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慕蕊走出了病房,掛了一個號,讓醫生幫忙處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傷口。\\n\\n她現在對蘇駿騁愛恨交集,甚至有了短暫的恨意,多過了積累了七年的愛意。\\n\\n蘇駿騁不相信她,還讓她給虞絨磕頭下跪。\\n\\n這是她受到過最大的侮辱和委屈。\\n\\n比當年所有人都懷疑她買兇打斷虞絨的手,還要更加難受。\\n\\n慕蕊暫時冇有了再見到蘇駿騁的勇氣。\\n\\n她隻想回到那個冷冰冰,冇有人氣的家,把所有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搬出來。\\n\\n慕蕊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家裡屬於蘇駿騁的東西是那麼多,而屬於她的卻那麼少。\\n\\n少到隻用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n\\n曾經的她,看到什麼好的東西,就想著給蘇駿騁買下來,儘管他並不需要,這幾年基本不在家停留。\\n\\n她卻還是傻傻地采辦,覺得家裡多了男人用的東西,彷彿就能增加蘇駿騁的存在感。\\n\\n說到底,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n\\n慕蕊太在乎蘇駿騁了,在乎到忘了自己。\\n\\n所以幾乎本能的,願意為了他不斷的付出,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幾乎無條件滿足。\\n\\n即使這件事多麼的無理,也從來不考慮自己,隻想讓他滿意。\\n\\n忙碌了半個小時,受傷的右手在高強度的運動下,變得更加疼痛,彷彿要爛掉一般。\\n\\n蘇駿騁隻記得虞絨是調香師,她的手,受不了一點傷;卻忘了,慕蕊也是調香師的,她的手同樣矜貴。\\n\\n這樣修長白皙的手,本來應該在調香台上,挑選各種精油、香料,而不是用來做家務、燒菜。\\n\\n可是慕蕊為了蘇駿騁放棄了太多。夢想,自尊,甚至自我。\\n\\n慕蕊還記得蘇駿騁放棄離婚的那天,提出要求:“從今往後,你再也不能調香,這就是不離婚的條件。”\\n\\n慕蕊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n\\n對調香的熱愛,在她對蘇駿騁洶湧澎湃的愛意麪前,不值一提。\\n\\n從那以後,慕蕊無論內心的渴望有多麼強烈,都謹守承諾,不曾調過一次香水。\\n\\n虞絨的手雖然骨折過,但已經醫治好,調香對她而言不是難事。\\n\\n可慕蕊,是真的已經四年冇有碰過香料和精油了。直到這次UA大賽,她偷偷瞞著蘇駿騁參賽,才又重新開始調香。\\n\\n她放棄調香,就連曾經的導師和朋友,都替她感到憤憤不平。\\n\\n“慕蕊,蘇駿騁憑什麼不讓你調香,你重新回來,成為一名調香師好不好?”\\n\\n慕蕊隻是笑著說:“我覺得現在很好,至少我和他還是夫妻,不用離婚。”\\n\\n可現在,慕蕊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n\\n為了愛的人,放棄熱愛的事業真的對嗎?\\n\\n守著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人,真的能幸福嗎?\\n\\n好像不能,她隻感覺到了無窮無儘的痛苦和屈辱。\\n\\n她以為自己能重新捂熱蘇駿騁的心,可三年了,三年的婚姻,都冇能讓蘇駿騁找回對她的愛意。\\n\\n是不是,一切都該在今天劃上句號?\\n\\n“不……”慕蕊喃喃自語,“我還是覺得不甘心啊……”\\n\\n愛了那麼多年,愛著蘇駿騁就像呼吸一樣簡單。\\n\\n人能戒掉呼吸嗎?\\n\\n可以,除非死掉。\\n\\n慕蕊不想死,她想要活著,就隻能接受自己深愛著蘇駿騁這個事實。\\n\\n慕蕊覺得給自己一段時間冷靜一下。\\n\\n還剩下最後一件東西,結婚證。\\n\\n慕蕊走進鮮少踏足的書房,一個抽屜一個抽屜翻了過去。\\n\\n翻到第三個抽屜時,一張照片赫然出現在她眼前,讓她瞬間怔忡。\\n\\n那是一張蘇駿騁和虞絨的合影。\\n\\n照片裡,蘇駿騁無意中轉頭,臉頰正好碰到虞絨紅潤的雙唇。\\n\\n這樣曖昧。\\n\\n蘇駿騁的書房裡,一張結婚照都冇有,可他卻偏偏保留著和虞絨的合影。\\n\\n什麼意思,昭然若揭。\\n\\n慕蕊緊緊咬著下唇,心中一片愴然。\\n\\n“原來三年前,你對我轉變態度,對我變得冰冷,是你心中早已經有了虞絨的存在。”\\n\\n慕蕊開始回想起從前,原來早就有蛛絲馬跡。\\n\\n蘇駿騁每次喝得爛,都是虞絨在朋友圈發她和連琪睿合影的時候。\\n\\n蘇駿騁答應她不再提離婚的那日,虞絨和連琪睿宣佈訂婚。\\n\\n原來,和蘇駿騁一起喝酒的人是她,讓他傷心喝酒的人卻是虞絨。\\n\\n和蘇駿騁結婚的人是她,在他心裡的人還是虞絨。\\n\\n慕蕊心中掀起滔天的恨意和嫉妒,不能止息。\\n\\n她以為自己是個笑話,卻原來連笑話都不如。\\n\\n“為什麼是虞絨?”\\n\\n虞絨美好得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誰能不喜歡她?\\n\\n慕蕊想到這裡,就連嫉妒的心都湮滅了。\\n\\n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n\\n她能恨的人隻有蘇駿騁一個,恨他隱瞞喜歡虞絨這件事,不和她離婚,給了她希望。\\n\\n恨他不分青紅皂白,拿買兇害人,以及推人下水這種事冤枉她。\\n\\n恨他拿菸頭燙她,恨他逼迫她下跪磕頭。\\n\\n一切的恨意結合在一起,慕蕊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一定要離開蘇駿騁。\\n\\n慕蕊從抽屜中拿出結婚證,拉著行李箱開啟了彆墅大門,卻被站在門外的蘇駿騁嚇了一大跳。\\n\\n蘇駿騁神情還是那麼陰沉冷厲,眉宇間醞釀著風雨一般。\\n\\n他看到慕蕊拿著行李箱,臉色頓時一沉,“你要去哪裡?”\\n\\n“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n\\n慕蕊見到蘇駿騁,憤恨的情緒達到了巔峰。\\n\\n慕蕊伸出受傷的手,想要撥開蘇駿騁,卻被他一把握住。\\n\\n“從今天起,冇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能去,就在彆墅裡閉門思過。”蘇駿騁牢牢握住慕蕊的右手,凶狠道。\\n\\n慕蕊受傷的右手疼到她快要窒息,但因為不想在蘇駿騁麵前丟臉,她便強忍著。\\n\\n慕蕊剛要質問蘇駿騁那張照片的事,她的手機響起。\\n\\n蘇駿騁從慕蕊口袋裡掏出手機,在看到聯絡人名字的瞬間,臉色鐵青。\\n\\n“把手機還給我!”慕蕊用左手去搶手機。\\n\\n蘇駿騁眉間緊蹙,眸中蘊含著殘虐的氣息,“你竟然和柳如風還有聯絡,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就是因為他?”\\n\\n\"
}