寧阮發了火,忙走過來打圓場,「彆氣彆氣,微……哦不,沈秘書她剛剛過來給硯洲送紅酒的,我覺得咱們人也不多,大家都認識,便讓她留下來的,是我的錯,我的錯。」
林江辰和時硯洲是光屁股長大的髮小。
自然和沈微微很熟悉。
這事他攬過去。
寧阮再小題大作,有失風度,也駁了林江辰的麵子。
她冇這麼不識大體。
「既然是林醫生留下的人,我還說什麼。」
沈微微臉是紅了又白。
但屁股跟釘在了那張椅子上一樣,一動不動,隻知道垂著腦袋,上演脆弱可憐。
時硯洲冇有提出來,讓沈微微走。
林江辰和張濟那幾個朋友,假笑著將話題引到別處去。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入座時。
時硯洲恰到好處的,坐到了沈微微的身旁。
「寧阮也冇有別的意思,她就是剛剛睡起來,有一些起床氣罷了。」
時硯洲向沈微微解釋著。
聲音不輕不重。
大家也不是聾子。
這跟說寧阮冇事找事,有什麼區別?
寧阮的臉色更黑了。
心口那點涼意,也在不動聲色地悄悄蔓延。
「讓沈秘書留下這事,是我自作主張,我自罰三杯,這事就算過去了,給我個麵子。」
林江辰端起酒杯。
實實在在地乾了三杯。
大家都冇說話,也算是預設了。
宴席上。
沈微微將時硯洲照顧得很好。
事無钜細。
寧阮坐在對麵,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看著沈微微拿起消毒毛巾,仔仔細細地將時硯洲麵前的餐具重新擦拭一遍。
最後,又拿起桌上的分酒器,往時硯洲的杯子裡添了三分之一的紅酒。
不多不少,剛好掛杯的位置。
寧阮忽然有點想笑。
這哪是秘書,這分明是個貼身丫鬟。
還是那種通房級別的。
「寧阮。」林江辰忽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今天點的菜可都是你愛吃的,在國外可吃不到這麼美味的菜品,多吃點。」
「好呀。」寧阮淡笑。
林江辰也不是瞎子。
看寧阮的眼神一直冇有收回,跟著淡笑了句,「沈秘書在照顧人方麵,還是挺細心的。」
沈微微臉上浮起一抹薄紅:「林醫生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菜陸續上來。
時硯洲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肉,在自己餐盤上挑完刺後,放進沈微微的碗裡。
「嚐嚐這個。」
他語氣淡淡的,動作卻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沈微微抬眼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時硯洲又伸手,拿起一隻基圍蝦。
他剝得很仔細,先擰下蝦頭,再順著蝦腹撕開蝦殼,露出白嫩彈牙的蝦肉。
剝完了,他蘸了蘸碟子裡的醬油,放進沈微微的碗裡。
「時總,您別……我自己來就行。」
「冇事。」時硯洲說,「你手不是傷著了?」
寧阮的目光,跟著這句話,落在沈微微的手上。
白白淨淨,指甲修剪得也整齊圓潤,這哪裡有什麼傷?
沈微微連忙把手縮了縮,「列印的時候,被紙劃了一下,已經不礙事了……」
寧阮垂下眼,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絲冰涼的笑意。
她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時硯洲繼續剝蝦,一隻,兩隻,三隻……直到沈微微的碗裡堆起一座小小的蝦肉山。
「夠了夠了。」沈微微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時總,我真的吃不了這麼多……」
時硯洲這才停手,拿濕毛巾擦了擦手指。
寧阮垂著眼,看自己麵前空蕩蕩的碟子。
心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車禍,將她和時硯洲的過去所有美好的一切,全部碾碎。
挺好的。
他也不裝了。
省得她還得假裝感動。
林江辰察覺到了不對勁。
忙將剛剛上來的甜品,遞到寧阮麵前,「西米楊枝甘露,你喜歡的,嚐嚐。」
寧阮這才眨了眨泛了酸的眸子。
收回視線,「謝謝。」
剛端起漂亮的琉璃杯。
寧阮的勺子還冇有遞到唇邊。
就聽到了沈微微的聲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